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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0章 隴西電視台台柱子(二合一)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但這次的事不完全是段誌文和馬敬武的責任,和下麵這些一二把手的不作為、瞞報、緩報、漏報、謊報也有很大的關係。”

“易老哥,你從報告上得到的消息隻是結果和數據,但冇有詳細的過程。”

“下麵發生洪災後,並冇有第一時間上報,甚至謊報瞞報,造成了州委的判斷失誤,這才釀成最後的大禍。”

易芒說:“我也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這些情況你哪怕不說,我也清楚。”

“省委的領導不會問過程,隻問結果,這就是體製的規則。”

“板子打下來,必須要有主要負責人承擔責任,而不管是段誌文或者馬敬武,都難辭其咎。”

“所以時年,老哥還是要提醒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光代表著權力,也代表著責任。”

“權力用好,惠澤百姓;權力用得不好,傷害的也是百姓。”

“段誌文和馬敬武在整個文華州的權力最大,所以這個責任他們推脫不了。”

易芒的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賀時年受教般點了點頭。

“易老哥,那為什麼會是郎國棟接任州長?”

賀時年知道,這樣的話題,他作為一個縣委書記,不該問。

但考慮到這裡是家裡,他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易芒聽後,看向賀時年的眼睛:“怎麼?你對他有看法?”

賀時年略微猶豫:“有些話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易芒說:“這裡是家裡,我們是私聊,也是閒聊,出了門就不作數,你有什麼儘管說就是。”

賀時年想了想說:“我去西寧縣任職後,褚省長給我交代了一個任務。”

“那就是務必查清楚上一任縣委書記蔣翔宇的死亡真相……”

接下來,賀時年開始講述事情的過程。

從查案到後麵劍指昆家鋁礦,又到掃黑除惡、反腐倡廉、百日嚴打行動。

賀時年也說了,在此活動中,昆家的昆龍意外死亡一事。

還強調了當時昆龍的死亡案,這個案子由州公安局接手。

後麵賀時年在段誌文的支持下,展開了對西寧縣的反腐除惡行動,一舉拿下昆家這個黑勢力集團。

賀時年強調在這個過程中,郎國棟曾經找過賀時年,單獨聊過。

並有意無意向賀時年暗示,有些事點到為止,不要太深入,免得大家都難看。

賀時年告訴易芒,自己拒絕了郎國棟的指示,堅決掃黑,不遺餘力。

這件事之後,郎國棟對賀時年一直有意見。

所以在賀時年被網絡曝光之後,州委成立了調查組。

而郎國棟親任組長,對賀時年展開了一係列的汙蔑誣陷還有手段。

為的就是徹底搞臭賀時年。

……

而最後的結果是賀時年平安歸來,並無違紀違法行為。

但因此事,一個州紀委副書記、一個州公安局副局長,還有西寧縣的縣長等人被拿下。

……

“易部長,可以說西寧縣能夠取得如今的局麵,政局清明,無惡勢力作祟,都歸功於掃黑除惡。”

“而西寧縣的掃黑除惡能取得成績,少不了賀書記在背後支持。”1

“否則,有郎國棟在後麵,我在西寧縣的掃黑除惡,反腐倡廉以及白日嚴打行動不可能成功。”

易芒聽後,長長舒了一口氣,問:“也就是說,上次的網絡曝光,到後麵將你非法雙規,這一切都是郎國棟策劃的。”

賀時年心裡咯噔一下。

易芒的這句話說得很裸露,指向性很明確。

賀時年說:“雖然這件事的調查結果顯示,他和此事並冇有直接關係。”

“而也因此,省委才給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警告處分。”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和他脫不了關係。”

易芒已然明白,再次歎了一口氣說。

“時年,有些事你不知道,這很正常。”

“當時關於郎國棟接任文華州州長這件事,在常委會上形成了兩極分歧。”

“褚省長一方是極力反對提拔郎國棟成為文華州州長的。”

“並且反對的理由和依據也很充分,那就是他還背著一個警告處分。”

“從黨的乾部任用條例以及相關法律的角度而言,郎國棟是不能被提拔的。”

體製內的警告處分分為兩種。

一種是黨內警告,另一種是行政警告。

黨內警告一般要6個月左右才能消除,而行政警告一般則在12個月左右。

“本來省委是想直接提拔郎國棟成為書記,穩定文華州的局麵的。”

“但一方麵,帶病提拔本就影響不好,這件事如果褚省長較真,告到中央,省委那邊是很被動,很難做的。”

“另一方麵,郎國棟已經是文華州三把手,是本地派乾部,提拔他成為書記,對於省委的權力駕控很不利。”

“第一次常委會並冇有通過郎國棟的任職,甚至可以說不歡而散。”

“會後,焦書記私下找了褚省長談話,不知兩人達成了何種協議。”

“最後褚省長同意了郎國棟接任文華州州長的位置。”

聽到這裡,賀時年眉頭皺了起來。

達成了某種協議?

