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民族特色
賀時年要陪著楚星瑤去現場。
那郭醒世和袁震罡以及杜京自然要陪同。
而這些人去了,東河鎮的一二把手黨政班子自然也要去。
賀時年說:“不用搞大陣仗了,大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下午就當做是一名觀眾,去現場看一看。”
“你們也不用陪,自行活動吧!”
賀時年雖這樣說,但下麵的人鐵定不會這樣想,也不會這樣做。
他們巴不得和賀時年多套近乎、拉關係。
畢竟,在體製內混,都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緊密團結在以某某某同誌為中心的縣委州委,這樣才能進步。
誰都知道賀時年現在在西寧縣是當之無愧的一把手。
無人可以再觸及他的權力地位,自然也包括之前不可一世的金兆龍。
體製裡麵就有這樣的一些人,用好聽的話說,這些同誌是想要進步。
用不好聽的話來說,他們是想阿諛奉承、諂媚弄眼。
對於這種現象,賀時年是不喜的。
但體製的規則有時候就是這樣。
賀時年也冇有打算以自身喜好去挑戰整個體製的規則。
來到現場後,原本賀時年他們所在的區域支起了遮陽傘。
不用猜也知道,這鐵定是怕太陽曬傷了賀時年,準確的來說是曬傷了和他一起來的楚星瑤。
這些人趁著中午的時間臨時搭建起來的。
賀時年並冇有說什麼,還是在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雲貴川的山歌對唱,是一種特有的民族文化。
在過去的一些年,也曾風靡一時。
大街小巷的音響店、廣場,甚至KTV等場合,都少不了這種山歌對唱。
甚至當時的碟片直接賣瘋了。
山歌對唱的詞調不一樣,曲風也就會有所不同。
但更多的追求的是押韻,淺顯易懂,還有詞調的工整和完整。
同時也在字裡行間吐露情話,以此激起噱頭。
有些老登可能聽過,或許覺得詞調俗氣,俗套了一點。
不過在雲貴川地帶,這是特有的一種文化。
受到了很多人少數民族的喜愛。
今天對唱的是一對男女。
兩人都穿衣了特有的民族服裝。
賀時年見多了,不覺新奇。
但服裝的豔麗,還有上麵的花紋紋路,勾起了楚星瑤的興趣。
“他們是什麼民族,他們的服裝很好看!”
袁震罡見楚星瑤文化,立馬逮到了說話的機會,開始介紹。
女子的服裝是苗族服飾,而男子的服裝則是布依族。
女的是原西寧縣民族歌舞團的。
後因這樣或那樣的原因,民族歌舞團不得不解散。
女的單飛之後,成立了工作室,召集了一幫姐妹。
然後在雲貴川幾省之內巡回演唱。
哪裡有活動,就去哪裡。
“楚老師,你要是喜歡,我給你找一套來,純手工的,當做是紀念了。”
楚星瑤確實喜歡,不過還是說道:“那行,到時候我出錢,可不能白拿。”
袁震罡嘿嘿一笑,並未接話。
討好楚星瑤,從某種角度就是向賀時年看齊。
他怎麼可能要楚星瑤的錢。
隻不過,他畢竟是常務副縣長,有些話不好在這裡明說。
遠遠觀看這名女子,還有幾分姿色,和她對唱的男子也有幾分標誌。
經過現場的互動,兩人的對唱開始了。
男的先起頭。
妹妹你長得花一樣,今天找你把歌唱。
要是唱出情和意,我想和你做鴛鴦。
一聽這個腔調,現場很多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山歌講究的就是直白,絲毫不帶含蓄的。
而女子也抿嘴一笑,露出一副含蓄害羞模樣。
山歌對唱,就是土味情歌。
詞庸俗了一點,卻反而因此激起了大家的共鳴和情懷。
畢竟誰都聽得懂,也誰都理解其中之意。
不過這名女子並冇有露怯,開始接歌。
哥哥聽我把歌唱,這山歌不得這唱法。
因為什麼我告訴你,唱出感情要灼傷。
現場眾人再次哈哈大笑,鼓起掌來,連連說好。
氣氛上去了,氛圍也起來了。
男子抬起話筒,再次接調。
我天不怕來地不怕,我既然敢找你做一家。
生死我家來看淡,隻要幸福得滑耍。
女的哈哈大笑,露出瓷白牙齒。
“哥哥,你太直白了,人家臉都紅了!”
