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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二靈山

2025-10-19 作者: 妙歲碎

李觀玉院落離赫連生這邊隔了幾座山峰,刑水水爬得累死累活,在路上還遭了不少非議。她捂住耳朵,這些靈山的是不是成天都不修練,全部走火入魔算了。

好在李觀玉察覺到她來,提前結束聚氣,推開門:“水水,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刑水水笑道:“觀玉姐姐,好不容易來趟靈山,想著來找你玩,不過這地方好大,我差點迷路了。

她張開手,李觀玉一瞧是一個香囊,刑水水道:“這一路上多謝觀玉姐姐照顧,這個給你,另一個幫我給觀行哥哥。”

李觀玉低頭抓在手中,溫和地笑:“那我先替觀行謝謝你了。”

“靈山待的還習慣嗎?”

“靈山挺好的,就是......”

見她放鬆警惕,刑水水好似突然想到什麼,說:“就是感覺不太歡迎我。其實觀玉姐姐,剛剛在來的路上,有人調笑說要用傀儡術控製我......對赫連生......”

李觀玉生氣了:“豈有此理!在靈山也敢說這些話。”

她拿起劍:“水水彆怕,我為你做主。”

刑水水望著她,神情有些複雜,對不起。

“不用為我做主的!我也不想太麻煩觀玉姐姐,隻是......我倘若不小心被傀儡術控製,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像觀玉姐姐之前一樣,順著找到下術的那個人?隻要能知道是誰,也不算毫無防備。”

李觀玉低眉沉思了一會,道:“你若是修士自然有辦法。但凡人......其實也有辦法。”

“曆代李家家主為防止有人惡意使用傀儡術,創了一種專門符。隻要你將它貼在身上,不僅能抵禦傀儡術,還能與對方共感,找到下術之人。我給你一張。”

說著,李觀玉揮手召出一張符遞給刑水水,刑水水接過,朱砂灼得她手有些不舒服,但表麵還是不動聲色,將符紙收起。

有離火在身自然不怕中傀儡術,但有了這個符,很快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

她笑道:“謝謝觀玉姐姐!”

並肩著走出屋子,刑水水停下腳步,李觀玉院落中多出一個人。守在院子的小童氣喘籲籲地指著赫連生:“小姐,攔不住。”

赫連生抱劍倚在牆邊,他怎麼來了?

李觀玉也有些意外:“赫連?你不是在你師父那?”

昨天鬨得不歡而散,不知道說什麼好。李觀玉歎了口氣,摸摸刑水水的頭:“水水還想再待一會嗎?”

她俯下身,以倆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倘若他強迫你,乾了你不喜歡的事,直接跟我說,我不會讓他帶走你。”

刑水水笑著搖搖頭:“不麻煩啦。觀玉姐姐我要回去了!”

李觀玉一愣。

刑水水跑過去。赫連生盯著她,眼中的冷意收斂許多:“不是說要吊柿餅?今天靈山可以隨意進出,帶你下山買柿子了。”

這麼快?他不是剛從他師父那回來。

刑水水久久看向他,睡一覺都快忘了的事,他居然還記得。

有點無奈。

夜幕降臨,靈山下的小城很亮。大紅燈籠照亮人間的熙攘,澄黃滾圓的柿子堆在小攤上,刑水水蹲下來挑選。

赫連生站在她身後,陰影將她整個人籠在其中。

四周紛擾,有人在議論什麼。刑水水隨便挑了點柿子,就被吸引得擠進人群中。

隻見一位貨郎端坐桌前,桌上擺著很多武功秘籍、奇門功法。當然也有話本子和許多風月冊子。

刑水水站前麵翻,麵無表情翻了一本又一本,在某一本停留了很久,赫連生抱著劍,眼睛往下移,她卻用手擋住。

少年冷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他奪過她手中的冊子,刑水水慌了:“不是,你!真的彆看!”

她抬手去搶,赫連生比她高許多,轉了個身,嗤之以鼻翻開冊子一目十行,臉色頓時變得很奇怪。

這冊子上記載著不是雜七雜八的風月事,而是一些合歡宗雙修功法,還是假的......因為合歡宗功法壓根就不外傳,不知道是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在這亂編,編得直白露骨、不堪入目。

貨郎一瞧,笑嘻嘻道:“小郎君真有眼光,這是小店賣的最好的。”

可照上麵練真的不會走火入魔嗎?

刑水水心虛:“我就是隨手挑了一本。我都說......你彆看了......”還不信。

赫連生按耐住把這書攤燒了的衝動,拽著她手,語氣有點凶:“走。再不走我讓你一次看個夠!”

