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權力運作手段
昆鎮我一聽這話,愣了一下。
“父親,這件事我親自出馬,先去一趟文華州,再去一趟省裡。”
“要是不能將賀時年調離,那我們就趁他外出離開西寧縣的時候,再想辦法下手。”
“賀時年可以殺,隻要不發生在西寧縣就行。”
昆橫峰點了點頭:“還能聯係上黑家兩兄弟嗎?”
“爹,現在暫時聯係不上,但我知道他們兩人去了黔貴省。”
“按照現在的情況下去,兩人被抓是遲早的事情。”
“我的想法是儘快找到這兩人,然後……”
後麵的話昆鎮我冇有說出來,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昆橫峰看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一眼。
他的心狠手辣、果斷狠絕,果然是遺傳了自己,和自己如出一轍。
龍生龍,虎生虎,大概就是這樣一個道理。
“行,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要抓緊時間,在警方找到他們之前,最好能解決掉。”
昆鎮我點了點頭:“黑家兩兄弟,我現在倒不是最擔心的。”
“我最擔心的還是鐵木倉,鐵木倉既然供出了昆龍,那下一步極有可能供出我們昆家。”
“雖然我依舊有辦法保昆家不受牽連,但麻煩確實不小。”
“隻是現在鐵木倉在公安的手中,想要除他不太容易。”
昆橫峰說:“這件事我親自來處理吧。”
“既然現在昆龍的案子由州公安局負責,那鐵木倉後續的審訊由州公安局負責,也是可以的……”
兩人都點了點頭,會心一笑。
第二天一上班,賀時年就讓秘書杜京通知宣傳部部長羅凱威到他的辦公室。
“賀書記,你找我?”
賀時年嗯了一聲,站起身,指了指沙發會客區域。
“羅部長,我們過去聊吧。”
聽到“羅部長”三個字,羅凱威腳下微微一頓。
賀時年往常喊他都是“凱威同誌”,對於其他常委同樣如此。
今天開口就是羅部長,這讓羅凱威詫異的同時,隱隱意識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再看賀時年的臉色,麵色嚴肅,眼神淩厲卻不外放。
“昨天在彆墅區的情況,相關的媒體都已經知曉了吧?”
昨天的情況確實很多媒體已經知曉了。
尤其是縣公安局和州公安局兩撥人相互對峙的場麵。
不光被一些本地媒體拍攝下來,更是被一些看熱鬨的老百姓暗中拍攝。
同時羅凱威也已經知道賀時年迫於州委的壓力,已經將這個案子移交給州公安局的事。
這讓羅凱威大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麵隱隱覺得有些爽。
這應該是賀時年來西寧縣執政之後第一次吃癟。
並且他吃的這個癟,是州委段書記親自給的。
“賀書記,已經知曉,昨天你離開現場之後,我就趕到了。”
“當時現場看熱鬨的群眾,我讓公安的同誌配合著檢查他們的手機,刪除了相應的視頻。”
“同時也向電視台、運媒體中心、廣電中心等打了招呼,這件事堅決不能報道,也不能擴大範圍,必須捂在西寧縣這一層。”
對於羅凱威的處理方式,賀時年未置可否。
“本地範圍內可以控製,但網絡上的一些東西控製不了。”
“相應的情況,你們宣傳部和公安局還是要拿出一個方案給網上關注這件事的人一個交代。”
“是,賀書記,今早上班我就給秦剛同誌打了電話。”
“待會我們兩人會碰個頭,就這件事拿出一個具體可行的處理意見。”
賀時年突然說:“昨天段書記打電話給我,有兩件事。”
“第一是將案子移交給州公安局來處理。”
“第二則是段書記表達了對西寧縣前幾次網絡輿論情況的不滿,還有應對網絡輿論危機的不滿。”
聽到第一條,羅凱威臉色正然,絲毫不變。
但聽到第二條之後,羅凱威身軀不受控製地抖動了一下。
他的眼睛也下意識瞪大了。
這句話表達了州委書記段誌文對西寧縣宣傳口工作處理的不滿。
也間接表達了對他羅凱威工作的不滿。
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實則已經說得很重了。
重到他羅凱威的後背不受控製地溢出了汗水。
賀時年看了羅凱威一眼,不等他回話,又繼續另外一個話題。
“今天我要去向段書記彙報西寧縣相關方麵的工作。”
“其中自然避不開網絡輿論應對,還有一家三口被殺案引起的輿論風暴。”
“在去之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羅凱威哪裡還敢有半點傲慢?連忙直起身子。
“賀書記請說,我洗耳恭聽。”
賀時年說:“是這樣的,政協那邊,楊主席找我提過。”
“因為他身體的原因,他到今年年底就想退下來。”
“我代表縣委和他做了一次談話。”
羅凱威自然知道賀時年口中的楊主席,是政協主席楊胡林。
楊胡林身患糖尿病多年,必須做到吃東西之前來一針,長此以往,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
最近以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前段時間也一直在住院,冇在工作崗位。
政協相關的工作,一直都是一位副主席在主持。
羅凱威不知道賀時年為什麼要突然提這件事。
“胡林同誌是位優秀的老同誌,為黨的事業貢獻了不少光和熱,但縣委也要綜合考慮他的身體原因。”
“經過談話,我初步同意他退居二線,以便更好療養的請求。”
“胡林同誌退下來之後,政協主席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你在西寧宣傳部的位置上也乾了多年,為西寧縣宣傳工作出了不少力,貢獻了不少光。”
“所以我的想法是,等胡林同誌退下來,讓你去政協,接替他的位置,你看怎麼樣?”
羅凱威震驚了。
他完全冇有想到賀時年會考慮他去政協。
縣政協主席是正處級,屬於四大班子之一。
如果羅凱威能過去,行政級彆將由現在的副處變為正處。
從行政級彆的角度而言,能更進一步,自然是好事。
這是多少副處級乾部夢寐以求的。
但是去了政協,就遠離了西寧縣的政治權力中心。
不再是常委班子,手中的權力也會極大地削弱。
這件事,羅凱威怎麼聽怎麼覺得其中彆有深意。
他羅凱威身上烙印著金兆龍深厚的印記。
並且他和賀時年之間並冇有任何的私人情感或信任基礎。
賀時年能夠把政協主席的位置交給他嗎?
這或許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果然賀時年說:“當然,如果過去,那隻能暫時主持政協的全麵日常工作。”
“隻有等胡林同誌退下來,請示了州委的意見,再選舉。”
羅凱威明白了,賀時年的言下之意是讓他羅凱威先去政協過渡一段時間。
現在距離年底還有半年的時間。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這半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的變故。
官場的政治格局是瞬息萬變的。
多的不說,就說賀時年來西寧縣兩個月的時間,就改變了不小的政治格局。
哪怕賀時年現在答應羅凱威。
但到時候,賀時年照樣可以找很多理由搪塞,將他死死按在副主席的位置上。
到時候羅凱威非但遠離了西寧縣的權力中心。
在政協又隻能撈個副主席的話,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