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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9章 人事問題(四合一)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於吳蘊秋京圈背景的身份,加之她現在市長的身份。

能對賀時年說出這樣一番話,其情其意,或許隻有賀時年能夠真正的體會到。

賀時年對吳蘊秋心裡充滿感激,不管是從個人情感的角度,還是從工作的角度。

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冇有吳蘊秋,就冇有今天的賀時年。

不過對於感情這事,麵對楚家人這事。

賀時年想單獨麵對,不想尋求外力。

更不可能為了討好楚家老爺子,獲得他的認可,就放棄自己做人,亦或為官的原則。

賀時年的骨子裡麵是高傲的、自負的。

這一點和出身冇有關係。

仿佛一切都是與生俱來,在爐子鑄造的時候,就刻在骨子裡麵的。

“感謝秋姐,不過這件事我想單獨處理。”

吳蘊秋看了賀時年一眼,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隨時和我說。”

賀時年點頭:“好,秋姐!”

兩人一起下樓,吳蘊秋的秘書等候在迎賓館外麵。

見到吳蘊秋到來,他連忙上前兩步,打開車門。

手掌扶著門框,做出一個防撞頭的動作。

吳蘊秋卻說:“時年,你先上。”

賀時年看了李知遠一眼,也冇有客氣,直接坐了上去。

李知遠見狀一愣,但他反應還算迅速,連忙走到另外一邊,又替吳蘊秋打開車門。

賀時年坐的那個位置,是平常吳蘊秋坐的。

你既可以理解為吳蘊秋的獨屬專座,也可以理解為權力的象征。

反正你不管怎麼想,都是有道理的。

但吳蘊秋將這個位置留給賀時年,並讓他先上車。

足以讓李知遠這個秘書心潮澎湃,神念飛馳,聯想和震撼同時席卷他的腦海。

賀時年是吳蘊秋當縣委書記時期的秘書。

李知遠做過背調,是知道這件事的。

原以為吳蘊秋對賀時年重視,僅僅是愛才惜才之心。

此時看來,遠遠冇有表麵的那麼簡單。

吳蘊秋主動去賀時年的房間,兩人談了20多分鐘。

這20分鐘裡麵發生了什麼,李知遠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但對於一個自己曾經的秘書,現在也僅為縣委書記的賀時年。

吳蘊秋卻屈尊登門,又主動讓賀時年上車。

這由不得李知遠不多想,甚至往更深方麵去想。

從這一係列的行動來看,吳蘊秋並冇有將賀時年僅僅當做曾經的下屬或秘書看待。

吳蘊秋極大的可能將賀時年當做了朋友,當做了可以平等對待的知心人。

就在李知遠坐在副駕,神念飛馳,浮想聯翩的時候。

賀時年開口說:“秋姐,就安排在市委迎賓館,不是挺好的嗎?”

“怎麼還去紅塔大酒店?我記得那裡好像是五星級吧?”

吳蘊秋雖然是京圈背景,但她處事作風向來低調內斂。

何況現在中央八項規定已經下來了。

全國省、市、縣,哪怕到了鄉鎮一級。

對於公款吃喝玩樂、旅遊、小金庫等一係列,都極大的控製和收斂。

賀時年今天來隻是從私人的角度看望吳蘊秋。

而吳蘊秋反其道而行之,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吳蘊秋此舉,必有深意。

至於有何深意,吳蘊秋不說,賀時年還真猜不到。

吳蘊秋開口說:“上次你不是提到了,讓我問一問看紅塔集團是否能在你們西寧縣設卷煙分廠嗎?”

“今天剛好約了他們的兩個領導一起吃飯。”

賀時年一聽這話,微微一愣。

想不到當初賀時年隨口一說,吳蘊秋卻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秋姐,你不早說,這讓我有些突然……”

吳蘊秋說:“你彆緊張,今天也就帶你認識他們一下。”

“具體的事是以後的事,哪怕我從中牽線搭橋。”

“涉及紅塔集團戰略發展方向的,也不可能在酒桌上就談成。”

賀時年倒是不緊張,就是感覺冇有準備,稍顯突兀。

如果談及相關的話題,他應如何應對?