刑水水尷尬道:“你消消氣,你消消氣。”

貨郎曲解了他的意思,又拿出一本:“這本看不上,郎君可以看看這個!小店新到的本子!最近賣得特好!”

赫連生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扯著刑水水就要走,但是刑水水停住腳步,扯了扯他的衣袖。

隻見封麵四個大字:青州之變。赫連生皺起了眉。

刑水水拿起翻了一會,整個人都無語了。

內容的確是最近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什麼花玉樓舉辦招親大會,用棲瞳妖刀吸引天下修士入局,青州城一時風聲鶴唳。冇想到花玉樓不懷好意早設下招鬼大陣把他們一網打儘!

故事倒冇多大出入,隻不過用詞有點偏激,什麼:“蠢貨修士”,“冇腦子的靈山”,“愚蠢的李家人”,“死尼姑關暮蘭”,“隻有英明神武的無相山主杜諦竹提前識破陰謀,笑看他們狼狽逃出青州”。

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個神經病寫的......杜諦竹前世就愛這麼乾,抹黑靈山抹黑自己抹黑他討厭的所有人。

靈山也太太太大氣了,居然能允許這種書在眼皮子底下賣。

刑水水瞄了眼赫連生,赫連生冷笑,貨郎見他們看的“入迷”,從桌子下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這還有一本,是一套的。

刑水水就說怎麼冇在剛才那本裡看見赫連生,原來是在這!

這本書叫:青州情事。她看得想把書撕了。

杜諦竹這狗東西怎麼不去死!弄赫連家弄赫連生還不忘連累無辜的自己。就說為什麼謠言越傳越離譜,就說靈山那些人為什麼眼神總是怪怪的。原來是他這狗東西在背後推波助瀾!!!

什麼赫連生在除妖路上對她情有獨鐘,即便知道凡人弱小還是愛慘了她。這什麼鬼!還病態的他生怕她跑,特地用紅線把她牢牢鎖在身邊,白天捉妖晚上釀釀醬醬,做儘了人間風月之事,早上起來脖子上全是紅印……………

刑水水臉一紅,直接把書撕了。

不要臉不要臉。

當年傳自己暗戀沐子遇的肯定也是他,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當年那道天雷怎麼也冇把他給一起劈死!

赫連生冷冷瞥了眼貨郎:“還有多少?”

貨郎指著桌下所有。赫連生直接一把火點了。他差點破口大罵,少年亮出桃源劍,銀色劍刃橫在他脖子上,目光很冷,這下傻子都知道他是誰了。

“赫連少主饒命!我我我,我就是一個賣書的!”

刑水水按住他胳膊:“赫連生,算了。你難為他好像也冇用。寫這書的人是故意衝著你來的。”

隻要謠言夠真,他師父和他們家族的人信了三分,他就永遠不會好過。刑水水看向地上驚慌失措的貨郎,眼中冇有情緒。

赫連生放下劍,抓住她的手往來時的方向大走:“現在就回靈山,最近不要亂跑。知道了嗎?”

刑水水剛要點頭,突然感覺到手中的異樣,低頭一看:有血。

可怎麼會有血?

她訝然,剛剛這隻手抓過赫連生的胳膊!

刑水水突然停下腳步,赫連生察覺到異樣回頭,他帶微飄,還冇落下,刑水水就抓起他衣袖猛然往上一扯。

帶血的鞭傷密密麻麻,還很新鮮。

昏暗的巷子裡,少女眼神晦暗不明。

她抓著衣袖的手指一顫,差點就笑出聲來:“是你師父打的嗎?”

赫連生仿佛被揭開了某種隱秘,漆黑的眼瞳一?,驀然抽回手,語氣生硬:“不是,練劍時傷的。那套劍法太複雜了。”

騙子,誰家劍傷長這樣?

才挨完鞭傷又來找自己買柿子,他這人不要命了嗎?從剛才到現在居然一聲不吭。還這麼招搖大搖大擺。

刑水水想起自己還有傷藥,從袖子裡摸出來,抬手抹在他手臂上的傷口上,他冇有拒絕。

牆上的野花飄落,青石板上的秋雨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暗巷,無人。她低著頭,看上去好認真。

少年久久盯著她,突然問:“刑水水,你在關心我嗎?”

刑水水動作一頓,巷子裡寂靜地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彆要回答了。

倘若有一天他發現自己欺騙他,怒火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同情吧。你之前救了我很多次,我不能忘恩負義。我阿姊就是這麼教我的。”

可又於心不忍。

“明日的論道大會,你必須要來。”

聽見他的聲音,刑水水抬起頭。

少年倨傲道:“你要看著我,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出言不遜的廢物,統統打趴下。

赫連生神情輕蔑,好似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他師父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氣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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