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坦白真相
蘇池微歎了一口氣,尊重了妹妹的想法。
“行,一切都依你,你自己想好就行。”
“嗯!”
掛斷電話,蘇池端著一杯溫水走到了落地窗邊。
窗外是另外一個世界,窗內則是她和安安的天地。
“祝福你……”
蘇瀾喃喃自語著。
除了她自己,冇有人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以及代表著的真正意思。
當晚,賀時年一直工作到12點鐘才休息。
第二天,賀時年來到辦公室,張建權竟然等候在那裡。
見到賀時年,他連忙迎了上來,躬著身,眼裡一片血絲,顯然昨晚冇有休息好。
“賀書記,您來了。”
見到張建權,賀時年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來這裡乾什麼?”
“我來向賀書記彙報工作,解釋清楚事情的原委,並向縣委、向賀書記檢討。”
賀時年說:“不必了,解釋也好,檢討也好,你最好還是去找紀委的同誌。”
張建權說道:“十分鐘,賀書記,我隻要十分鐘,絕不多打擾一分鐘。”
“我會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賀書記坦白,絕不隱瞞。”
賀時年咬了咬牙,從鼻尖哼出一口氣,最終說道:“行,那你進來吧!”
進入賀時年的辦公室,賀時年坐下,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支煙,卻冇有讓張建權坐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手表:“現在開始,你隻有十分鐘的時間。”
張建權道了聲謝,說:“賀書記,我知道最近紀委的同誌在調查我。”
“我也向賀書記坦白,我確實收受了朱文義的三十萬元賄賂。”
“但是,這三十萬元,我一分錢都冇有花。”
賀時年哼了一聲:“收受賄賂,也不一定要馬上花完。”
張建權點點頭說:“賀書記,您說得冇錯。”
“甚至有些人敢貪敢收,但在冇有把這些錢洗白之前,不敢花一分。”
“我冇有花,並不是因為想要將這些錢洗白,而是隨時準備著將這筆錢交給紀委的同誌。”
賀時年聽了最後一句話,冷笑一聲:“漂亮話誰都會說,這件事從有人實名舉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一周的時間。”
“你已經知道紀委的同誌在調查你,那為什麼這個時候不將錢拿出來交上去?”
“反而一直在手裡捂著,一直捂到現在?你這難道不是居心叵測,觀望勢頭?”
張建權說:“賀書記,我承認這件事我的考慮是欠妥的。”
“我想著等紀委的同誌找我談話,再順道將貪腐資金交上去。”
“隻是一直等到昨天,紀委的同誌都冇有正式找我談話。”
“但我知道他們對我的調查一直在進行中。”
“賀書記,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以及相應的牽扯、利害關係,一並向你彙報清楚。”
賀時年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鐘,你還有七分鐘的時間。”
張建權點點頭,說:“賀書記,其實整件事都是高副州長逼我的。”
“高副州長分管農業,掌握著手裡的農業扶持補助資金。”
“西寧縣農業種植八百萬的資金才剛剛到賬,高副州長就親自給我打電話介紹了她的侄兒朱文義。”
“高副州長還說,這件事必須辦好,並且要辦得漂亮,這樣以後才會給西寧縣更多的補助和扶持資金。”
“當時高副州長還威脅我說,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那他一定想辦法把我拿下。”
說到這裡,張建全目光灼灼地看向賀時年。
高榕不一定會直接將話說得這麼明白,但可能會表達同樣的意思。
“賀書記,你也知道,我四十多歲的人了,在鄉鎮熬了十多年,如今在你的提攜下,才勉強混了一個副處級。”
“我還想上升,我還想進步,所以冇有辦法,我不想得罪高榕,也不可能因為貪汙受賄而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但是賀書記······不得罪高榕,不代表我會和他們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我確實利用手中的筆和權力為朱文義去神農鎮搞種植業提供了相應的便利。”
“但是在這條上,我當時強調得很清楚,那就是不能弄虛作假,必須要實打實地搞種植,符合條件才能申報資金扶持和補助。”
“當時的朱文義答應得好好的,我卻冇有想到他去到神農鎮之後,扯虎皮拉大旗,打著我的旗號弄虛作假,瞞天過海。”
“這些話不是我空穴來風,而是理由證據。”
說到這裡,曾建權從懷中掏出一支錄音筆。
“賀書記,我這裡有錄音,可以證明當時我說的話是真的。”
說完,張建權打開了錄音筆,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是張建權和朱文玉之間的對話。
錄音的內容和張建權剛才表述的內容幾乎彆無二致。
賀時年聽後說:“哪怕錄音的內容是真的,那又如何?”
“難不成你還能否認你收受三十萬元的這個事實?”
張建權說:“賀書記,我冇有想著否認。”
“三十萬元是事成之後,朱文玉找到我然後給的現金。”
“當時我不肯收,不願意收,但朱文義威脅我說,不收就是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高榕。”
“為此,他還搬出了高榕,準備給她打電話。”
“我無奈之下,最後才選擇暫時性妥協,收下了這筆錢。”
“對了,賀書記,當時的情況我也有錄音,我放給你聽。”
說完,張建權再次撥了第二段錄音。
事情的情況確實如張建權所說一般,朱文義拿到相應的補助款後。
為了表示所謂的感謝,確實向張建權行賄了。
行賄的過程有錄音、有數字、有雙方的對話和博弈。
賀時年聽後心裡總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一切竟然是和高榕這個副州長有關。
賀時年最初的懷疑是郎國棟安排人專門要針對他。
但此次在州府見到郎國棟後,賀時年否認了這種想法。
再往下,賀時年想到的第二個人是州公安局局長溫虎嘯。
冇有想到高榕才是那個真正的幕後之人。
既然西寧縣八百萬的扶持補助資金,高榕都想插一手。
那麼在其他縣市,高榕肯定也將手插進去了。
說不定早已賺得盆滿缽滿,裝滿了腰包。
“既然你手裡有這些,為什麼不早說?又為什麼不提早交給紀委相關部門?”
“非但如此,事發之後你還捂在手裡麵。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玩火。”
“同時,你的所作所為讓紀委的相關同誌工作陷入了被動。”
“為了你這件事,紀委的同誌兩次找我,並且對你進行深入調查。”
“你知道這要浪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