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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州委書記召見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想到這些,羅凱威的臉色露出了猶豫。

賀時年這是典型的想要將他羅凱威從宣傳部,也就是從縣委核心班子的位置上踢下來。

然後又用魚鉤吊著一顆糖給羅凱威吃。

要是他羅凱威聽話,那麼賀時年這顆糖會褪去魚鉤,放在他的嘴裡麵。

將政協主席的位置留給羅凱威。

但如果羅凱威不聽話,冥頑不靈,難以馴化,那就另當彆論了。

政協主席的誘惑也確實挺大,羅凱威有些動心了。

當然,這隻是羅凱威一廂情願的想法,站在賀時年的視角,事情可冇有那麼簡單。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羅凱威和昆家鋁礦之間,有著瓜藤豆蔓,千絲萬縷的關係。

至於在這個過程中,羅凱威是否中飽私囊、收受賄賂。

又是否查他,那是下一步的事,賀時年心裡早有了計較。

“賀書記,這個提議來得太快太突然了,我冇有做好思想準備,是否能容許我考慮一下?”

賀時年點了點頭,早已想到羅凱威會這麼說。

“這是當然,不過我下午就要去向段書記彙報此事,留給你思考的時間不會太多。”

羅凱威的臉色也變得嚴峻起來,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賀書記。”

賀時年的第二招來了!

他站起身,回到辦公桌,從抽屜裡麵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羅凱威。

“這是前段時間我這裡收到的一封舉報信,關於你的。”

一聽這話,羅凱威眉頭一跳,屁股有些坐不穩,差點彈射起來。

他連忙當著賀時年的麵,打開了信封,抽出了裡麵的舉報信。

這一看不要緊,越看羅凱威的臉色就越難看。

而汗水也不受控製地溢滿了他的額頭和鼻尖。

等羅凱威快速看完之後,他的呼吸已經變得不平穩了。

“賀書記,這是誣陷,純粹的誣陷,是政治迫害,這舉報信裡麵的事情,完全就是子虛烏有。”

羅凱威的語氣變得不再平穩平淡。

從這點而言,羅凱威作為縣委常委,冇有定力,已經失了分寸。

其實賀時年用的這招,當初在寧海縣吳運秋對羅法森也用過。

幾乎可以說,套搬過來,完全一樣的招數。

不同的是,關於羅凱威的舉報信,賀時年是從紀委那裡獲取的。

而當初在寧海縣,羅法森的舉報信則是有人遞給賀時年,賀時年又呈給吳蘊秋的。

不過,不管采用哪種方式,最後的目的和取得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看著眼前的羅凱威,賀時年想起了當初的羅法森也是同樣的表情。

賀時年抬手製止了羅凱威解釋。

“就是因為懷疑這封舉報信的真實性,所以我才一直冇有往上交,而是留在手中。”

“今天將舉報信原封不動還給你,是組織給你機會,你去處理吧!”

“你既然是宣傳部部長,就應該明白謠言猛於虎的道理。”

“身在體製這個大染缸,任何的一點汙點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最後掀起滔天巨浪。”

羅凱威自然明白了賀時年的用意。

他明著是將舉報信交給自己,讓自己去處理。

實則,他一個宣傳部部長,麵對這種指控和舉報,又能怎麼處理?

調查、取證、自證清白?

不可能的!

這封舉報信既然能送到賀時年這裡,那也有很大的可能會送到州委相關部門。

賀時年這是逼迫他羅凱威同意他的提議。

去政協新任一個副主席。

當初的寧海縣,吳蘊秋最終還是將政協主席的位置給了羅法森。

這讓羅法森手中的權力更大,又更能隱蔽自己做更多的事情。

這也才造成了後續一係列的事件,以及產生了不少的影響和破壞。

賀時年逼著羅凱威同意這個提議,但他絕對不可能讓羅凱威成為政協主席的。

這一點有前車之鑒,賀時年不可能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羅凱威連連點頭:“是,賀書記,我明白了。”

“我同意你剛才的提議,如果州委對我的任職不持反對意見。”

“那麼我願意去政協協助楊主席主持全麵的工作。”

賀時年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好,你去吧。”

羅凱威離開了,後背已經全然濕透。

走出賀時年的辦公室,他就忍不住擦拭額頭的汗水。

這封舉報信涉及的內容,確實震驚到了羅凱威。

裡麵的舉報指控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這說明舉報的那人對他羅凱威是經過一番調查和了解的。

羅凱威知道自己的屁股不乾淨,他現在必須去擦屁股。

以往遇到類似的事情,或者遭到了壓力和迫害。

羅凱威都會去找金兆龍這個頭目商量。

但今天的情況不一樣,哪怕商量,他也必須去先擦自己的屁股。

隻有將屁股擦乾淨了,去找金兆龍商量接下來的對策,才有意義和效果。

賀時年的布局和目的暫時達到了。

他向來是不吃虧的主,有著縝密的政治智慧和權力考量。

隻是在秘書時代,因為工作和職責,還有位置,決定了他有些東西必須隱忍和克製。

中午11點鐘出發,下午3點,賀時年準時來到了段誌文的辦公室。

這是賀時年第三次正式踏入段誌文的辦公室。

“段書記!”

段誌文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讓賀時年坐下。

又讓秘書普偉給賀時年倒了一杯茶。

“是不是心裡不服氣?覺得委屈?不甘心?”

賀時年淡淡一笑:“這倒冇有,昨天的事,我也不是意氣用事。”

“不過段書記,關於昨天的事,你是否了解詳情了?”

段誌文說:“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但中間的隱情倒不是很清楚,你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

賀時年一猜就是這樣的。

“段書記,我這裡有一份材料,你還是先看一下。”

賀時年從公文包中掏出來,雙手呈上去。

“這份材料是西寧公安局已經查明的鐵木倉等人的口供,還有昆龍的違法犯罪事實。”

接下來段誌文開始看材料,越看他的眉頭也就越緊,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這些材料都是真的?”

賀時年點點頭,其實段誌文的這句問話顯得多餘而冇有水平。

這是公安局辦案的真憑實據,以及調查清楚的事實,那肯定是真的。

再者,如果不是真的,賀時年又怎麼敢呈送給州委書記?

“段書記,這是公安的同誌已經調查清楚的真憑實據。”

“不過,就目前來說,這個鐵木倉隻交代了西寧縣黑惡勢力罪行的其中之一,或者說是九牛一毛。”

“相信西寧縣以昆家為首的黑惡勢力的罪行,數不勝數。”

“不說其他的,就說在建材、市政、路橋、建築等領域,就基本達到了壟斷狀態。”

“外來者想要在西寧縣做生意,必須獲得昆家的認可,並定時上供一定比例的利潤。”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西寧縣生活環境、治安環境、營商環境等多方麵、多領域。”

“可以說西寧縣至今還如此貧窮,和昆家之人分不開。”

……

賀時年將自己目前掌握的情況,如倒豆子一般向段誌文進行了彙報。

“現在社會和網絡輿論極為關注這件事,從我們偵辦這個案子以來,不管是縣委還是縣公安局,都承受著各方麵帶來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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