賀時年本能地想到,一二把手私下談話應該是進行某種權力交換和妥協。

準確來說應該是焦作良這個省委書記主動拿出權力來進行交換,最後讓褚青陽妥協。

省委高層的鬥爭不可能直接擺在明麵上,權力的置換是中策,陽謀下的權力平衡才是上策。

那麼什麼樣的條件會讓褚青陽選擇妥協呢?

這個答案並不難猜,應該就是文華州的一把手和三把手的位置。

可是賀時年還是有些想不通。

焦作良能坐上這個位置,那肯定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

帶病提拔郎國棟成為州長所帶來的政治風險,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舊選擇鋌而走險,這裡麵的東西就耐人尋味了。

賀時年本能地覺得,焦作良不應該這樣做。

這裡麵必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第二次常委會,因為兩個一二把手的意見基本統一,其他常委也就冇有再發表不同意見。”

“關於郎國棟的人事決定,就這樣在省委常委會上通過了。”

賀時年詢問:“易部長,難道說焦書記和郎國棟之前的關係就很不錯嗎?”

易芒搖了搖頭:“我在省委組織部工作了七年,而焦書記也在西陵省搞了將近兩屆。”

“據我所知,在此之前,冇聽說過焦書記和郎國棟有私人關係。”

聽易芒如此一說,整個事情就顯得愈發耐人尋味了。

或許這個答案易芒也不知道,隻有褚青陽清楚。

賀時年詢問:“易老哥,那誰會來接替文華州州委書記的位置?”

“按說文華州一連調離了書記和州長兩人。”

“那麼關於這兩個位置的任命,省委應該一並決定才對。”

易芒掐滅煙頭說:“關於州委書記的人選依舊冇有達成統一意見,這件事還在討論。”

“那什麼時候會有結果?”

易芒搖搖頭:“這個不好說!時年,這些事你不要過多的關心。”

“你安心管理好西寧縣自己的事就好了。”

“現在不光國家提倡乾部年輕化,我們西陵省委組織部也在朝著這方麵努力。”

“你此次在西寧縣的表現,以及身上的功勳,表現這麼出色,你應該抓緊這個機會。”

“儘可能多往相關部門跑一跑、走一走,一方麵為了自己,另一方麵也為西寧縣爭取相應的資金和項目。”

“你這裡,在同等條件下,褚省長是會著重向西寧縣傾斜的。”

“還有一點你不用擔心,哪怕郎國棟是州長,但是省裡有褚省長罩著你,他明麵上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易芒說的這些道理,賀時年是懂的。

就像之前說過的一個體製規則。

體製裡麵的升遷就像趕班車,從這一站上車,趕到下一站,然後繼續排隊等車、上車,再趕往下一站。

周而複始,樂此不疲,這就是官場的魅力所在。

它可以激發男人和女人的荷爾蒙爆發,一同為升遷而孜孜不倦。

“時年,總之就是一句話,文華州不管是誰主政,都是黨的天下,翻不了天,這點你無需擔心。”

“同時我也可以向你透露一個消息,不過你聽一聽就完了,暫時不用放在心上。”

“對於你個人,組織上是有一定的考慮的,隻不過這件事還冇有拿到議程上來討論。”

聽了這話,賀時年一怔,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易芒的言外之意。

組織上會有一定的考慮?

難道說有可能給自己壓一壓擔子?

賀時年來不及消化這些話,易芒繼續說道。

“所以你回西寧縣之後,要做好全方位的工作,不管是精準扶貧、美麗鄉村,亦或者即將要搞的旅遊業、種植業,亦或者高速公路的修建等。”

“隻要做好相應的工作,把成績做出來,甚至作為一個標杆和亮點,那麼省裡的政策資金是會傾斜的。”

易芒說了很多,對於賀時年幾乎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冇有保留。

從這點,賀時年也感受到了易芒對他賀時年的看重和真誠。

當然,這種看重和真誠,或許和褚青陽有關。

通過和易芒的交流,賀時年明白了很多東西,了解到了省委內部的很多事情。

賀時年作為文華州委員、西寧縣縣委書記,掌握省裡高層決策,對於他日後把控文華州的政權走向,有極大幫助。

“易部長,這麼說,州委書記的人選極大可能會空降?”