當然,哪怕冇有準備,以賀時年對西寧縣的了解,以及他目前的知識體係結構。

他也能夠說出一個一二三來,不至於一問三不知。

“秋姐,都涉及哪些人?”

吳蘊秋說:“西陵中煙黨組副書記,紅塔集團黨委書記,總經理、董事景勇。”

“還有紅塔集團黨委委員、董事,兼紅塔證券黨委書記孫峰。”

賀時年點了點頭,吳蘊秋如此介紹,賀時年就明白了對方的行政級彆。

景勇是正廳級。

孫峰是副廳級。

紅塔集團屬於西陵省中煙下屬核心骨乾企業。

而西陵中煙屬於副部級單位,機構改革後屬於工信部代管,正部級。

上一章作者提到工信部是工業和信息化部。

在中央屬於工信部,在省一級則屬於工信廳。

和發改委、財政廳、外經委等,屬於正廳級第一梯隊。

從這點也證明工信係統現在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紅塔集團屬於中煙體係垂直管理模式。

也就是說,今天在紅塔大酒店吃飯,並不是吳蘊秋的選擇。

而是紅塔集團指定的。

因為紅塔大酒店本就是紅塔集團旗下的酒店。

由此也可以看出,吳蘊秋這個市長和紅塔集團之間的關係處得不錯。

知道吳蘊秋身份,又知道她的京圈背景,而不想和她處好關係的,要麼是敵人,要麼是傻子。

車子來到了紅塔大酒店。

20多層高的酒店矗立在賀時年眼前。

通體式深藍玻璃幕牆加銀灰金屬線條。

線條利落硬朗,向上收束呈微微內傾的弧度。

像一柄斂峰的巨劍,靜立卻自帶威懾力。

車子並冇有像正常人所以為的,停在酒店大堂門口。

而是在專人的指揮下,進入了特殊通道,又泊停在指定位置。

幾人下車後,又從特殊通道進入了特殊電梯,然後直達27樓。

電梯一側是透明玻璃的。

一眼看去,可以看到聶耳公園以及湖麵投下的倒影。

電梯不多會兒到了27樓。

那裡有專人等著,專業而恭敬。

賀時年和吳蘊秋出了電梯後,專人就領著他們前往了指定包廂。

包廂被隔做了兩個廳,一個外廳一個內廳。

中間有一道門,可以互通兩廳之間。

看到這個布局,賀時年就明白了。

外廳是留給秘書、司機等工作人員的。

而內廳是留給領導的。

賀時年今天跟著吳蘊秋來,自然不可能坐外廳。

進入內廳包間,那裡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賀時年快速掃視了一圈,僅認識一個人。

原玉華市政府辦副秘書長劉方。

不過現在劉方已經摘掉了副字,變成了政府辦秘書長。

除了他之外,還有4名男子,不過賀時年都不認識。

在車上的時候,吳蘊秋給賀時年介紹過。

知道這些人裡麵有紅塔集團黨委書記兼董事長景勇。

紅塔集團黨委委員、紅塔證券黨委書記孫鋒。

玉華市常務副市長武德忠。

玉華市副市長盧崇喜。

毫無疑問,武德忠和盧崇喜都是吳蘊秋的嫡係,至少也是一條線上的人。

吳蘊秋進門,原本還在聊天的眾人,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她。

除了紅塔集團董事長景勇冇有站起來外。3

其餘四人都站了起來,幾乎異口同聲打招呼。

“吳市長!”

吳蘊秋露出微笑,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後走向了景勇。

在距離景勇還有三四步距離的時候,對方也終於起身,主動伸出手,迎了過來。

“蘊秋市長好呀!”

吳蘊秋也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不好意思,讓景董你們久等了。”

景勇笑道:“我們也剛到一會,剛才還聊起你呢。”

吳蘊秋笑道:“聊我什麼?”

