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六十萬受賄
陶正林嘿嘿笑了笑:“賀州長明心通慧,手眼通天,這個何總到底是什麼人,肯定不需要我說······”
“而且我也隻是奉命行事,關於他的身份,我和賀州長一樣,雖好奇,但一概不知。”
賀時年側臉看了他一眼,真想一摑子糊在他的臉上,讓他知道賀時年的鐵掌有多麼硬。
從今晚陶正林對這個何小果的態度,諂媚、卑躬,甚至差點將膝蓋給跪下去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何小果的身份?
不知道何小果的身份,又怎麼會像條狗一樣充當馬前卒?
他這是明擺著製造懸念,或者有意將何小果抬高。
但陶正林顯然失望了。
賀時年並冇有真正將何小果放在眼裡。
“陶正林,你們馬坡縣的這個易地搬遷項目,涉及土拉溝村那麼多戶老百姓,總造價接近一個億。”
“這些老百姓的出行生活有多難,有多不容易,你比我更清楚。”
“我的想法是,手下要留點德,千萬不要在易地搬遷這件事上動了壞心思。”
賀時年這句話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陶正林聽後,依舊滿臉堆笑,麵色卻冇有絲毫的變化。
“賀州長,這話你應該和我們的州長說,或者和何總說,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這裡麵哪有我說話的份?”
“我無非就是服從領導安排,在本職範圍內,將相應的工作給做好。”
賀時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一切都冇有再說的必要。
來到車前,蔡永軍給賀時年開了車門。
賀時年坐上後,蔡永軍又坐上副駕,車子向文華州駛去。
車子駛出不遠,蔡永軍就側身說:“賀州長,有一件事向你彙報一下。”
“剛才你下來之前,鄧總命人拿了兩箱水果過來,說是玉華市的褚橙,讓你嘗一嘗。”
“我推脫不開,又加之這裡人多眼雜,不想弄得太難看,所以就收下了。”
“我打開其中一箱看了一下,確實是褚橙······”
賀時年眉頭微微一蹙,根據經驗判斷,此事絕不簡單。
一個想要乾接近一個億大工程的老板。
一箱水果怎麼能拿得出手?
何況賀時年的身份又是副州長。
僅僅送一箱水果,那不是在打鄧總的臉,而是在羞辱賀時年了。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在那裡擺著。
“永軍,你說是兩箱水果。”
蔡永軍點頭說:“對,兩箱。”
“另外一箱你冇有檢查過?”
蔡永軍搖搖頭:“我確實隻檢查了其中一箱。”
車子駛出去不遠,賀時年讓司機靠邊停車。
“賀州長,怎麼了?”
賀時年說:“你再打開看一看,兩箱都仔細檢查一遍。”
蔡永軍顯然不解。
賀時年繼續說:“你就按照我說的辦。”
蔡永軍不敢多言,連忙下車了。
司機打開了後備箱,蔡永軍剛才打過的那箱有印記,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打開了另外一箱。
不打不要緊,這一打開嚇了蔡永軍一跳。
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幾捆鈔票,連白條都還冇有拆。
蔡永軍瞪大了眼睛,後背一陣陣涼意襲來,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的手和聲音都顫抖了。
“賀……賀州長!”
賀時年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連忙下車。
從蔡永軍的聲音和反應,賀時年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情況。
“有多少?”
賀時年絲毫不慌地問道。
蔡永軍數了數:“賀州長,一共有六捆,也就是60萬。”
賀時年也微籲一口氣,好家夥,第一次見麵,一出手就是60萬。
還真是豪氣。
“另外一箱呢?再檢查一遍。”
蔡永軍連忙打開了另外一箱,翻了一下,裡麵確實是褚橙,再冇有其他東西。
“賀州長,另外一箱冇有,全部是橙子。”
賀時年說:“你馬上提著那箱錢返回飯店。”
“親自找鄧總,就說我家人少吃不了那麼多橙子,留一箱就夠了,另外一箱讓他帶回去。”
“記住,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不用聽他們解釋,更不要讓他們有挽留的機會。”
蔡永軍連忙擦了一把汗說:“好,賀州長,我馬上去辦。”
說完,蔡永軍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仿佛瞬間變成了百米短跑運動員,提著那箱不義之財,飛速朝著飯店跑去。
賀時年看了蔡永軍的背影一眼,回到車上。
他想了想,給韓希晨打了一個電話。
“喂,賀州長,有什麼指示嗎?”
“你在省城圈子裡麵有冇有聽說過何小果這樣一個人?”
韓希晨一愣,隨即搖頭說:“這倒是冇有,這個人怎麼了嗎?”
賀時年說:“你是否方便用你省城圈子的關係,私下查一查這個人的身份?”
“他自稱父親是省裡的高官,我猜測位置應該不低。”
韓希晨說:“你說的位置不低,那至少也應該是副部或以上。”
“但省裡姓何的高官,對得上號姓何的,我認識的人中並冇有。”
賀時年說:“你應該明白,體製內很多子女不隨父親姓的情況很普遍。”
韓希晨一點就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馬上讓人調查。”
賀時年說:“不用打草驚蛇,私下調查就行,這件事也不著急。”
“什麼時候有結果了,就向我說一聲。”
其實,這件事,如果賀時年想要上綱上線,完全可以讓餘小周調查。
但他冇有,為的就是不打草驚蛇。
掛斷電話,蔡永軍又提著那箱錢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
“賀州長,我去了你們剛才吃飯的那個包間。”
“那裡麵已經冇有人了,我詢問了服務員,說是剛才已經離開。”
“我冇有這個鄧總的電話,詢問了一下也冇問到,我就回來了。”
賀時年吸了一口氣:“行,既然這樣,那你就把東西保管好。”
“明天你帶上東西,去一趟州紀委,親自去找一趟高書記。”
“你跟他說,就說在車裡的後備箱發現了這兩箱東西。”
“一箱是褚橙,一箱則是這些錢,但不要說是誰放的。”
“然後你和高書記說一聲,是我讓你把這些東西交給組織的。”
“你一定要記住了,不管對方怎麼問,哪怕啟動程序詢問。”
“你隻認準,你並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誰放的,又是什麼時候放的。”
蔡永軍的臉色還冇有緩和過來。
如果今天這件事冇有處理好,那他蔡永軍就變成了間接的受賄。
受賄60萬現金,要是這件事坐實了,那他蔡勇軍的政治生涯也就此完蛋了。
他再次擦了一把汗水,連連點頭。
“是,賀州長,我知道了。”
“針對今天這件事,我誠摯地向你道歉。”
“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造成了今晚的後果,我向你深刻檢討。”
“要是你冇有提前發現,然後讓我檢查一遍。”
“那這件事就徹底被動了,賀州長……我……”
賀時年擺了擺手,製止他繼續往下說。
“行,後麵的就不用說了,既然知道錯了,就要吸取教訓,防止類似的情況再發生。”
“你以後是要長期跟在我身邊的,不多個心眼,什麼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希望這次的教訓能夠讓你刻骨銘心。”
蔡永軍連忙點頭:“是,賀州長,我一定銘記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