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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2章 機關規則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是,賀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牢記你說的。”

賀時年笑了笑說:“咱們私下裡聊天就不用那麼嚴肅了。”

“我們是老同學,也是朋友。有些東西彆人說的,包括我,也並不一定正確,因為不一定適用於你。”

“隻有自己經曆了,悟到的才是自己的,慢慢學吧。”

杜京點了點頭。

“今晚之所以問你這個問題,是我後續很長一段時間會同時兼顧西寧縣和州府兩邊的工作。”

“我需要兩邊跑,而兩邊我都需要一個聯絡員協助我工作。”

“你想留在西寧縣,還是跟著我一起去州府?”

一聽這話,杜京眼裡閃過激動,隨即又猶豫起來。

他的妻子孩子都在西寧縣,從照顧家庭還有孩子的角度,留在西寧縣自然更好。

但從自身發展的角度,跟著賀時年去到州府,眼界、能力以及各方麵都會有所提升。

平台不一樣,他日後發展的底蘊和高度也就不一樣。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賀時年一樣放棄很多東西,也就意味著不是任何人都能達到他的高度。

賀時年說:“這件事不著急,你可以考慮一下,考慮清楚之後再和我說。”

“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杜京微歎了一口氣說:“時年,這件事我真還不好拿主意。”

“從我個人的角度,我想一直追隨你身後學習鍛煉。”

“但我又不得不考慮實際情況,一方麵是我個人能力和勝任的問題,另一方麵則是家庭的問題。”

“這件事從私人的角度,你認為我應該如何選擇?”

賀時年想了想說:“如果僅從私人的角度而言,我希望你留在西寧縣。”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聯絡員,西寧縣的動向,還有各行各業的信息情況,我都需要你向我隨時彙報。”

“我們西寧縣現在看上去政治清明,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

“這是因為我掃黑除惡,反腐倡廉,又很好地平衡了各方利益的原因。”

“如果這種政治利益的平衡在某一天打破了,那性質也就變了。”

“下麵的同誌對公向我彙報的,並不一定是我想聽或能聽見的。”

“但是對於你,我是信任的,我相信你會不藏私心,將西寧縣日後的各種情況都彙報給我。”

“而我來文華州府任職,雖然分管扶貧等相關領域的工作,但可以肯定,前期不會太順利。”

“這裡麵少不了鉤心鬥角,以及政治上的博弈。”

“州府前期這樣的工作環境不一定適合你的發展,反而會讓你時刻提心吊膽,不利於你的進步。”

“當然,如果你有心想來州府發展,那麼在以後機會合適的時候,我會考慮的。這一點你心裡有底就行。”

杜京聽後點了點頭,腰杆下意識挺直了。

“好,時年,我明白了,我聽從你的建議。”

“同時以老同學還有朋友的名義保證,我對你,對西寧縣的工作絕無二心。”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那行,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

“你明早和司機就先返回西寧縣去吧,我在州府會耽擱三四天的時間。”

“好!”

第二天,是州政府常務會議。

因為賀時年剛剛上任接手分管領域的工作,冇有太多需要彙報的。

所以在會議上,他也就講了兩三分鐘的時間。

更多的時候是其他副州長,還有郎國棟在講。

會議一共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散會之後,賀時年回到辦公室,州府辦副主任蔡永軍走了進來。

“賀州長!我來向你彙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永軍同誌,你說吧。”

接下來,蔡永軍開始彙報賀時年的工作安排。

一是接下來的幾天,預約拜訪賀時年的各部門領導和乾部。

二是關於賀時年分管領域的調研、視察等。

賀時年聽後說:“這些都冇有問題,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安排吧,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事嗎?”

“暫時就這些,如果有臨時增加的,我再向你彙報。”

“不過,吳玉濤主任提了一句,讓我詢問你,關於你秘書的人選,是辦公室幫你物色,還是你這邊自己來遴選?”

賀時年想了想,看了蔡永軍一眼。

從他上任以來,蔡永軍的工作態度是冇有問題的。

就說上次他整理的那些資料,從鄉村振興、扶貧、文旅涉及的部門和縣市區的資料整理得都很詳實。

並且就這段時間賀時年和他接觸下來,蔡永軍的工作能力也是不錯的。

賀時年說:“我目前是州府西寧縣兩邊跑,我在西寧縣已經選了秘書,在州府就暫時不選了。”

“我這邊的相關工作就由你暫時負責起來吧,你看怎麼樣?”

一聽這話,蔡永軍喜出望外,眼裡放光。

“是,賀書記,能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任何一項工作乾好。”1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今天要見的第一位是誰?”

蔡永軍點了點頭說:“今天排在第一位的是州農業局局長白明光。”

“再之後,是扶貧辦主任、旅遊局局長、信訪局局長……”

賀時年聽後說:“行,你去安排吧。”

第一個來的是白明光。

當初為了馬坡縣騰龍化工排汙的那件事,副州長高榕親自出麵邀請賀時年吃飯。

那天晚上,白明光和旅遊局局長鄭開河也在。

那樣的飯局,高榕喊上白明光和鄭開河,那就說明了三人之間的關係非淺。

說白了,白明光和鄭開河可能是高榕的人。

因為高榕分管農業,文旅領域很多年了。

賀時年新官上任,他需要認識這些單位負責人,這些單位負責人也需要重新認識賀時年。

所謂的彙報工作,不一定要聊出什麼實際內容。

但至少要表現出一種拜碼頭的姿態。

這就是體製生態。

如果在縣一級,下屬對你不滿,或許直接不來找你彙報工作。

把很多事和矛盾都直接放到台麵上。

但到了州市一級,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下麵這些人心裡對你不服,對你不滿。

但表麵的東西,該表的姿態,該說的話都不會有紕漏。

畢竟,來找賀時年彙報工作的,大多都是副處級以上。

能換到副處及以上的哪個不是人精?

這一天上午的時間,賀時年都忙著會見這些人。

從和這些人的聊天中,賀時年對自己分管的工作也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

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賀時年接到了王永民的電話。

“賀州長,我剛剛從州紀委出來,你是否方便我到你辦公室坐一坐?”

“永民同誌,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

王永民很快來了,見到賀時年辦公室的布局,笑道:“畢竟是州一級的辦公室,還真是氣派,是我們西寧縣不能比擬的。”

賀時年笑了笑說:“所以上麵才有貧困縣的說法,卻冇有貧困州市或貧困省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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