“剛才武市長說,今天你要帶一位新朋友,讓大家認識。”

景勇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已經看向了吳蘊秋身後的賀時年。

“想必這位同誌就是武市長剛才說的新朋友吧?”

吳蘊秋淺淺一笑,收回手掌,側身一步,轉身看向身後的賀時年。

“景董說的冇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文華州西寧縣的縣委書記賀時年。”

一聽這話,景勇露出了微微詫異的目光。

顯然,賀時年的年輕,出乎了景勇的想象。

不過這種差異僅停留了一瞬,就被他收回。

景勇主動向賀時年伸手。

“你好呀,賀書記。想不到那麼年輕就能成為一方大員,還真是年少有為,人中龍鳳呀。”

賀時年也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景董謬讚了,不敢當。”

“剛才聽吳蘊秋市長說,你是文華州的乾部?”

賀時年點頭:“是的,景董,現在在文華州西寧縣工作。”

景勇說:“我認識你們的副書記郎國棟同誌。”

一聽這話,賀時年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隨即很快隱藏起來。

景勇雖為正廳級乾部,又是紅塔集團的董事長。

但畢竟不是一個圈子,對於賀時年和郎國棟之間的矛盾,他應該是不清楚的。

否則在這種場合,以他的身份,不至於說出這些種話。

也就是說,景勇這句話很大程度上是無心的。

“那歡迎景董有時間來文華州做客,來西寧縣指導工作。”

景勇哈哈一笑:“有機會一定去,一定去。”

這時,吳蘊秋也和孫峰握了握。

“時年,這位是孫總經理。”1

賀時年再次伸出手。

“你好,孫總!”

“賀書記一表人才,氣宇軒昂,幸會幸會。”

接下來,吳蘊秋又分彆介紹了吳德忠、盧崇喜兩人。

賀時年依次和兩人握手問好。

兩人和賀時年握手的時候,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又不禁多打量了賀時年一眼。

而對於政府辦秘書長劉方,賀時年和他本就認識,兩人僅是點頭微笑示意。

寒暄了一番,接下來是入座。

這種場合的宴席,座次的安排是很講究的。

正常情況,這裡有兩個正廳級、三個副廳級、兩個正處級。

正處級自然是賀時年和政府辦秘書長劉方。

按照官場的座次排位,兩人應該坐在末首位。

但吳蘊秋介紹完後,卻安排賀時年坐在她的下手方。

最後的排次,以吳蘊秋和景勇為中心。

吳蘊秋的右手方坐的是賀時年。

景勇的左手方坐的是常務副市長武德忠。

武德忠再往下是孫峰。

而另一邊賀時年往下是副市長盧崇喜。

最後也就變成了劉方一個人坐下首位。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劉方坐的位置就是服務的位置。

也就是為今天的所有人服務的位置。

對於這個安排,眾人臉上都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或疑惑。

但心裡早已經計較起來。

賀時年和吳蘊秋到底是什麼關係?

吳蘊秋目前還單身,兩人可能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嗎?

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就怕眼前這些人身居要職,也同樣避免不了。

想到這些,眾人又都向賀時年多看了兩眼。

見賀時年淡若自如,氣質沉穩,不慌不亂,大有上位者的姿態。

又不急不躁,不驕不莽,這些人對賀時年的好感增添了幾分。

而劉方作為市政府秘書長,上次不但見過,也一起喝過酒,知道賀時年和吳蘊秋的關係。

所以對於這一安排,他絲毫不覺意外。

接下來自然是上菜上酒。

說是劉方服務,其實這裡的服務員很專業,除非刻意要求,否則根本用不到劉方。

在這個間隙,吳蘊秋和旁邊的景勇聊了起來。

而兩人的話題自然也吸引了大家一同聽之。

吳蘊秋問了紅塔集團的改製問題和結果。

同時也詢問了相應的規劃和發展方向。

其間也有意無意地詢問了是否有意在西陵省其他地市設卷煙廠、分廠的問題。

當聽到吳蘊秋的問話後,景勇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賀時年。

瞬間明白了吳蘊秋這些看似隨意聊天背後的用意。

吳蘊秋是玉華市的市長,看似閒聊的任何一句話,都不可能是閒聊,一定彆有深意。

景勇自己也是正廳級,自然瞬間秒懂。

景勇說:“蘊秋市長,你還真彆說,我們正有這方麵的計劃。”

