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不理會
張建權說:“賀書記批評的對,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我的責任和原因造成的,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相應的責任我也不會推脫,該處罰就處罰,我不會有任何一句怨言。”
“今天來找賀書記,主要是將這件事說明白,否則我寢食難安。”
賀時年聽後沉默良久說:“除了剛才你說的這些,還有什麼事情?”
張建權說:“有,從高副州長說農業補助扶持資金已經撥給了西寧縣。”
“並且介紹他的侄兒朱文義給我的全過程,說了哪些話,暗示了哪些東西,我都留有證據。”
“我是利用手中的筆給朱文義批了地,但我可以保證的是,在我這個環節,至少程序審批上是不存在詬病的。”
“後來在神農鎮,朱文義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操作,拿到了申報補助材料找到了我。”
“我原先不想批,想要去實地看一看,查一查之後再說。”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高榕再次打電話給我,向我暗示了很多東西。”
“賀書記,說實話,我就是一個副處級,不敢得罪高榕。”
“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我最終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審批了朱文義的申報。”
賀時年啪的一聲,拍打在桌子上。
“張建權呀張建權,你糊塗啊!你說你好歹四十多歲的人了,在基層曆練那麼多年,怎麼就會做出這種蠢事來?”
“遇到這種事,你做不了決定,完全可以向黑金寶同誌彙報,你可以向縣委彙報。”
“但自始至終你都冇有,你自以為是能夠處理好,最後造成了這樣的結局。”
“我隻問你一句,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組織?”
張建權身體愈發躬了下去:“賀書記,這件事我想過向你彙報。”
“但當時高副州長暗示我,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如果鬨大了,出了什麼事情,讓我一個人擔著,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賀書記,當時的情況我已明白,你剛剛去州府任職,麵臨不小的壓力和阻力。”
“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在州府的處境愈發困難。”
“所以我才暗中收集資料,整理證據,留在手裡。”
“等到了關鍵時刻,再將這些東西交給縣委。”
賀時年看著張建權,久久冇有說話。
不管張建權後麵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但錄音證據他確實留了。
而從程序和形式上來說,他也確實違紀違法了。
“張建權,你這是自以為是,把我的處境和你所謂的想法強行聯係在一起。”
“我告訴你,要說被動,你這樣將一切捂在手裡,不向上彙報,才是真的讓我被動。”
“是···賀書記,我承認,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我不夠成熟,不夠穩重,我深刻地向你向縣委檢討。”
賀時年說:“除了我,你手中的這些證據還有誰知道?”
張建權搖搖頭:“冇有,賀書記,目前來說,就隻有你知我知。”
賀時年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剛剛過了10分鐘。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更多的細節和內容,我也不想再聽,也不想知道。”
“你直接去找紀委的王永民同誌,將相應的證據和你手裡的東西交給他。”
“並且這個過程不要有絲毫遺漏的,都告訴永民同誌,他知道該怎麼做。”
張建權見到賀時年身上的威壓漸漸散去,心裡暗鬆了一口氣。
“好,賀書記,我待會就去找王書記,給縣委政府還有紀委等相關部門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這件事我難辭其咎,我不會推責,我也願意接受縣委給我的任何處分······”
賀時年抬手製止了他:“如何處罰你,那是下一步的事,你不用說了。”
“是,賀書記!”
張建權離開後,賀時年長長鬆了一口氣。
如果事情的真相如張建權所說的一般,那就好辦多了。
這件事可大可小。
大的話,足夠將高榕給拿下,亦或者調離重要崗位。
小的話,至少證據把柄在手,以後高榕在州府內部不會再給賀時年使絆子。
9點半,賀時年帶著秘書杜京,縣委辦主任郭醒世去了希爾頓酒店。
那裡紅毯鋪地,彩旗飄飄,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氛圍點綴著。
段芸枝還有希爾頓的中高層已經等候在那裡。
賀時年下車後,和這些人一一握手。
因為時間還不到,邀請了賀時年到裡麵先休息一會。
然後希爾頓的副總裁親自來向賀時年彙報相關的工作。
10點鐘,鞭炮聲響起,鞭炮停下後,賀時年和希爾頓的高管一起剪彩。
現場來了一些媒體記者,將此畫麵拍攝了下來。
剪彩儀式結束,希爾頓酒店今天正式開業。
儀式結束,賀時年想回縣委,段芸枝卻說,已經安排了午宴,希望賀時年不管如何,都要給麵子,吃過午飯再走。
賀時年最終留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希爾頓的一眾中高管陪著賀時年,本人自然坐在主桌。
開始的時間並不長,曹國勝就端著一杯酒過來敬。
希爾頓酒店的裝修是曹國勝接下的,當初這個裝修項目能夠成,也和賀時年牽線搭橋有關。
今天希爾頓酒店開業,作為裝修方,曹國勝出席也並不奇怪。
“賀書記你好,我來給你敬杯酒。”
賀時年看了曹國勝一眼,卻冇有端杯。
“希爾頓酒店才是你的金主,你要敬酒應該給希爾頓的這些中高管同誌敬,給我敬酒乾什麼。”
曹國勝笑著說:“賀書記說的對,如果在給他們敬酒之前,我要先敬你。”
“感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持,感謝你的寬宏大量。”
賀時年擺擺手說:“曹總這麼說就客氣了。”
“你的工作,我並冇有支持什麼,哪怕支持了,也是我這個縣委書記分內之事。”
“畢竟西寧縣的發展離不開你們這些老板的付出。”
“至於你說的寬宏大量,我就聽不懂了。”
曹國勝又說:“賀書記,當初有些事我做的不到位,這杯酒算檢討,我先乾為敬。”
說完,直接一口喝下了杯中酒。
賀時年卻說:“曹老板,今天是希爾頓開業大喜的日子。”
“你在酒宴上檢討,這像什麼話?”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這裡上政治課呢。”
“再說你曹老板何錯之有?為什麼要檢討?”
“我看啊,你就不要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端上酒杯,去敬一下希爾頓的各位同誌。”
“是他們將項目給了你曹老板,他們才是你應該感謝的人。”
在場的很多人並不知道過去賀時年和曹國勝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從剛才的對話來說,大家都聽出了不同的味道。
曹國勝有些尷尬,但也冇有再繼續說什麼,端著酒敬了希爾頓的一眾領導後,就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位置。
下午剛剛上班,杜京就進來彙報說:“賀書記,奎勝建築的曹老板說想來拜訪你。”
賀時年擺了擺手:“你和他說不用了,讓他有什麼事可以按照程序和政府那邊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