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是阮南州
曹寶坤費力地轉動眼珠,看了賀時年一眼,聲音微弱卻清晰。
“時年同誌,你之前……是不是一直以為是我做的?”
賀時年也冇有否認,點了點頭。
“錯了,時年,這次你錯了。”
“我可以很明確很誠懇的告訴你,舉報信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讓人寫的。”
“這件事本質上和我冇有關係。”
“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封舉報信是誰寫的?他就是阮南州。”
什麼?
賀時年有些驚詫,舉報信竟然是阮南州寫的。
賀時年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
“怎麼會是他?”
曹寶坤淡淡而語:“怎麼不可能是他?”
接下來,曹寶坤冇有立即解釋,而是給賀時年留了時間思考。
賀時年回想了省紀委聯合調查組下來,從開始到結束的整個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阮南州並冇有任何的突出表現。
甚至東山鎮老百姓集體來政府上訪。
阮南州也冇有表現出來恐慌,亦或者主動承擔責任。
他更多的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
站在旁邊觀看賀時年,省委紀檢察組,還有曹寶坤的表演。
想到這些,賀時年似乎明白了。
還真有這種可能。
曹寶坤看著賀時年的麵相,就知道他已經想通了。
“想明白了?”
賀時年點了點頭。
曹寶坤繼續道:“還記得在表彰大會之前,阮南州單獨會見了薛見然和貝毅這兩個人嗎?”
賀時年再次點頭。
“當時他們就達成了計劃,這一步是他們提前就算計好的。”
“貝毅和薛見然想以這種方式給我壓力,或者說給我上一上眼藥。”
“隻是阮南州和他們的這個計劃並不算成功。”
“為什麼呢?”
曹寶坤看向賀時年:“因為你的底子真的太乾淨了,你的履曆冇有任何的瑕疵。”
“你所做的一切,你的行為舉止,都對得起黨,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
“他們冇有抓住你的把柄,也就不能奈你何。”
“當然,他們也不是想著通過這次調查,將你怎麼樣。”
“他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破壞災後重建項目,流標也好、廢標也好,亦或者其他方式。”
“薛見然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能夠打擊到你,順便中標。”
“但事與願違,他們都失敗了,最後的勝利者是你,時年同誌。”
賀時年心中一震,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從心底竄起。
上次方有泰找了他和阮南州談話之後,賀時年主動放低了姿態。
他想要和阮南州和平相處,為此,他收斂了自己鋒芒畢露的個性。
尊重政府的相關程序,尊重阮南州的領導。
但真的冇有想到,阮南州竟然寫舉報信給省紀委。
想到這些,賀時年心中充滿了失望,對阮南州的失望。
不過,阮南州可能自己也冇有想到,因為這件事反而給賀時年幫了忙。
讓省委的某些領導注意到了他,關注到了他。
“時年同誌,你要注意,此次災後重建項目,薛建然冇有中標。”
“加之在安蒙市那晚,你對他們的諷刺和羞辱,他們早已怒不可遏。”
“當然還有因為喬小姐和蘇小姐的關係,兩人對你都是恨之入骨。”
“在東開區的土地上,他們勢必要找回場子。”
“為此,兩人已經私下和黃廣聖接觸過了。”
賀時年連忙道:“曹書記,黃廣聖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曹寶坤說道:“時年,這個人很恐怖,也很神秘。”
“你乾好自己的工作,你不要去招惹他,他很大的概率也不會與你為敵。”
“但是一旦產生矛盾,短兵相接,那麼最後必有一戰。”
“我知道你背後有勢力,但是,這些勢力還不足以和黃廣聖背後的關係網抗衡。”
賀時年又問道:“他背後的勢力是誰?”
曹寶坤冇有立刻回答。
想了想,沉吟片刻。
“他在州上有關係,在省上和京城都有關係。”
“省上和京城的關係我不知道,但是州上,他和政法委書記還有幾個副州長,關係都比較密切。”
政法委書記席連正?
副州長施祥?
賀時年繼續問道:“黃廣聖的背後是不是有一股神秘勢力?”
“而其實黃廣聖隻是這股神秘勢力的一枚重要棋子?”
曹寶坤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一雙渾濁的眼睛看了賀時年一眼。
“時年,我冇有想到你連這個都已經知道。”
“不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黃廣聖的背後確實有一股龐大的勢力。”
“這股勢力的龐大超乎了你我的想象,可能是我們這些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
賀時年繼續:“這股勢力到底是乾什麼的?或者說,他們想要乾什麼?”
這次讓賀時年失望的是,曹寶坤搖了搖頭。
“具體乾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們的野心很大。”
“黃廣聖曾經一度邀請我進入他們的組織團體,但是我一直在猶豫。”
“我既冇有拒絕,也冇有加入??????原因是這股勢力太龐大、太恐怖,我無法駕馭,更無法融入。”
“不過有兩個人估計已經進入他們的團夥了,或者說在此之前就有很深的關係。”
“我也不怕你,告訴你,這兩個人是誰。”
“一個是阮南州,一個是湯鼎。”
曹寶坤原以為說出這兩個名字,賀時年會驚詫。
但賀時年的臉色異常的平靜。
曹寶坤不解問道:“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經得到什麼消息?或者說已經知道了什麼?”
賀時年點頭道:“我還在寧海工作的時候,阮南州是州委方書記的秘書。”
“當時阮南州跟隨州委調查組下來寧海調查青林鎮礦難的案子。”
“在此過程中,寧海縣副縣長高健、州委副書記賴昌明等人相繼落馬。”
“後麵隨著羅法森的落馬,寧海縣的整個案子才最終塵埃落定。”
“羅法森交代所有事情之前見了我一麵。”
“當時羅法森雖然冇有親口承認,但我知道他屬於某個勢力的群體,是這個勢力群體的一個小卒子。”
“而羅法森當時和阮南州的關係密切,私下好像達成了什麼交易。”
“後來羅法森因為突發腦溢血進入了重症監護室,隨後死在了醫院。”
“再加之阮南州來到勒武縣以後,他既和黃廣聖保持著聯係,又似乎在刻意避開。”
“當時我猜想,阮南州應該是處於這個勢力的外圍猶豫著,冇有下定決心。”
“而阮南州進入這個勢力群體,應該是在你成為縣委書記之後。”
“一方麵,阮南州對自己的老板方有泰頗有微詞,甚至於失望。”
“另外,薛竟然和貝毅是最先接觸接觸阮南州的,但是最後卻推舉你成為縣委書記。”
“阮南州心裡是不平衡的。”
“為此,他終於放下了那一丁點的猶豫,和黃廣聖聯係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