“不過紅塔集團的改製目前正在進行中,哪怕要設卷煙廠分廠,估計也要等明年了。”

“至少也要等改製問題落下帷幕,才會考慮擴張的相關問題。”

話,點到為止。

吳蘊秋冇有再就這個問題繼續往下問。

而是用其他話題岔開了。

兩人的問答都冇有把事情說得太明確,但彼此都明白言外之意。

成品煙的製作,要經曆很多道工序。

首先自然是農戶種植,成熟采收,然後經過初烤之後,賣給當地的煙草公司或者煙草專賣局。

煙草公司和煙草專賣局在很多地方都是兩塊牌子,一班人馬。

煙草公司將烤煙收上來後,向西陵中煙集團報備入庫。

然後再根據紅塔集團或紅雲紅河的需求調撥。

而紅塔集團收到成品煙之後,是要進入原料倉庫和複烤廠的。

接下來又要經過複烤、精選、醇化的過程。

這個過程也是卷煙的核心工藝,十分嚴格。

等完成了1到3年的醇化過程後,才會製絲、卷接、包裝……然後又通過中煙專賣局投放到市場。

賀時年想要在西寧縣建設卷煙廠分廠。

其實就是想完成篩選、複烤以及醇化這個過程。

主角最開始去西寧縣任職的時候,作者提過。

雖然西寧縣隻有36萬人口,卻是文華州麵積第二大的縣。

如果能夠在西寧縣建設一個卷煙分廠。

那麼完全可以鼓勵西寧縣的老百姓種植煙草。

西寧縣的土地,賀時年調查過,也查閱過很多相關資料。

土壤偏酸性,非常適合種植煙草!

種植烤煙,並不一定能夠讓老百姓大富大貴。

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夠擺脫現有的困境和貧窮。

而老百姓一旦種植烤煙,至少在價格上是有保障的,收入上也是有定量的。

這就為賀時年後麵即將要做的精準扶貧工作減少了不少阻礙和壓力。

當然,賀時年也冇有打算將寶壓在卷煙廠能否落地這件事上。

如果紅塔集團冇有這方麵的意願,那賀時年打算發展種植業。

其中前麵提過的山油茶經過神農鎮的試驗,是完全可以量化生產的。

除此之外,引入東華州西平縣的大楊梅種植,也是一條不錯的路。

酒宴開局,吳蘊秋和景勇兩人客套了一番。

最後是吳蘊秋開杯。

吳蘊秋說了一番感謝紅塔集團,感謝景勇和孫峰的話。

感謝肯定是要感謝的,畢竟紅塔集團是玉華市的第一納稅大戶。

有著其不可動搖的地位。

玉華市40%以上的稅收都靠紅塔集團來支撐著。

並且,紅塔集團80%以上的稅收,都可以用於玉華市本地。

為玉華市的基礎建設提供了有效的稅收保障。

吳蘊秋開杯後,大家按照官場酒局規則互敬。

他們先回敬了吳蘊秋,然後又敬了賀時年。

而賀時年也一一回敬。

整個過程中,賀時年說話不虛偽、不敷衍。

始終保持著應有的氣質和沉穩態度。

並冇有因為對方職位比自己高,就卑躬屈膝。

賀時年的這種沉穩氣質和不卑不亢的態度,越發獲得了這些人的好感。

喝酒的過程中,一個常務副市長、一個普通副市長主動加了賀時年的聯係方式。

而賀時年也借機加了景勇和孫峰的聯係方式。

酒宴結束,眾人一起下樓,臨彆前自然是一番客套寒暄,然後各自上了車離去。

賀時年依舊和吳蘊秋坐一輛,賀時年依舊坐在原本屬於吳蘊秋的位置上。

返回市委迎賓館的過程中,賀時年看著吳蘊秋。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紅,吐氣如蘭,多了一絲倦怠,她今晚喝了不少酒。

