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不分工!
賀時年按照吳玉濤所說的位置坐了下去。
剛坐下去冇多會,副州長高榕就走了進來。
她穿了淺高跟職業裝,一頭乾練齊耳的短發,嘴角帶著標誌性的笑容。
年齡雖然臨近五十,但保養得不錯,看起來就是三十八九歲的樣子。
“賀州長也到了,你來的比我還早。”
賀時年笑了笑,目光看向吳玉濤:“要說早,玉濤同誌才是真的早。”
“他不光要參與會議,在會議之前還要保證會議各項的準備工作不出紕漏。”
高榕和賀時年之間隔了一把椅子坐下,說:“是呀,我也覺得玉濤同誌很辛苦,這不,這兩年他的頭發都白了很多,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吳玉濤雖然是政府秘書長、黨組成員,但他隻是正處級。
在此時的賀時年和高榕麵前,也就成為了下屬。
吳玉濤笑道:“兩位領導就彆打趣我了,為領導服務是我的本職工作。”
“我要是哪裡做的不到位,你們當領導的可一定不能吝嗇,要批評鞭策我,畢竟我也想要進步嘛。”
吳玉濤說完這話,賀時年和高榕都象征性笑了笑。
就在這時,副州長兼任州公安局局長溫虎嘯走了進來。
“誰想要進步?”
高榕笑道:“溫州長,是玉濤同誌想要進步。”
溫虎嘯說:“你這個玉濤同誌,你這兩年的工作我都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你的進步很大,你還不知足呀?你這讓我們這些老同誌有些無地自容哩!”
吳玉濤連連擺手說:“溫州長這話就是在批評我了,我下去之後一定要反思總結才好。”
溫虎嘯坐下的位置正是賀時年的對麵。
昨天對賀時年的迎接,溫虎嘯也參與了,但全程皮笑肉不笑,笑容絲毫未達眼底。
對於賀時年,溫虎嘯同樣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
此時溫虎嘯坐下,從鼻腔裡麵冷哼一聲,目光從賀時年身上掠過,卻冇有打招呼的意思。
自顧自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接下來,一個掛職的副州長走了進來,在賀時年和高榕之間坐下。
這名掛職的副州長四十二三歲的年紀,叫李學良,是從北疆自治區交換來的副廳級乾部。
李學良冇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但嘴角始終麵帶微笑,目光正然而清澈。
在我國的官場體係中,涉及到掛職乾部,有很多的學問。
這裡麵的水可深可淺。
但正常來看,掛職講究的是時間,不考究政績。
也就是說,掛職很多情況下都是為了鍍金,而不是為了實績。
反正掛職的時間一到,大部分情況下都會回到原單位、原屬地提拔使用。
所以掛職的乾部一般不會和當地勢力發生衝突,也不會主動融入到當地的鬥爭和矛盾利益衝突中去。
當然,在我國的政治生態中,也有相當的一部分掛職乾部,掛著掛著就成為了當地乾部的一員。
並且在當地乾出了一番政績,又采取異地升遷的方式。
後麵是常務副州長魏明成和州長郎國棟前後走了進來。
郎國棟在前,魏明成在後。
兩人都在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郎國棟自然坐主位。
而魏明成則坐在了他的下首方,政府秘書長吳玉濤則坐在了溫虎嘯的旁邊。
文華州黨組成員七人全部到齊。
也就是州長、常務副州長,外加4個普通副州長以及政府秘書長組成。
其實,文華州的副州長一共有6人,另外一人叫閔浩。
隻不過閔浩是無黨派的副州長,他能參加政府常務會議,卻不是黨組成員,不能參加黨組會議。
【非黨派的副縣長,副州長,副市長我們這邊很常見。】
“好了,黨組成員到齊,下麵我們正式開會。”
“會議開始之前,按照程序,我還是向大家介紹一下我們今天的一位黨組新成員賀時年同誌。”
“賀時年同誌昨天上任,成為了我們黨組成員的一份子,也成為了我們政府口的一份子。”
“他晉升副州長,是省委綜合考量之後的結果,我們州府堅決擁護。”
“對於新同誌,我們既要懷有熱情,也要充分尊重和肯定。”
“賀時年同誌去西寧縣上任的時間不長,卻在那裡做出了不少的成績。”
“比如說抗洪救災,高速公路的征地拆遷、民生維穩等。”
“這方麵的工作千頭萬緒,壓在賀時年同誌肩頭的擔子很重。”
“不過年輕人嘛,多壓一壓擔子是好事,壓得越重,有時候才能積累得越深,彈得越高。”
郎國棟開口就是滿口的官話套話。
他提到了抗洪救災、征地拆遷、民生維穩。
但是對於掃黑除惡,防腐倡廉,旅遊業發展,精準扶貧工作,鄉村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等事是隻字不提。
賀時年知道郎國棟不會空穴來風,也不會無的放矢。
他說這些話一定是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
畢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聊齋有些時候該演還得演。
果然,郎國棟說了一通賀時年的優點之後,話鋒一轉。
“省委讓賀時年同誌身兼兩職,但首要的任務必然是守好西寧縣的基本盤,這是肯定的。”
“畢竟,根基不牢,上麵不穩嘛!”
“考慮到賀時年同誌精力有限,又加之西寧縣和州府兩地跑,極大的可能因為路途和交通等原因,造成工作效率降低,響應不及時等情況出現。”
“所以州政府這邊,我的意見是暫時不額外疊加繁重的州一級專項工作。”
“讓賀時年同誌把全部重心先主要放在縣域治理上麵。”
“後續全州產業規劃、重大園區、重大項目、財政統籌等綜合性工作,由班子其他同誌牽頭推進,再上會議。”
“但凡涉及西寧縣本地的訴求、項目申報,可以直接走州縣對口通道上報,州府會統一研究決定。”
郎國棟說的話,再明顯不過。
這就是不給賀時年這個副州長分工,以這種方式來架空他。
讓賀時年變成一個“駐縣的副州長”。
“賀時年同誌,對於我剛才說的這些,你是否有什麼建議或想法,可以提出來,我們集思廣益,綜合討論。”
賀時年心裡罵了一聲,你都把調子定了,再問我的想法,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其實在此之前,賀時年就早已經猜到了,郎國棟不會給他具體的分工。
非但如此,郎國棟還會通過各種各樣看似程序合理合法的方式,把賀時年給徹底架空。
在體製的玩法內,會將所有可能的東西都打壓在賀時年身上。
隻是冇有想到郎國棟的架空方式如此直接,如此直白,直接冇有絲毫的掩飾。
這讓賀時年又將郎國棟給看低了一大截。
賀時年心裡如此想,嘴上卻說道:“郎州長,還有各位同仁。”
“西寧縣高速公路的修建,民族特色旅遊業的發展,是全省全州統一規劃的項目。”
“尤其是高速公路的修建,西寧縣隻是其中的一環,並不是全部。”
“這條路同樣途經馬坡縣,廣華市,後續高速路的修建離不開交通,發改、地質勘探,防災板塊等領域的配合。”
“為了日後高速公路的快速推進,我覺得能夠全麵協調交通、發改、地質勘探等領域,有利於項目的推進落地。”
“隻讓我協管聯動,負責西寧縣的工作,權責不對等,州縣協調可能會出現層層卡殼的情況。”
“這愈發不利於工作的開展,也會降低辦事效率,黨組的眾位同誌是否重新考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