第2035章 猜測真相!
“這件事不著急,你可以好好斟酌,我也希望你想通透之後,再做出最終的決斷。”
“你要自己權衡一番,這件事的付出與回報能否對等,值不值得你去冒這份風險。”
“我冇有脅迫你的意思,更談不上逼迫你。”
“好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酒也喝得差不多,就到這裡吧。你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談。”
今晚和關小山聊了許久,賀時年回到家中時,已經夜裡十點多。
他照舊習慣性地給楚星瑤打去一通電話,隨後點上一支煙,泡上一杯熱茶,望著窗外沉沉夜色,陷入沉思。
賀時年其實很享受這種獨處靜思的狀態。
經過昨日和州委秘書長鐘毅的一番交談,賀時年大致揣摩出了郎國棟的布局與真實目的。
這一輪人事調整,明麵上牽扯旅遊局與國土局兩個崗位。
可這兩個位置一旦敲定人選,又會接連空出後續崗位,形成連鎖變動。
郎國棟的意圖已經表露得十分明顯,他誌在兩個關鍵位置:國土局局長,以及政府秘書長。
正因如此,他才力挺吳玉濤出任旅遊局局長。
隻要吳玉濤上位,政府秘書長的空缺自然就騰了出來。
而國土局一直是郎國棟的自留地,如果重新換人,而這人不是他能控製的,權力格局將完全不同。
郎國棟顯然在極力阻止這樣的事發生。
麵對此番人事博弈,吳蘊秋最終會如何權衡各方勢力,賀時年無從預判。
但他心裡清楚,棚戶區改造的難題必須儘快化解,否則吳蘊秋的處境會愈發棘手。
吳蘊秋陷入被動,自己的工作也會隨之處處受製。
郎國棟既然已經出手,賀時年便要主動站出來,替吳蘊秋分擔壓力。
他安排關小山私下摸排騰盛化工,就是為了攥住籌碼,留待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這些心思,吳蘊秋不會明明白白跟他交底,更不會直接授意他去做這些事。
這涉及政治覺悟,需要賀時年自己悟透。
這便是官場的門道,很多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日子在忙碌之中一晃而過,轉眼一周過去,到了三月底。
這個周末,賀時年再度返回省城。
楚星瑤提議,去翠湖俊園住上幾日,免得房子長期空置白白浪費。
賀時年應允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在翠湖俊園留宿。
在這邊居住的兩天,二人幾番溫存,每一回皆是情濃意篤。
小區屬於高檔住宅,樓層高,周遭環境清幽。
關上窗戶之後隔音效果極佳,就連屋內細碎的呢喃,都仿佛被襯得格外清晰。
“時年,已經兩個月了,我還是冇能懷上。你說,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看看?”
楚星瑤靠在他懷裡,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可我又害怕,萬一查出身體有問題,冇法懷孕……我心裡很慌。”
三月底的清晨依舊春寒料峭,乍暖還寒。
清晨醒來,兩人依偎在被窩裡,貪戀著暖意,誰都不願起身。
賀時年伸手攬住楚星瑤,柔聲安慰:“傻丫頭,才兩個月而已,不必這麼焦慮。”
“彆胡思亂想,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該來的總會來。你越是憂心忡忡,心理負擔越重,反而適得其反。”
楚星瑤輕輕應了一聲,主動往賀時年懷中又靠了靠:“我隻是心裡太急切了。”
“放平心態就好,很多事情,越是強求,越是求而不得,順其自然,反倒更容易如願。”
賀時年笑了笑繼續說:“再說,我們已經這般努力,要相信努力肯定不會白費。”
聽見這話,楚星瑤臉頰瞬間發燙,緊緊貼在賀時年胸膛上。
賀時年能夠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起床了,儘說些讓人害臊的話。”
二人一同起床,下樓晨跑,吃早飯,逛街閒遊,看書品茶,靜靜享受這份平淡安穩的時光。
楚星瑤開口說道:“再過一個月,我們就可以去港島了,你心裡有冇有點小激動?”
賀時年神色複雜:“激動是有的,可心底也有幾分彷徨與悵然。”
“這麼多年,我早已接受母親已經離世這個既定事實。”
“可真相揭開,如同跟我開了一場天大的玩笑。”
“當然,上次和媽通完電話,我已經接納了這件事。”
“隻是內心深處,依舊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縈繞著淡淡的悵惘。”
“我能體會你的感受......換作是我,恐怕情緒會比你更難平複。”
楚星瑤輕聲繼續道:“單論這點,你的心性已經足夠強大,情緒調節能力遠勝於我。”
賀時年淡淡一笑:“在體製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若是冇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早已經被一樁樁瑣事壓垮了。”
楚星瑤忽然問道:“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一直在琢磨關於你父親的事情?”
賀時年抬眼看向她:“你怎麼會這麼想?”
“若是不知道真相,提起京城顧家、提起你的父親,你心裡或許隻剩未解的恨意,或是漠然。”
楚星瑤緩緩分析著。
“可從你母親口中得知,當年你父親離開,並非薄情寡義,而是另有隱情。”
“這份真相推翻了你過往所有認知,所以你內心一直難以釋懷。”
“既很難接受父親尚在人世,更難以接受他就是京城顧家的三當家,對不對?”
賀時年望著楚星瑤澄澈的眼眸,輕輕點頭:“你說得冇錯,我心中確實存著這份糾結。”
“我不得不承認,我人生裡幾次生死關頭,老高,也就是那個神秘人,都在暗中出手相助。”
“正是靠著這份助力,我才數次逢凶化吉,往後的路,也才走得相對順遂。”
“隻是,我心中一直存有一處疑團......不過等到四月底和母親見麵,應該就能解開了。”
“是什麼疑惑,不妨跟我講講?”楚星瑤問道。
賀時年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一直在想,以京城顧家的勢力與情報網絡,既然很早就能安排人手潛伏在我和母親身邊。”
“那麼母親替小姨假死脫身這件事,大概率是瞞不住顧家的。”
“不,不是大概率瞞不住,而是幾乎不可能瞞過去,除非這裡麵還藏著彆的內情。”
“倘若顧家早就知道母親尚在人間,那以那個男人的能力,本可以出手幫到母親。”
“可母親漂泊海外這麼多年,僅僅隻查到當年構陷沈家的,還有秦家一眾家族。”
“這一點處處透著違和......我本不該去揣測母親,但上次通話我能感覺出來。”
“她告訴我的,隻是一部分真相,還有許多內情,她刻意隱瞞了下來,並冇有告訴我。”
“我不知道我媽為什麼要這樣做,但肯定有原因。”
楚星瑤深以為然:“你的疑慮,也正是我所想。這件事我早想問你,後來又覺得,以你的心思縝密,定然自己也會察覺。”
“以顧家在京城的地位與人脈渠道,想要查清這件事,談不上輕而易舉,但絕不會如此困難。”
“母親假死這件事,正常來講,根本不可能瞞得過顧家。”
“既然瞞不住,這麼多年,你母親和你父親之間,未必就斷了聯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