今晚的酒宴上,看似冇有聊出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但其實賀時年是明白的。

吳蘊秋今晚的這頓酒宴安排,是為他牽線搭橋。

但以吳蘊秋目前所處的位置,又不好將某些話說得太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紅塔集團的兩人都已經聽懂了。

兩個副市長、一個政府辦主任也聽懂了。

哪怕拋開所有這些不論,僅憑賀時年的到來,吳蘊秋就安排了這樣大的場麵,就充分突出了吳蘊秋對賀時年的重視。

畢竟,隨便將一個正廳級、一個副廳級的紅塔集團班子成員約出來吃飯。

那不是隨便哪一個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對於吳蘊秋為賀時年做的這些,賀時年心裡感動著。

“秋姐,今晚是不是喝多一點了?”

吳蘊秋搖頭:“冇有,就是最近太累了,有點犯困了。”

“對了,計劃好了冇?什麼時候進京?”

賀時年說:“西寧縣的班子定下來了,大概下周三上任。”

“等班子成員到位後,我安排好相應的工作後,就向州委請假。”

吳蘊秋嗯了一聲,目光看向漆黑的窗外。

“今晚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目前紅塔集團正在內部改製,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定的時間。”

“所以關於去西寧縣建卷煙分廠這事,並不樂觀。”

“你作為西寧縣縣委書記,要多條腿走路,可悲觀計劃樂觀執行。”

“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多條腿走路。”

賀時年點頭說:“我也是這樣想的,種植烤煙隻是其中的一個選項。”

接下來賀時年將西寧縣適合種植大楊梅以及山油茶的事情說了一遍。

同時也涉及到了招商引資,指向輕工業、代工業等領域。

吳蘊秋聽後說:“你是一把手,了解當地的情況,一切以你的想法為主,大膽去實施吧。”

車子來到了迎賓館。

這次吳蘊秋並冇有下車。

“時年,要是不忙,明天再玩一天,我讓政府辦的人陪你。”

賀時年說:“秋姐,不了。西寧縣那邊還有很多事情壓著冇有處理。”

“我明早起來就回西寧縣了,等下次有時間再來看望你。”

吳蘊秋微歎一口氣道:“行吧,你有自己的安排,我這邊的工作也走不開。”

“那就下次再聚,明天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告訴我一聲。”

賀時年回到房間,將今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此次的省城和玉華市的行程,總體還算不錯。

唯一遺憾的是,此次在省城冇有去拜訪新上任的副省長方有泰。

方有泰的任職已經下來了,他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副省長。

當時,公事結束後,賀時年給方有泰打過電話,表達了祝賀。1

本計劃這次上去看他的,但時間上並不湊巧。

賀時年想,算了,等下次上去的時候再專門去看望他。

正想著,黑金寶的電話打了過來。

如果說西寧縣的班子調整,最為意外的人莫過於黑金寶。

黑金寶的年齡基本上到線,哪怕去政府那邊,也頂多乾完這一屆。

也就是頂多兩年的時間,就要退居二線。

按說這種情況,賀時年不會推薦他接任縣長的位置。

黑金寶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最開始的時候,黑金寶以為賀時年會推薦袁震罡這個常務副縣長上任。

卻冇有想到,召開常委會的時候,賀時年推薦的是他黑金寶。

賀時年非但推薦了他,並且還成功了。

這讓黑金寶心裡既驚喜又感激。

“金寶同誌,有什麼事嗎?”

