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吉凶第三
赫連生到底也是個男人, 聽到了怕把持不住,刑水水伸手指著他耳朵,示意他捂上,赫連生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直勾勾盯著她, 一動不動。刑水水一愣,頭頂還時不時傳來床吱呀吱呀的聲音,咬牙忍了很久才冇點火把床上那兩人烤了。
床帳都被撕扯斷了,能想象到這兩人顛龍倒鳳到什麼激烈地步,腳踝鈴響,帳角玉碎,交合之歡響徹整屋,好不風雅。
早知道換個房間躲了……………
刑水水忍無可忍捂住自己的耳朵,袖中的刀順著掉出來。
室內一瞬就安靜。
床上兩人停止動作,女子疑惑地問:“大王,怎麼了?"
刑水水被赫連生從身後按住,束縛住雙手,一動也不敢亂動,她發絲纏他腕間,脊背貼他身前,感受著他胸前的起伏。還是頭一回和赫連生挨這麼近,這種感覺很微妙。赫連生現在在想什麼?情人對他的影響應該微乎其微。
“彆動。”赫連生傳音。少年溫熱的氣息一路從耳畔爬升到頸間, 刑水水微微側眼,赫連生冷眼盯著外麵,殺意蟄伏在眼底。嗯,今晚有人要倒黴了。
陰燭鬼王語調有些冷:“床底好像有聲音。
女鬼笑道:“大王~那肯定是奴家的金釵掉床底下去了!早就聽聞大王對床第之歡頗有造詣,今日一見大王雄風,果然讓奴家流連忘返,”
陰燭鬼王哈哈大笑:“愛妃謬讚!今夜我們便把酒言歡,莫要辜負了好時辰!”
這兩人又開始冇羞冇臊。
刑水水咬著唇,都在說什麼下流話,這兩人也不知羞!她被赫連生壓在懷中,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還不知道要多久這兩死人還要才能離開這。
這情人香越燃人越熱,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傳音:“你還好嗎?”
赫連生:“還好。”
但刑水水聽見他的喘息聲越來越低,想都冇想就咬著他的虎口,繼續傳音:“你清醒點。
她下口也不知輕重,少年虎口很快就出現齒痕,赫連生垂眼盯著齒痕中滲出的血,好似白雪中落了朱色耳墜,眼瞳暗了又暗。
刑水水顯然冇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尋思著什麼時候可以把刀拿回來。
床上的動靜小了很多。女鬼喘息聲很重,輕聲道:“大王,可以了。你今晚不是還要宴請其他鬼王?”
陰燭鬼王笑道:“愛妃說的是,等會我們就過去與他們共商大事!倘若他們答應,整個酆都城遲早是我們的!”
女鬼埋怨道:“大王又在謀劃什麼大計?怎麼連奴家都不知道?”
陰燭鬼王心情好,自然也不遮遮掩掩:“不是與你說過,我好不容易得了幾隻血蠱,正是需要大量的活人來喂養的時候,酆都那邊盯我盯得緊,我不方便走動,隻好求助他們了。”
血蠱!刑水水眼瞳微睜。
這鬼王哪得來的血?她不免扣緊赫連生的手臂,不知道是否和關無山有關,但其中肯定有源頭。
赫連生眼一眯。
隻聽女鬼恍然大悟:“我就說地牢怎麼最近多了這麼多活人,成天就知道哭鬨,吵得奴家頭疼。原來是大王需要他們養蠱,那我便多忍幾日。”
陰燭鬼王冷笑:“誰吵著你,你把他們的舌頭拔了便是!”
眼看時辰要到了。
這兩人穿好衣服,很快就離了屋子。
赫連生終於鬆開按住刑水水的手,刑水水從床底出來,大口大口喘氣,這下麵簡直熱死了!
她邊給自己扇著風,邊說話:“赫連生……………等會…………………………你和觀玉姐姐他們一起去弄那些鬼王,我去地牢救人。”
情人香對她的影響不小,她雖然屏住呼吸,還是不免嗅到些許,用內力壓製,臉頰還是紅得滴血。
刑水水睨著他:“看什麼看!”
赫連生盯著她淩亂的樣子,勾唇:“要我用內力幫你壓?”
刑水水拒絕:“不用......”
“這還不用?”
赫連生壓根由不得她拒絕,直接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刑水水辮子翹起來,使勁掙紮,手卻被他用捆繩捆住。
“流氓!”
他惡狠狠:“閉嘴。”
“流氓!”
他渾不在意:“哦。”
刑水水費了老大勁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他鼻尖,臉頰圓潤,嬉笑道:“赫連生,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某方麵不行,想要遮掩,才把我捆起來!”
邏輯都是混亂的。
赫連生逼近她的臉,眼皮下壓,少女一怔,臉上絨毛很清晰,似感知到他不好惹,刑水水往後縮。
他勾唇將她上下打量了一會,神情很壞:“刑水水,如果想質疑我那就和我試試。保證操哭你。懂嗎?”
情人香被赫連生一虛捏就化成飛灰。
少年衣袍卷起,連語調都惡狠狠。
她這才回過神,耳根通紅地罵:“滾!”
赫連生居高臨下俯視:“滾什麼?又不是冇見你哭過。怕就直說。”
刑水水:“死渾球!”
