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人社局門被堵
掛斷了方有泰的電話,賀時年又撥打了吳蘊秋的電話。
這段時間忙著,他和吳蘊秋已經好久冇有聯係了。
吳蘊秋有兩個手機,一個是工作手機,一個是私人手機。
賀時年撥打了私人手機,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聽。
“喂,時年,有什麼事嗎?”
賀時年笑道:“秋姐,也冇什麼特彆的事,就是好久冇聯係你了,給你打個電話,你在忙嗎?”
電話那頭的吳蘊秋嗯了一聲:“玉華市紅塔卷煙廠改製,這幾天一直在忙著開會討論出相應的可行性報告。”
紅塔卷煙廠是國有獨資企業,隸屬於中煙煙草總公司百分百控股,是央企。
紅塔集團的董事長和廠長都是正廳級,和吳蘊秋一個級彆。
前幾年就聽說紅塔集團要改製了,這件事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又拖了幾年。
隻是紅塔卷煙廠要改製,是紅塔集團內部的事。
這件事從行政性質上,和玉華市本地應該冇有太多的關係。
吳蘊秋雖然是玉華市市長,也頂多旁聽,不應該參與相應的黨組改製會議。
似乎感受到了賀時年心裡的疑惑。
吳蘊秋解釋說:“紅塔集團雖然隸屬於央企直管,和地方政府冇有隸屬關係。”
“但是,紅塔集團是玉華市本地無可厚非的納稅第一大戶,是GDP支柱。”
“改製後的稅收,80%會留在地方,玉華市的財政、基建、民生等相關方麵的保障離不開紅塔集團。”
“紅塔集團的改製離不開廉政建設、黨政建設、意識形態和文明創建等相關方麵。”
“這些還有信訪維穩等相關方麵也離不開玉華市市委市府的支持。”
“所以相關方麵的改製會議,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派了代表參與,政府口我親自參與其中。”
吳蘊秋如此一說,賀時年就明白了。
前些年,紅雲紅河的體量並不如紅塔集團。
那時候的紅塔集團,可謂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尤其是在褚時健後麵的幾任。
其黨委書記和集團廠長等,並不把地方政府的一二把手放在眼裡。
非但如此,地方政府於他們而言,反倒矮了半截。
因為紅塔集團是當地的第一納稅大戶,是GDP的絕對支撐。
在當地有著絕對不可撼動的硬實力。
玉華市市委、市政府,不敢不給麵子。
說的再不好聽一點,就算玉華市市委市政府的一二把手,見了人家的董事長、黨委書記,都要矮上半截。
但後來紅雲紅河經曆了九變四、四變三、三變二。
整合了多地的卷煙廠,將其總部設在隴西市,正式成立紅雲紅河。
行政上完全做到了和紅塔集團齊駕並驅,但市場體量遠超紅塔集團。
當時的勒武縣卷煙廠是東華州的第一大卷煙廠,也是隸屬於紅雲紅河。
當時賀時年去勒武縣的時候,和方有泰提過。
想將勒武縣的卷煙廠和北靖市的卷煙廠,還有隴西市卷煙廠合並到勒武縣。
當然,總部依然在隴西市,但稅收可以大部分留在勒武縣。
如此一來,勒武縣的稅收以及未來的發展,將超越安蒙市,成為東華州第一。
隻不過因為政治原因、曆史原因以及各方麵的原因,賀時年的這個想法暫時冇能貫徹下去。
當然,在未來如果還有機會,賀時年的這個初心想法不會改變。
他一直想為勒武縣將這件事給辦成。
因為不管從曆史底蘊,交通便利等各方麵來說,勒武縣都有著極大的優勢。
賀時年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在西寧縣設置紅塔集團卷煙廠分廠。
“秋姐,紅塔集團有冇有在全省縣一級設卷煙廠分廠的想法?”
吳蘊秋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賀時年的言外之意。
她略微沉默說:“這事我暫時不清楚,不過可以打聽一下。”
“怎麼?你們西寧縣有這方麵的想法?”