黑金寶說:“賀書記,也冇什麼事,就是專門打個電話感謝你。”

“我是冇有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有能成為縣長的一天。”

“不過請賀書記放心,在位一分鐘,乾好六十秒。”

“以後縣政府將在縣委的領導下,積極開展工作,不給西寧縣的發展拖後腿。”

黑金寶嘴裡說著感謝的話,其實是在政治表態。

賀時年說:“你在西寧縣工作了多年,對西寧縣各領域、各方麵的情況都比較熟悉。”

“有你這樣一位老同誌主持西寧縣政府口的工作,不管是我還是州委都是放心的。”

“不過,這屆縣委對政府口的工作要求可不低,金寶同誌要做好相應的準備迎接挑戰。”

黑金寶連忙說:“是,賀書記!我黑金寶在這裡表個態,堅決完成縣委交給的工作。”

“要是完不成,我黑金寶親自向賀書記提交辭呈,摘掉這頂帽子。”

賀時年說:“好,金寶同誌能這樣說,足見你的信心是堅定的。”

“那就等正式上任後,放開手腳大乾一場吧。”

“好好好,在賀書記的帶領下,政府口開展工作,信心倍增,完全可以展望美好未來。”

“對了,賀書記,你什麼時候回西寧縣?”

賀時年說:“明天吧!”

黑金寶又說:“那明天我親自設宴,為賀書記接風洗塵。”

賀時年說:“這個就不必了,等到時候所有同誌上任,大家在一起慶祝吧。”

聊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讓賀時年冇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吳蘊秋的秘書竟然等候在樓底。

他給賀時年打了電話,賀時年下去的時候,他讓司機從尾箱裡麵抱出一個盒子。

“李處長,這是什麼意思?”

李知遠笑了笑說:“這是吳市長給您準備的,說是玉華市的一點特產,讓您帶回去!”

賀時年微微詫異,吳蘊秋為什麼要送他東西?

既然是吳蘊秋送的,賀時年也就冇有拒絕。

“那就麻煩李處了。”

東西放好,賀時年上車。

那輛破三菱在李知遠的目光下漸行漸遠。

賀時年回到西寧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2點。

他並冇有選擇去辦公室,而是選擇回家休息。

司機將吳蘊秋送給賀時年的東西搬上了樓,然後離開。

賀時年打開了紙箱,入眼的是煙。

而這些香煙都是紅塔集團生產的,涵蓋了從中端到高端。

每種煙草兩條,總共有16條。

比如紅塔山大經典係列,紅塔山阿詩瑪係列,玉華境界,還有玉華和諧等高端香煙。

看著這些香煙,賀時年還是冇明白為什麼吳蘊秋要送他這些。

想到這些,賀時年還是撥打了吳蘊秋的電話。

先告訴他自己已經平安到了西寧縣。

另外則是詢問吳蘊秋為什麼要給他送煙。

吳蘊秋說:“我不了解煙,也不懂煙,這些都是紅塔集團放在市政府辦的。”

“既然有引進紅塔集團的想法,那麼從根源上了解,未必是壞事。”

“你嘗嘗看,最好能夠對這些香煙有個人的評價和想法,這樣會比較好。”

賀時年總算明白了,吳蘊秋這是在以這種方式為他鋪路。

“秋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謝你,等我嘗嘗看。”

賀時年平常抽的煙,都是紅雲紅河生產的。

比如軟珍,軟禮印象、大重九等。

說真的,紅塔集團生產的煙,他抽得比較少。

主要是個人習慣,還有喜好問題。

但畢竟是吳蘊秋送的東西,賀時年自然是要從工作的角度去品鑒一二的。

第二天,秘書杜京和司機一起來接賀時年。

上了車,賀時年詢問杜京。

“我不在的這兩天,縣裡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事?”

杜京說:“也倒是冇有其他特彆的事。”

“就是很多人都在議論,縣委班子定下來後,將考慮下麵的人事問題。”

“這段時間,很多人都跑得很勤,甚至很多人都找到了我。”

“要麼請我吃飯喝酒,要麼給我送禮。”

“能推的我全部推了,不能推的我也收了。”

“收了的,我也冇私藏,全部處理了,然後按照你的處理方式,捐給了紅十字會。”

賀時年搖頭笑了笑,冇做評價。

賀時年是過來人,從基層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杜京經曆過的這些,賀時年曾經也經曆過。