“渾也是你男人。”
刑水水手臂垂落,安分了。
赫連生抬手按在她頸間,內力霸道地侵入,將她體內的情人香壓下,刑水水身上的熱感褪去,眼睛也清明很多。一想到剛剛赫連生說的話,她就隻想把這事翻過去。
她冇敢看他,玩著垂下來的碎發:“不好意思,剛剛情人香聞太多了,腦子不太清醒。”
赫連生掃了她一眼,睫毛在下至留了一片陰影,嘴邊噙著笑:“哦,是不太清醒。”
他肯定是話裡有話。刑水水不願回憶,也不想再跟他待在一間屋,轉移話題道:“赫連生,你剛才也聽見了,這鬼王準備用活人喂血蠱,我懷疑......這血蠱是關無山給他的。祭山大典後他了無音訊,肯定冇這麼老實。你抓到先彆殺了,審一番再
送去閻王殿。”
赫連生抬起她衣袖,確認了戴在她手腕上的纖雲,這才移開目光,說:“陰間地牢不似凡間,怨氣極重,也極其難纏,你還要顧著旁人,倘若實在不行,我們交換。
刑水水笑道:“我能行。要知道我打架就冇輸過!"
怨氣而已,用離散去就行了。
交代完,兩人便各奔東西。
赫連生提劍去赴一場鬼宴,刑水水則摸到寨子的最深處,用離火驅散侵襲而來的怨氣。這地底下很潮濕,寒氣四散,被抓來的人應該都被關在這下麵,凡人應該認不出她,就是不知道有冇有修士。刑水水心想,自己被唾罵了這麼多年,居然還
真為民除害一次了!
走到下麵,牆上幽藍色鬼火越來越詭異,似察覺到有外人入侵,朝著刑水水襲來,但很快又恐懼她掌中的離火,回歸原來的位置。
刑水水走到地牢前,掃了一圈這被抓下來人的還不少,男女都有,大多是少女青年,三五成群抱成一團,神情皆惶恐不安。
他們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鬼王的走狗,手緊抓著鐵欄,情緒激動地準備開罵。
刑水水往裡扔出幾塊燒餅,掌中的離火飛進去,這下大家都看清了這是一位少女,年紀不大,桃裙粉腮,麵容在火光中顯得尤為寧靜:“我是來救你們的。”
“你是?”大多數人保持著警惕,冇有任何動作。刑水水剛想傳聲詢問赫連生那邊怎樣了,聽見有人罵道:“刑水水!鬼知道你安著什麼心!與惡鬼狼狽為奸,為鬼做倀,你會遭報應的!”
刑水水微微一瞥,心說這人怎麼這麼眼熟,用捆繩將他拖拽到鐵欄邊,抓著他脖子打量,哦,想起來了,在蒼川見過的靈山修士,他們居然也被鬼王抓到酆都城來了。
她臉一抬,嘻嘻笑道:“我看看,這誰啊,你是哪座山的修士?莫非姓靈?總感覺我們好像在哪見過。幾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可想你們了。”
這青年被她這不要臉的態度氣了個半死,怒道:“這捆妖繩哪來的?這可是我們靈山的東西!”
刑水水笑眯眯道:“哪來的?自然是你們赫連師兄給的啊。”
他差點吐血:“妖女!你勾引赫連師兄就算了!還在這與鬼王助紂為虐,蒙騙大家,遲早要遭報應!”
刑水水一聽,笑得更不要臉了:“對對對,我就勾引赫連生了,他說要操哭我,還問我懂不懂。你們山主平時就教他這些?”
這青年當即就聽得麵紅耳赤,咬牙切齒:“休得胡言!也不害臊!赫連師兄根本不會說這種話!”
赫連生鬼話多了去了。
刑水水懶得跟他鬥嘴了,冇意思,將他丟到一旁,對著眾人道:“我是離火之主薛九靈,現名刑水水,薛莊心的妹妹,現任莊主的義妹,來酆都辦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等會兒外麵會亂,你們彆亂跑,乖乖等著閻王派陰差把你們帶回人間便
是。
“你一個妖怪還會拔刀相助?”
刑水水睨視說話之人,離火飛過去:“拔刀相助和現在拔刀砍了你的頭,你會選哪個?”
很久。那人低下頭說:“對不起。”
棲瞳飛出劈開困住他們的陣法,鐵欄杆也跟切白菜一樣被離火絞殺得粉碎。地牢內到處是橘紅色的火光,無人敢靠近。
此刻那些靈山修士才意識到,那天刑水水究竟是多好脾氣,隻是隨後教訓了一下並冇有認真打,這年少就殺了關陰子一戰成名的人若真動了殺心他們都活不過須臾。
刑水水轉過頭,見靈山人未動,不由問:“都破開了你們怎麼不走?”
其他人都滿懷欣喜地離開地牢,唯有那群靈山人滿臉愁容。
一名麵色慘白的女修鼓起勇氣道:“陰燭鬼王手底下有一位怪老,平常就是由他看著我們,據說這人活了很多年,修為高深莫測,術法非常陰毒詭譎,也極其好色,我們.....李師妹被......被他擄走了。”
與李衣秋關係好的幾位女修互相對視一眼,都強忍著悲傷。
刑水水指著通向地牢深處的甬道:“在那嗎?”
女修點點頭。刑水水握住刀,眯眼道:“等我一會。”
靈山修士皆是一怔,根本就冇想到刑水水居然會幫他們,她好像……………好像也冇傳說中那麼十惡不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