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終極考驗!
楚國邦今天對賀時年的考驗,一共分作三步。
第一步勞作考慮的是賀時年的手腳與心性。
第二步考核的是腦子與格局。
京圈的頂級家族,從來不缺踏實肯乾的人才。
最稀缺的是敢擔事、會破局、能統籌、懂取舍的頂級人才。
接下來是第三步,也是楚國邦安排的終極考驗。
“賀時年同誌,你今天的表現和回答,我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能力、心性、格局都還算合格。”
“你和我孫女星瑤的事,我可以不反對。”
“同時我給你一句承諾,隻要你鬆口,往後仕途聽我們楚家調度,凡事以楚家的利益為先。”
“我楚國邦可以動用全部人脈、層級、政策資源,為你鋪路。”
“三年之內,幫你跳出縣域基層,破格晉升州市一級,甚至省直核心圈。”
“彆人或許要花費一輩子走的路,我可以讓你在三年內走完,你的仕途上限由我們楚家為你兜底。”
楚國邦的這句話,讓賀時年的心臟猛然一跳。
這是楚國邦第一次喊出賀時年三個字。
並且還在賀時年三個字後麵加了同誌兩個字。
同時,楚國邦的這一番話,震撼了賀時年的內心。
對於草根出身的賀時年而言,這是一條零阻力、極速躍遷、常人畢生難求的仕途捷徑。
誘惑力之大,不可謂不小。
賀時年也明白過來,前麵的兩個考驗,考驗的是他賀時年能不能乾事,能不能扛局。
而這最後一考,考的是賀時年乾不乾淨、純不純粹、堅不堅守。
楚國邦作為老革命,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攀附權貴、投機鑽營、被利益綁架的乾部。
楚國邦想要確認賀時年的踏實、格局、擔當,是為官本心,還是為了攀附豪門的刻意偽裝?
在頂級仕途的欲望麵前,賀時年還能不能守住初心、守住獨立人格、守住為官的初衷和底線?
這是欲望定力、為官初心以及人格風骨的綜合較量。
楚國邦的話音落下,一雙眼睛死死凝視著賀時年。
想要通過賀時年的眼神、臉色,判斷出賀時年的心性和品質。
楚國邦的話音落下,賀時年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心臟雖然劇烈跳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他的目光澄澈,冇有半分心動。
“楚老,謝謝您的看重。”
“我和星瑤走在一起,是真心相守,彼此傾心,絕非為了攀附資源,謀求仕途捷徑。”
“我是秘書出身,用了幾年時間,一步步走到縣委書記的位置上。”
“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走的每一步都是紮根基層,實乾苦乾走過來的。”
“我的社會閱曆、我的為官能力、我個人的風評口碑,都是幾十萬老百姓以及一方土地所賦予的。”
“而不是權貴資源所賦予我的。”
“我的仕途,我想靠自己的實績、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走得穩、走得正、走得坦蕩和無畏。”
“我不會借婚姻鋪路,更不會讓星瑤作為我仕途上升的奠基石,更不想被任何家族的利益捆綁。”
“我肩上扛著的是全縣百姓的生計和期盼,不是個人升遷的跳板。”
“如果我和星瑤在一起,需要我放棄本心,依附權貴,受製於人,那我可以明確地說,我做不到。”
“我賀時年這一生為官,不求高位捷徑,隻求上不負國法、下不負百姓、內不負本心,對得起自己的黨性黨心。”1
賀時年說的每一個字,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楚國邦的內心被他狠狠震撼了一下。
楚國邦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孫女楚星瑤冇有看錯人,雖出身草根,但能頂住頂級誘惑。
在楚國邦幾十年的官場閱曆中,於賀時年這樣的人,是極為少見的。
楚國邦緊繃多年的麵部線條終於徹底鬆弛,一身淩厲的強勢氣場全然收斂。
仿佛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慈祥和藹的老人。
他的目光看向賀時年,從審視、試探,徹底變成了欣賞、器重、鄭重。
楚國邦心裡無比清楚,能乾的乾部遍地都是,有格局的乾部百裡挑一。
能乾、有格局,還能守住本心,抵禦欲望的乾部萬裡無一。
賀時年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更絕非趨炎附勢的投機之徒。
這就是楚國邦給予賀時年最後的評價。
……
賀時年和楚國邦的談話已經超過了整整 40分鐘。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讓京圈的其他勢力知道了,那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在此之前,很多副部或正部高官來拜訪楚國邦。
談話的時間也從未超過半個小時。
但是賀時年卻和他足足談了 40多分鐘。
此時,門外的楚星瑤已經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
不光是他,就連楚陽耀以及他們的爸媽也露出了不解,還有淡淡的擔憂。
“爸媽,怎麼那麼長時間了,也還冇結束?”
“時年的性格,我清楚,受不得激,爺爺的脾氣我也了解。”
“如果爺爺對他惡語相向,以時年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卑躬屈膝的。”
“我擔心……”
不知是剛才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緊張的原因。
楚星瑤的臉蛋紅暈如桃,鼻端溢出了淡淡的香汗。
楚德平的眉頭也緊蹙了一瞬,隨即長舒了一口氣。
“星瑤,不用擔心,如果爺爺真的為難賀時年,兩人談崩了。”
“那麼也不可能在裡麵待那麼長的時間。”
“時間越長,證明你爺爺和時年之間的談話越是成功。”
聽父親楚德平如此一說,楚星瑤暗自點頭,關心則亂,她此時深有體會。
目光再次看向那間書房的方向,楚星瑤的目光晃動。
“是呀,妹妹不用擔心,爺爺雖然性格火爆、強勢、說一不二。”
“但你不要忘了,他可是國家級乾部,是老革命,代表了我楚家的顏麵。”
“所以哪怕他的言辭再犀利,也不會真的擊碎賀時年的自尊心。”
“非但如此,說不定賀時年還真的可能因此通過爺爺的考核。”
……
房間內,楚國邦站起了身,而賀時年也站了起來。
“好了,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就這樣吧。”
楚國邦並冇有說賀時年是否通過考核,但從他的舉止形態已經給出了答案。
門開,而屋外,楚星瑤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期待著結果,卻又害怕這個結果的到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