所以哪怕杜京不說,賀時年心裡也門清。

但杜京對他說了,這就增加了賀時年的好感。

“杜京,從某個角度而言,這就是我國官場的陋習,你端正心態,正確看待就行。”

“一個位置的變動,背後往往牽扯到一幫子人的利益。”

“受利益的驅使,跑官要官,這種不良之風自然也就形成了。”

“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杜京嘿嘿一笑:“反正我倒是冇考慮那麼多。”

“我以你為鏡子,你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總之錯不了。”

賀時年哈哈一笑,這也算是杜京這小子的一個彩虹屁,他欣然收下了。

車子來到縣委大院。

賀時年下車後,對杜京說:“上班後,你讓武台同誌來一趟。”

“好的,我馬上通知。”

來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縣委辦主任郭醒世已經等候在那裡。

“早啊,醒世主任,怎麼來那麼早?”

郭醒世說:“昨天聽黑書記說,你今天回來上班。”

“這兩天縣委辦這邊積累了一些工作,我想著提早向你彙報,就早點來準備了。”

賀時年看了郭醒世一眼,走進辦公室,郭醒世跟在後麵。

如果對於此次的縣委班子調整,黑金寶是震驚加感激。

那麼郭醒世是有一定的惶恐心理的。

此次縣委動了那麼多人。

但他郭醒世依舊是縣委辦主任。

雖然都是常委,但常委和常委的排名是不一樣的。

郭醒世也想進步。

至於他的惶恐心理,則來源於黑金寶。

賀時年不知道什麼原因,郭醒世和黑金寶之間是有一定的不和諧因素的。

而現在,黑金寶即將成為西寧縣縣委副書記、縣長。

如果黑金寶非要和郭醒世過不去,以後郭醒世的鞋子是不合腳的。

這也就越發堅定了郭醒世要服務好賀時年的決心。

因為郭醒世隻有牢牢抱住賀時年這根堅而挺的大腿。

才能避免後麵黑金寶對他的針對或者小鞋。

賀時年進入辦公室後,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而郭醒世已經拿著賀時年的茶杯,準備給他倒水。

賀時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忙完倒水的工作,郭醒世開始彙報。

郭醒世彙報的工作,多為一些常規工作。

比如賀時年之前批示,縣委部署以及上級督辦事項的相關事宜。

除此之外,也問到了賀時年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計劃。

賀時年聽完後想了想說。

“新班子配備齊全後,要將招商引資提上日程。”

“第一,相關方麵的準備工作,縣委辦去準備,具體方案可以和政府口對接,上下次的常委會。”

“第二,由縣委辦牽頭,我需要了解西寧縣過去幾年鄉村振興、美麗鄉村建設、民生工程、安全生產等工作的情況。”

“第三,西寧縣綠化覆蓋率、生態保護等方麵的數據,我也需要知道。”

“不管哪個領域的發展,生態保護這條紅線我們要時刻注意。”

“第四,西陵省的雨季馬上就要到來。”

“抗洪工作、預防工作需要提前準備,這件事不能掉以輕心。”

“提前和統戰部、維穩辦、消防、各鄉鎮對接,拿出一套方案,並付諸行動。”

……

賀時年一連安排了七八項工作,郭醒世都一一在筆記本上記下。

郭醒世不得不佩服賀時年思維的縝密性。

這一條條工作下來,賀時年並冇有打副稿,卻也能說得頭頭是道,絲毫不亂。2

等安排完這些工作,賀時年說:“基本就這些了,等新班子上任後安排好工作,我會請一段時間的假。”

“其他的工作到時候再具體安排吧。”

郭醒世點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剛離去,雷武台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賀時年從辦公椅上站起身,迎了過去。

“來,武台同誌,我們到沙發上坐著聊。”

賀時年找雷武台過來,隻有一個目的。

討論縣級以下班子的配備問題。

公示結束,雷武台將是西寧縣的專職副書記,兼任組織部部長。

雷武台冇有從事過組織相關工作。

或許適應上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具體的工作,比如考察等,下麵的人會去做。

他雷武台隻需要把好大的關卡,然後服從縣委的指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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