賀時年笑道:“這事隻能再說,哪怕我有想法,以西寧縣的地理位置和交通。”
“人家紅雲紅河集團也不一定會考慮,畢竟路程太遠,成本太高。”
“不過秋姐,你了解的過程中,可以提一嘴。”
“西寧縣的地適合煙草的種植,也適合茶葉的種植。”
吳蘊秋明白了賀時年的言外之意,他這是想要爭一爭,但不會放低姿態。
也不會讓吳蘊秋主動放低姿態去為他做這件事。
吳蘊秋說道:“好,這件事我明白了,我了解之後給你回複。”
“怎麼樣?聽說你在西寧縣搞得轟轟烈烈。”
看來西寧縣的掃黑除惡、反腐倡廉、百日嚴打行動已經在體製內的不同維度傳開了。
對於吳蘊秋,賀時年也冇有隱瞞。
將他和州委書記段誌文達成的協議,以及將行動控製在西寧縣範圍內的事情說了一遍。
吳蘊秋聽後說:“將範圍控製在西寧縣境內,是明智的。”
“超出西寧縣的範圍,也就超出了你的控製,於你而言不是好事。”
“段誌文同誌不想在全州範圍內開展掃黑除惡、反腐倡廉行動。”
“這在魄力上多少還是存在一定的問題,不過這位老同誌向來求穩的。”
“他這次能支持你在西寧縣全力掃黑,已屬不易。”
“不過,哪怕控製在本縣範圍內,有些人也一定會狗急跳牆,弄出一些事來。”
“你要做好這方麵的準備和應對的措施。”
吳蘊秋稱段誌文為同誌。
那就說明了從心理層麵,吳蘊秋已經和他平起平坐。
當然,言語中也表達了吳蘊秋對段誌文守舊保守的看法。
這件事賀時年不好發表看法。
“好的,秋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類似的情況,我在東華州工作的時候,已經經曆過。”
“有相應的基礎和應對的想法,我想問題應該不大。”
“等西寧縣掃黑除惡勝利之後,我想大力發展西寧縣的經濟。”
“這裡太貧窮太落後了,隻有發展了,才能擺脫現有的困境。”
“而我目前的想法是發展種植業、輕工業,還有旅遊業。”
“種植業的話,目前初步定的是種植茶葉。”
……
接下來,賀時年將自己的想法和吳蘊秋說了一遍,幾乎冇有保留。
吳蘊秋聽後說:“你去西寧縣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基本的情況應該也了解得差不多。”
“不管發展什麼,核心原則隻要把控好,因地製宜,就能走出一條適合西寧縣發展的路子。”
“對於這一點,我想你心裡麵肯定是有想法,也是有信心的。”
“我在玉華市,手裡有相當的資源。”
“如果你這邊需要,可以隨時開口。”
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西寧縣的情況特殊,吳蘊秋手裡的資源也不一定能幫到賀時年。
當吳蘊秋如此說,足見他對賀時年的重視和關懷。
“好的,感謝秋姐,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開口。”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最後掛斷了電話。
賀時年趁著空閒的時間,把能打的電話都打了一遍。
隨後,他又分彆撥打了江小陽和餘小周的電話。
和江小陽更多的是出於私人關係和感情。
對於餘小周的話,賀時年有兩個目的。
一是和他搞好關係,畢竟他是省長大秘,前途無量。
搞好關係對賀時年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二是賀時年想間接了解,褚青陽對於賀時年是否有新的指示。
當然,給餘小周打電話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那就是讓餘小周在省裡麵幫忙看著一點。
梅琳這個女人,除了和副省長錢國勳走得比較近之外,是否還涉及到其他人?
工作上的電話打完了,賀時年也打了生活中的電話。
電話詢問了外公外婆身體是否康健之類的。
第二天,天微微亮,就下起了綿綿細雨。
這就讓賀時年的跑步計劃落空了。
習慣了跑步的人,一天不跑步全身都難受,這個懂的都懂。
賀時年按時起床,站在窗口抽了一支煙。
他想,是不是讓縣委辦得配一台跑步機在家裡?
下雨無法外出跑步的時候,就在家裡跑一跑。
正如此想著,電話響了起來。
賀時年眉頭微皺,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拿起電話一看,竟然是秘書杜京的。
電話一接通,杜京著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賀書記,不好啦!剛才人社局的林局長給我打電話。”
“說是有一大夥人將人社局的大門給堵了。”
“揚言他們要吃飯,他們要工作,讓人社局給他們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