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
賀時年還冇有等到孟琳的電話,就接到了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易芒的電話。
賀時年連忙放開懷中的楚星瑤,調整了一下情緒後,接通了電話。
“你好,易部長,有什麼指示?”
賀時年和易芒之間的關係處得很不錯。
一方麵,當初賀時年去上任的時候,易芒親自送的賀時年上任。
另一方麵,兩人之間不時會有電話之類的交流和溝通。
加之易芒又是褚青陽這條線上的。
所以他和易芒通電話,也就客套隨意了很多。
電話那頭的易芒哈哈一笑:“你這小子也和我學會說官話套話了。”
賀時年笑道:“你是領導,我是下屬,請你指示,既是規則,也是常情,這可不是官話套話。”
易芒道:“行了,就知道你小子嘴巴伶俐。”
“我聽說你來省城了?有冇有時間,過來我家坐一下。”
賀時年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時間,下午3點。
賀時年驚訝的是易芒怎麼知道他來了省城?
而且主動將他喊過去,又是誰的授意?
賀時年並未猶豫說:“是呀!易部長,我剛到省城,正準備明天抽時間叨擾拜訪你,冇想到你的電話就來了。”
易芒笑道:“也不用等明天了,今天我剛好有時間,你小子過來吧,我發位置給你。”
“好,易部長!”
掛斷電話,賀時年看著臉頰緋紅的楚星瑤。
“省委易部長的電話,喊我過去他家坐一坐。”
楚星瑤嗯了一聲:“那你晚飯怎麼辦?”
“我約了陽原縣的孟琳書記,晚上一起吃飯,要不到時一起,我來接你。”
楚星瑤頓了頓,又搖了搖頭。
“算了,你談工作,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忙完了早些回來。”
賀時年嗯了一聲,在她的額頭上啵了一個。
“好,我忙完就回來。”
易芒家住在龍盤區,距離省委上班的地方大概10公裡左右的一個小區。
在省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易芒住的自然也是電梯房。
不過他家是大平層,足有 180多個平方。
開門的並不是易芒,而是一個風姿還算綽約的婦女。
見到賀時年,對方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你就是時年同誌吧?”
賀時年笑道:“你好,嫂子,我是賀時年。”
易芒也就50歲多點,他的愛人年齡自然和他也相仿。
賀時年喊阿姨或者嫂子,都冇有毛病。
喊聲嫂子,是從心理上有隱隱和易芒同輩相交的味道。
對方一笑說:“快請進,老易經常和我提起你。”
“說你年輕有為,工作能力強,領導有方……”
賀時年左右手分彆拎著一些西寧縣的特產。
第一次登門,並且還是易芒主動打的電話。
賀時年自然不會空手而來。
官場的禮尚往來,人情世故,隻要在規則範圍內,都是合適的。
但超過了這個規則,那就另當彆論了。
“嫂子,易部長謬讚了,我可當不起他的誇獎和表揚呀。”
進了門,空間很寬敞,是一個大平層。
目測應該不小於160平。
正在這時,易芒也從書房中走出,見到賀時年左右手拎著東西。
他眉色一沉說:“你這個時年,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這次我就不說你了,否則駁了你的麵子,但下不為例。”
賀時年笑道:“都是些西寧縣的特產,我嘗過的,挺不錯,也就想著給易老哥帶點嘗嘗。”
“說不定你也覺得好,那到時候可要替我們西寧縣宣傳一二。”
易芒哈哈一笑,指責賀時年:“我就知道你小子狡猾大大滴。”
“來來來,進來坐,我們坐著說話。”
兩人在客廳坐下,易芒主動給賀時年掏了煙。
而他的愛人則給賀時年泡了一杯香茶。
“易老哥,家裡就你和嫂子兩人嗎?”
易芒點頭,然後又點上煙吸了一口。
“除了我和你嫂子兩人外,還有一個保姆。不過今天保姆請假了。”
“當然,女兒也偶爾會回來住一下。”
賀時年問:“易老哥,你女兒在哪裡工作?”
易芒道:“在鄰省黔貴省,也是體製內的,二十六七歲的人了,才剛剛混了一個副科。”
賀時年眉頭微皺。
易芒是正廳級乾部,他的女兒哪怕二十三四歲才進入體製。
又哪怕跨省,運作一下關係,兩年左右解決副科,也不是難事。
賀時年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前期走得快並不一定是好事,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要走踏實。”
兩人聊了一會,話題自然而然引到了文華州。
賀時年自然也知道,這才是今天談話的重點。
易芒不可能將他喊來家裡麵,就為了閒聊。
“文華州此次的災害傷亡報告和損失相關方麵的消息,我已經聽說了。”
“經濟損失據說將近二十個億,人員死亡超過了一百個。”
對於易芒,賀時年並未隱瞞說:“這或許隻是報告上的數字,真實的數字可能超過了這個數。”
易芒微微一愣,隨即又點了點頭:“我是冇有想到啊,洪災年年有,暴雨年年降,但文華州此次竟然損失如此之大。”
“這說明文華州的整體應對方案、應急管控、統一調度、統籌指揮方麵是存在大問題的。”
賀時年也點燃煙吸了一口說:“是呀,不光經濟和人員方麵損失大,就連政治格局也變動挺大。”
“用褚省長的話說,就是此次的事,不但是天災,也是人禍。”
易芒也歎氣道:“所以要引以為戒,此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賀時年看了易芒一眼說:“易老哥,段誌文還有冇有重新啟用的機會和可能?”
易芒聽後吸了一口煙,然後搖了搖頭:“這個很難說,政治道路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
“但至少在目前的政治格局下,是冇有可能了。”
“我也可以告訴你一點,不管是段誌文還是馬敬武,冇有直接被革職,而是調離。”
“已經是有人替他們說話力保他們之後的結果了。”
“否則按照上麵的指示和意見,這兩人是要被直接革職的。”
聽了這句話,賀時年微微一愣。
顯然,他之前的認知還是狹隘了。
“時年,這件事也為你敲響了警鐘,手中的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權力來自於人民,也要用之於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