易芒點頭:“如果我猜測不錯,應該是這樣的,還有可能從其他地方調任。”

賀時年又問:“那副書記的位置呢,省委是怎麼考慮的?”

易芒說指了指賀時年道:“你這個時年,是不是想要把我的話全部套完才甘心?”

賀時年笑道:“哪能,我就是想提前知道,這對於我後麵工作的開展有幫助,可以提前準備,不至於被動。”

易芒呼出一口氣道:“這個位置也還冇有定,不過時間不長,應該很快會定下來。”

“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州委對於副書記這個位置,有三個人選。”

“一個是紀委書記高誌強,一個是組織部長艾俚木諾,最後一個則是常務副州長熊周保同誌。”

聽到易芒的話,賀時年暗鬆一口氣。

候選人裡麵有熊周保,說明省委對他是有考量的,他並不是無根之萍。

但熊周保麵臨的競爭對手都不弱。

不管是艾俚木諾還是高誌強,都能一步成為專職副書記的。

賀時年道:“這三個人,省委比較傾向於哪個?”

“目前不好說,省委還冇有明確定論。”

賀時年冇有繼續往下問。

因為這件事易芒還真不能說,因為他就是一個常務副部長。

州三把手的位置,肯定是要上常委會的。

在上常委會之前,可能還有醞釀多次,會開書記辦公會之類的。

形成統一意見後,再上常務會。

如果此次上來,能有機會見到褚青陽,賀時年想要為熊周堡爭取一下。

既為了熊周堡,也是為了他自己。

從易芒家離開,賀時年見時間已經臨近五點。

他撥打了孟琳的電話。

“孟姐,你到了嗎?”

“剛剛到家,你在哪?”

“我剛從易部長家裡出來。”

孟琳微微一頓,隨即道:“那我給你發個位置,你直接過去好了,我們在那邊見。”

孟琳定的是一個特色餐館。

人並不多,但顯得安靜。

賀時年剛剛進入餐廳,就迎麵和一個美女碰上了。

賀時年看向對方的時候,對方也看向了他,然後輕咦了一聲。

“咦?是你呀,賀書記。”

眼前的這個美女賀時年見過,也一起吃過飯。

當過領導秘書的人必須具備兩個基本技能。

其中之一就是有強大的記憶庫以及超強的記憶提取能力。

哪怕這個人隻見過一麵,也要能第一時間認出對方,並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工作?

賀時年微愣之下,已經想起了此人的名字和在哪裡工作。

此人名叫黃小虞,是省城隴西電視台的當家花旦。

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氣質型美女。

當然,說她是美女是相對而言。

前幾次來省城,餘小周組織飯局,當時省發改委的劉繼烈、省交通廳的副廳長餘立平也在。

當時喊了兩個美女,一個是黃小虞,另外一個是林語凡。

黃小虞是隴西電視台的台柱子。

而林語凡則是西陵都市報的記者。

“你好,黃大美女。”

黃小虞咯咯一笑:“想不到賀書記還記得我,真讓我驚訝呢。”

賀時年有些違心地說道:“誰不知道你是隴西電視台的當家主持人,整個西陵省體製內,不知道你的人應該是少數吧?”

黃小虞又一笑,露出一排皓齒:“賀書記真會說話,聽你讚美,我心裡仿佛吃了蜜糖一般。”

“對了,賀書記,你也是來這裡吃飯嗎?”

賀時年說:“對,約了一個朋友。”

黃小虞道:“那敢情好,你在哪個包廂?待會我過來敬杯酒。”

賀時年正想告訴對方,他和孟琳約好的包間。

這時,孟琳已經提著一個挎包走了進來。

“時年!”

賀時年轉身:“琳姐,你來了!”

孟琳嗯了一聲,看向了黃小虞。

“咦,你是隴西電視台的那個主持人?”

黃小虞冇有見過孟琳,也不知道孟琳的身份。

她輕蹙眉頭,目光看向賀時年:“這位是?”

“這位是我朋友孟琳,在東華州陽原縣工作。”

黃小虞哦了一聲,主動伸出手。

“你好!”

既然是賀時年的朋友,那至少身份不會低。

同時,黃小虞似乎覺得孟琳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握手之後,兩人寒暄了幾句,黃小虞說:“那你們先忙,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賀書記記得把位置告訴我,你有我微信的,待會我過來敬杯酒。”

說完,這個美女主持人就扭動著水蛇一般的腰肢先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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