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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敲打威脅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段義鬆滿臉錯愕地抬頭看著賀時年。

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情緒,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而賀時年早就猜到段義鬆會是這樣的表情。

他全程保持微笑,淡然自若。

段義鬆再次低頭看信,前後花了5分鐘時間,將這封信看完之後。

而他的額頭上已經肉眼可見溢滿了汗水。

他對賀時年的稱呼也從‘小賀同誌’變成了‘秘書長’。

“秘書長,這封信是……”

對於一個副廳級的副州長而言,稱呼賀時年為秘書長,是不合時宜的。

最好的稱呼,要麼是時年同誌,要麼是賀秘書。

從段義鬆的稱謂,賀時年就能感受到他心裡的巨大變化。

賀時年淡淡說道:“段州長太客氣了,你還是稱呼我小賀吧。”

“你稱呼我秘書長,我可承擔不起。”

“這封信是姚書記交給我的,他讓我親手交給你。”

段義鬆下意識想要擦額頭的汗。

但覺得在賀時年麵前擦汗,那就是暴露了他的心虛和膽怯。

手已經抬到半空,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姚書記將信交給你的時候,指示了什麼?”

賀時年說:“姚書記什麼也冇說。”

姚田茂什麼指示都冇有,對於段義鬆才是最煎熬的。

因為他必須猜測姚田茂的目的和想法。

聽到賀時年的回答,段義鬆連忙放下信,站起身,從櫃子裡麵找出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然後親自給賀時年泡了一杯茶。

“時年同誌,請喝杯茶,這是頂級的龍井。”

賀時年也冇有客氣,端著茶杯,淺嘗一口,未置評價。

段義鬆擠出笑容,趁著賀時年不注意,狠狠擦了一把汗,然後坐下來。

“時年同誌,這封信完全是捕風捉影、子虛烏有,是有人要肆意陷害報複。”

賀時年說:“或許姚書記也是這樣想的,否則他也不會讓我將這封信交給你。”

段義鬆點了點頭:“時年,你說得對。”

“不過,這謠言猛於虎,尤其是到了州委州政府這個層麵。”

“隨時都要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一個不慎就又有可能······”

“時年,你要給我支個招,這件事我該怎麼處理?”

這件事怎麼處理,段義鬆心裡是清楚的。

舉報信的內容是否真實,賀時年和姚田茂清楚,段義鬆自己也清楚。

段義鬆也知道,如果姚田茂要處理他,這封信就直接會通過紀委部門交給省紀委。

而不是讓賀時年拿來給他。

段義鬆主動給賀時年遞上了一支煙,這次賀時年也冇有客氣,接過點燃。

“段州長,這封舉報信該怎麼處理,我想你比我更有經驗,我就不多說了。”

“今天來這裡主要是向段州長彙報另外一件事。”

一聽這話,段義鬆皺起了眉頭。

在體製這個圈子,到了一定層麵。

很多人有時候說話並不喜歡單刀直入,而是喜歡繞彎子。

有時候也不將話說明白,隻說半句,或者暗示一下。

全憑你去理解,去體會。

尤其是大領導之間的談話交流更是如此。

段義鬆說:“時年,什麼事你請說。”

賀時年吸了一口煙:“段州長,對於運程集團應該不陌生吧?”

聽到運程集團幾個字,段義鬆的瞳孔微微一動。

他不明白賀時年的意圖,所以采用了謹慎的回答。

“運程集團我是知道的,好像是州裡麵的一家房地產公司。”

賀時年又說:“那他們的老板陸運傑你應該清楚吧?”

其實賀時年還有話冇有說完。

那就是陸運傑背後的另外兩個股東,你也應該清楚吧?

段義鬆說道:“因為工作和項目的事,接觸過幾次。”

賀時年看了對方一眼,又說道:“我可是聽說他們的老板陸運傑有很多項目上的事情麻煩了你。”

段義鬆似乎知道賀時年的目的了,說道:“這有什麼?陸運傑不是姚書記的女婿嗎?”

賀時年說:“他自己和你說的嗎?”

段義鬆眉頭又是一緊,他剛才的回答似乎方向錯了。

“這倒冇有,我是聽彆人說的。”

賀時年說:“謠言如洪水猛獸,會混淆視聽。”

“陸運傑和姚書記的女兒是同學,這是事實。”

“陸運傑的母親和姚書記曾經也認識。”

“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他並不是姚書記的女婿。”

“現在不是,以後也不可能會是。”

一聽這話,段義鬆的眉頭就是一挑。

“啊?這……”

賀時年早已洞悉了段義鬆這句話的言不由衷。

在州委這個層麵,官員之間基本的信息幾乎冇有秘密可言。

賀時年不相信,到了副廳級崗位上的段義鬆不清楚姚田茂的家庭情況。

賀時年說道:“段州長,其實陸運傑和姚書記有冇有關係,這點不重要,對不對?”

賀時年的這句話是提醒段義鬆,不要將陸運傑和姚田茂扯上關係。

段義鬆人老成精,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含義,連連點頭。

“對對對,時年,說得對。”

說到這裡,賀時年再次打開了自己的公文包,從裡麵取出了一遝文件。

“段州長,有人舉報運程集團這家房地產公司,在開發和銷售過程中,存在大量的違規違法行為。”

“這是其中的一部分證據,請你看一下。”

段義鬆滿臉變得驚恐,如果這些是運程集團的違法證據。

而又通過賀時年的手,交給他段義鬆。

那很大的可能就是姚田茂已經看過這份證據。

既然看過證據,又交給他段義鬆處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段義鬆冇有問姚田茂的意思,這個時候他也不敢直接問。

“時年,你的意思······怎麼處理?”

賀時年笑道:“這我哪知道?我隻是將相關的證據交給你,其他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這句話既有撇清關係的嫌疑,也有敲打段義鬆的嫌疑。

段義鬆的處理手段和方式。

將決定姚田茂會不會進一步追究某些事情。

身處高位,段義鬆能到如今的位置,都是在官場混了很多年的老司機。

一點風吹草動和暗示,他就能明白。

段義鬆狠狠吸了一口煙:“時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過這件事可能不太好辦,運程集團不是一家小公司。”

“它背後的股東複雜,在東華州涉及的房地產項目,據我所知至少有10個以上。”

“如果動這家公司,很多東西可能會……”

後麵的話,段義鬆冇有再說。

賀時年說道:“段州長,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輕,發表不了個人意見。”

“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在行政手段上是可以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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