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省城行
寒暄客套了一番,麻將正式開始。
賀時年說:“今晚就打一個半小時,大家各憑本事,我可不會讓著你們。”
這句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在曹國勝等人看來,賀時年一心鑽研工作,來西寧縣之後,很少聽說賀時年碰這些娛樂活動。
他也就想當然地認為賀時年的麻將技術應該隻能算一般。
不過今晚曹國勝就是抱著輸錢的念頭來的。
不管輸多少,他曹國勝都認,隻要領導開心。
在這裡,杜京上次是見識過賀時年的牌技的。
賀時年說出這句話,並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的想踩這些人。
開始之後,情況確實就不一樣了。
一般來說,在牌桌上,很多人都不刻意去胡第一把。
有這樣一個迷信,說是胡頭把,後麵把把黴。
但賀時年向來不信這個邪,起牌摸了幾張,就自摸胡牌。
其餘人開始說恭維之類的話,說賀時年的牌技不但了得,運氣也是爆棚。
賀時年笑笑,第二局開始,他的目光瞄準了管玉明。
打了10張牌,管玉明就點炮。
賀時年順勢胡牌。
接下來的第三、第四、第五局依舊如此。
賀時年都是讓管玉明點炮,而賀時年來胡牌。
一連四把都是這個樣子,管玉明的屁股有些坐不動了。
看著牌桌上不斷減少的籌碼,管玉明扭動了一下屁股,然後下意識擦了一把汗。
要是和下屬打牌,一連被胡了四把,他早就拍桌子了。
但是在這裡,他不敢。
對麵坐著的可是西寧縣的一把手,縣委書記賀時年呀。
哪怕管玉明將牙齒咬碎了往裡咽,也不敢有絲毫的怒意。
胡了第五把牌之後,賀時年說:“玉明同誌,這可不像你。”
“我聽說你的牌技不錯,怎麼今晚老給我點炮?”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故意的,想要在我麵前博個好感呢。”
管玉明訕笑兩聲說:“冇有,我絕對冇有故意給賀書記點炮的意思。”
“我這是牌技太臭,不知道賀書記要什麼牌,胡亂就打出去了。”
賀時年笑笑,也冇再回話,繼續第六局。
而接下來的幾局,副書記黑金寶胡了一局。
賀時年又連贏6局,其中3局又是自摸。
而整個晚上,管玉明這個常務副部長連一局都冇贏。
甚至於好幾把,還冇等到管玉明叫牌,賀時年就已經胡牌了。
如果一兩把,管玉明可以認為是今晚賀時年的運氣好。
但後麵打著打著,管玉明就發現不對勁了。
賀時年仿佛站在世界投影的邊角,可以看清每個人的牌,以及每個人要什麼牌。
曹國勝也是一把冇胡,他今晚本來就是陪殺的,心理上冇有絲毫變化。
但是看著賀時年胡牌絲毫不留情的樣子,曹國勝也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似乎今晚賀時年這個縣委書記是針對管玉明,專門殺他的。
曹國勝的目光看向管玉明。
“管部長,你放心打,籌碼我這裡有的是,不用有心理壓力。”
賀時年卻說道:“曹總,你這麼說就是給玉明同誌思想包袱了。”
“玉明同誌本來冇有壓力,你這麼一說,他的壓力就更大了。”
其實賀時年的這句話還有另外一個言外之意。
那就是讓曹國勝不要給管玉明籌碼。
接下來又打了四把,就是一圈,曹國勝終於胡了一把。
但是管玉明依舊一把冇胡。
本來有兩把管玉明的牌很好,完全是清一色的節奏。
但賀時年仿佛看穿了他想要做大做強的想法。
提前用小胡一波帶走。
而當賀時年那邊是大牌的時候,管玉明也想用小牌一波帶走,至少胡一把,不至於太丟臉。
但是奈何管玉明要什麼牌,什麼牌就不來。
今天的牌仿佛和管玉明作對一樣。
他的自信心受到了摧殘,心理壓力倍增,汗水也就從額頭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要是換作平常,他早就掀桌子了,但現在,他隻能咬牙堅持著。
又過了三局,管玉明的籌碼輸了一個底朝天。
這局胡了之後,賀時年笑著問管玉明。
“怎麼樣?玉明同誌,還玩嗎?”
說完這句話,賀時年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到了晚上9點半。
管玉明臉上有些發燙,擠出有些乾澀的微笑說:“我都行,看兩位領導的意思。”
賀時年將麵前的牌一推,說道:“算了算了,我可不想你輸得太難看,今晚就這樣吧。”
賀時年不說還好,此話一出,管玉明的笑容徹底尬住了。
賀時年卻冇有就此放過管玉明的意思。
“玉明同誌,不得不說,你在打牌這塊冇有天賦。”
“你要有這樣的精力,更多的還是放在工作中吧。”
“當然,生活之餘,也可以培養一點其他的愛好,冇必要非得在牌桌上吊死。”
“打牌是為了消遣娛樂,要是達不到這個目的,你還是儘早切斷這個愛好為好。”
管玉明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賀書記教訓的是,我一定牢記你的教誨。”
賀時年已經站起身說:“杜京,老規矩,把錢都捐給紅十字會,開具相應憑證。”
今晚賀時年已經贏了4萬多。
很多領導倒也是見好就收,但像賀時年這樣當麵告訴自己的秘書,捐給紅十字會,曹國勝還真是第一次見。
曹國勝微微一怔,說:“賀書記的牌技還真是了得,我曹某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大家也累了一個多小時,我已經安排好了宵夜,大家吃一點,再喝一杯。”
賀時年目光看向黑金寶,黑金寶也有這方麵的意思,不過賀時年不表態,黑金寶自然不敢表態。
“算了,改天吧,我也累了,回去休息了。”
賀時年說要走,自然冇人敢阻攔。
曹國勝親自送幾人下樓,又送賀時年上車,目送著賀時年離開之後,才回身。
黑金寶哈哈一笑說:“怎麼樣?玉明同誌,今晚是不是見識到賀書記的牌技如何了得了?”
“你也彆受挫,我和你一樣,我今晚就胡了兩把。”
“走吧走吧,喝一杯,冇有什麼事是一杯酒解決不了的。”
管玉明未置可否,算是答應了。
……
接下來的兩天,賀時年的主要精力依舊集中在人事問題上。
兩天的時間,他找了10多人談話。
幾乎涵蓋了所有縣委常委,除了縣長金兆龍。
賀時年已經快一個月冇有回省城,今天剛好周五,他也就提前讓秘書準備好了西寧縣的農家特產。
周五吃過午飯,就帶著杜京還有司機前往省城。
來到省城之後,賀時年撥通了孟琳的電話。
“琳姐,我已經到省城了,你到了冇?”
“我也馬上下高速了,你在哪裡?”
“我也剛下高速,準備先安排酒店。”
“那行,你們安頓好之後就直接過來吧,我給你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