話音落下,再次接腔。
你是石榴裙下死,我看你也很安逸。
我先唱歌問問你,你的家鄉在哪裡?
男:我家就住在遵義,今天找你唱歌曲。
要是唱出感情來,想把你討做嬌美妻。
女:遵義是個好地方,那裡的山歌唱得強。
我且唱歌問問你,為嘛要討我做婆娘?
男:山對山來崖對崖,蜜蜂隻為采花來。
呂布值得貂蟬悲,阿妹值得哥哥愛。
······
現場一陣哄堂大笑,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楚星瑤也被這種山歌的調子,還有氛圍,帶入其中。
嘴角露出很純粹的笑意,口中也不自覺地跟著念叨起來。
這一曲對唱,你來我往,總共持續了20多分鐘。
這個調子的唱法才算完畢。
雙方的唱功都在伯仲之間,也表達了男女之間的情愛。
也正是這種簡單通俗的唱法,激起了大家的興趣。
接下來現場又是你來我往的互動,接著又換了另外的腔調。
楚星瑤一動不動,坐在那裡,聽得如癡如醉。
而此時的楚陽耀在鄉鎮房間的床上已經拉撐了,睡得像死豬一樣。
主要是早點喝酒,中午飯喝酒,楚陽耀真有些受不了了。
同時,這貨也感受到了幾層工作的不容易,甚至艱辛······
……
而此時的縣長金兆龍去了一趟文華州州委。
他見了州委副書記郎國棟之後,一掃前些日的陰霾。
整個人仿佛吸了毒一般的興奮,眼睛鋥亮卻有隱藏陰戾。
他讓秘書李阿金約了國土局前副局長魏從方,交通局前副局長王臣。
魏從方、王臣兩人都和昆家有染,這些年拿了昆家不少的好處。
累計金額超過了50萬。
他主動向紀委交代了問題,並坦白了所有事情真相。
但是,縣委最終對魏從方和王臣做出了雙開的決定。
這讓兩人既後悔也憤怒,早知道就不要坦白,不主動。
哪怕坐牢,也比雙開更好。
而金兆龍讓秘書李阿金約兩人,是因為金兆龍的計劃要實施了。
兩人被雙開,對賀時年這個縣委書記充滿了怨恨,是最合適點燃炸藥桶的人。
對於金兆龍謀劃的一切,賀時年並不知道。
他在現場陪著楚星瑤,津津有味地聽著山歌。
等山歌結束了,又安排了幾場鬥牛、鬥羊、鬥雞的活動。
這些楚星瑤都不感興趣,賀時年也就詢問:“累了冇有?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楚星瑤搖搖頭說:“我不累,一切以你為主。”
下午,東河鎮還安排了晚宴。
但賀時年婉拒了。
中午已經吃過一次,喝過一次,晚上再繼續。
這要是傳出去,就有損形象了。
曾經有句話說,政府的乾部頭頂一棟樓,屁股下麵一頭豬。
說的是一棟樓蓋起來,領導乾部至少要吃掉一頭豬。
而現在的賀時年,來參加一個花山節的活動,卻要在東河鎮連吃兩頓。
先不說經費的問題。
光是這種拿著納稅人的血汗錢胡吃海喝,就不是他的風格。
賀時年交代了袁震罡、郭醒世等人幾句。
讓他們主持,安排好相關的工作。
然後帶著楚星瑤回了東河鎮,接上了滿眼血絲的楚陽耀,然後回了城裡。
車上。
楚陽耀說:“看來你這個縣委書記在西寧縣這種山旮旯當官還挺滋潤的。”
“多的不說,下麵的人對你阿諛奉承,諂媚討好這點你承不承認?”
“今天中午這頓酒我是完全看出來了!”
賀時年笑道:“你自己也是在官場的人,這些人為什麼這樣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體製就是這樣,基層更是明顯,有時候藏都不藏,表現得很赤裸。”
賀時年並冇有因為楚陽耀是副廳級乾部,又是楚星瑤的哥哥。
就對他另眼相看,或者態度上有明顯的改變。
也就是所謂的討好之類的。
賀時年還是那個賀時年。
他和楚陽耀的相處,以平等之姿對待。
當然,楚陽耀雖然是副廳級乾部,但那更多的是源於出身,還有家族關係。
如果真要講能力、氣質、氣度,還有政治上的成熟。
賀時年當一把手。
勉強可以將楚陽耀當做二把手,也就是當賀時年的下手看待。
因為,楚陽耀的政治修養在賀時年看來,是不如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