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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9章 試探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雷武台和郭醒世離開賀時年的辦公室後,他接到了州委書記段誌文的電話。

賀時年微喜,難道新任宣傳部部長的位置確定了?

“段書記,你好!”

“時年同誌,組織部部長和副縣長的人選,你們西寧縣有相應的人選推薦了冇?”

賀時年說:“段書記,這兩天我正在找相關的同誌討論這件事。”

“不過就目前為止,還冇有將人選確定下來。”

在此之前,賀時年和段誌文就私下溝通過。

針對西寧縣的人事變動,段誌文充分尊重賀時年的意見。

目前初步定的是,不管是宣傳部部長、組織部部長,亦或者副縣長。

都不會從上麵空降下來。

這也是賀時年的意思,在此之前,他經過充分的考慮。

如果從外麵調人,賀時年手上是有人選的。

但從外麵調人和從本地提拔有利也有弊。

從外麵調人,調來的人肯定是賀時年的心腹。

肯定聽賀時年的命令,他的工作開展起來就冇有什麼阻力了。

但如果從外麵調人,本地的某些乾部可能就會有意見。

從長遠的角度來說,不利於西寧縣政治生態的平穩和權力的平衡。

綜合再三之後,賀時年還是決定從本地提拔。

因為從本地提拔起來一個人,那麼他後麵跟著的往往是一條線。

賀時年哪怕能力再強,要在西寧縣有所作為,也不可能僅僅依托於幾個人。

而是要依靠一幫子人,從上到下齊心協力。

段誌文聽後說:“那你們西寧縣委就好好醞釀,充分考慮。”

“到時候一並將方案提交上來,再做討論吧。”

“你們關於宣傳部部長的提名,也先暫時緩一步,到時候一並解決。”

賀時年說:“好,段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抓緊時間,充分考慮考量。”

段誌文又說:“西寧縣的掃黑除惡已經受到了省委各級部門,還有相關領導的過問和關注。”

“在此過程中,你們一定要注意社會影響,還有政治生態的平穩平衡。”

“絕對不能讓西寧縣的政治生態發生大的動亂,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在可控範圍之內。”

賀時年點頭說:“是,賀書記,相關方麵的影響,我一定會充分考慮。”

“等過幾天事情取得階段性進展後,我再單獨來文華州委,當麵向你彙報。”

“行,到時候你提前打電話。”

“州委這邊已經有幾人瞄準了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

“但是都被我否了,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州委充分尊重你這個縣委書記的意思。”

“畢竟你的工作要很好地開展,組織部部長協助你管相關的人事問題,這一塊不能出任何紕漏。”

賀時年說:“感謝段書記,這個位置我會充分考量,綜合考慮。”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在筆記本上分彆寫下幾個人的名字。

其實組織部部長一人的競爭人選,並非隻有管玉明。

除了管玉明之外,政府口那邊還有一個副縣長沈誌遠,也瞄準了這個位置。

還有城區所在地的黨委書記,縣委常委鄭硯台,也想更進一步。

鄭硯台在此之前,雖然並不一定是金兆龍一派。

但可以確定的是,鄭硯台和金兆龍的關係非同尋常,至少有利益上的綁定。

這也是賀時年初步否定鄭硯台的原因之一。

如果鄭硯台一動,城區所在地的黨委書記空了出來。

後麵又會涉及一波人的調整和變動。

關於西寧縣整體人事問題的調整,賀時年想放在掃黑除惡、反腐倡廉百日嚴打活動結束之後。

從這個角度考慮,賀時年也不太想調整鄭硯台的位置。

當天下班,賀時年和杜京在機關食堂吃過飯,又回辦公室加了一會班。

晚上8點,兩人前往地稅賓館。

西寧縣的地稅賓館始建於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

曆經20多年,表麵看上去有些陳舊了。

而隨著國家相應體製的改革,地稅賓館的生意也每況愈下。

現在地稅賓館的經營權已經外包出去了,隻不過管理方麵還是由縣地稅局專人負責。

賀時年和杜京來到的時候,黑金寶和管玉明並冇有等候在一樓,而是等候在樓上的包間裡麵。

見到賀時年和杜京進門。

管玉明和黑金寶都站起身。

賀時年冇來之前,管玉明和黑金寶已經溝通過。

知道今天賀時年喊他打麻將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管玉明顯得有些局促,甚至不安。

在圈子裡麵,管玉明是出了名的愛打牌,但牌風牌技都臭得要命。

“賀書記!”

黑金寶和管玉明幾乎不約而同脫口而出。

賀時年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都坐下吧,今天就是咱們同誌之間的小聚交流,不用拘束。”

賀時年在牌桌前坐下,黑金寶給他遞上一支煙。

管玉明拿出打火機,想要給賀時年點火。

賀時年擺擺手拒絕。

“玉明同誌不用客氣,我自己來。”

賀時年點燃吸了一口:“就我們四個人打嗎?”

黑金寶連忙說:“本來想四人都約體製內的同誌。”

“後麵我想想,要是有個體製外的人參與進來,這噱頭也不錯。”

賀時年聽後,眉頭微動。

體製外的人?

這個懂的都懂,一般來說就是做某個領域項目或工程的老板。

下麵這些人經常約這些老板娛樂活動,打麻將等。

名義上是交流工作,放鬆娛樂,實則是變相的斂財行為。

隻要將每次的麻將輸贏金額控製在一定範圍內。

哪怕打了擦邊球,相關部門想要查,或者拿此做文章,也不一定好使。

賀時年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對這些人的這一套自然耳熟能詳。

正在幾人交流聊天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各位領導,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道歉我道歉!”

賀時年背對著此人,並不知道此人是誰,但聲音有些耳熟。

等此人弓著腰走到幾人身邊敬煙的時候,賀時年才看清。

對方竟然是曹國勝。

“賀書記!”

“曹總,怎麼是你?”

曹國勝嘿嘿一笑,目光看向黑金寶。

黑金寶吸了一口煙,笑著解釋說:“賀書記,你可不知道,這個曹國勝知道今晚我要向你請教牌技。”

“他手癢難耐,非得讓我給他安排一個位置。”

“他也聽說賀書記的牌技了得,幾乎無敵手,想要向你切磋討教一二。”

“我說,就他那牌技,就是送人頭的,他非不信,要來親自見識一下。”

賀時年笑了笑,接過曹國勝敬過來的煙。

他自然知道黑金寶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說辭。

這擺明了就是黑金寶這個副書記刻意安排的。

從這點來說,黑金寶和這個曹國勝之間的關係是非淺的。

賀時年深深看了這個曹國勝一眼,看來這個老板不簡單。

和常務副縣長袁震罡的關係不錯不說,還和黑金寶走得如此近。

看來在西寧縣這片天曹國勝也算一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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