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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一靈山

2025-10-19 作者: 妙歲碎

靈山。

淩駕雲端, 如同一團散不開的陰影。

刑水水抬頭,在雲霧中見高山,瀑布從山上瀉下,水霧彌漫,折射著華光,遠一看如飛星攬月。

好土。

這破地方居然這麼多年還不倒閉………………

她左顧右盼, 跟著赫連生他們踏上靈階,絲毫也不拘謹。自踏入雲城起就有無數道目光盯著她。

“桃源劍!是赫連師兄回來了!"

“關長老也回來了!還有觀玉師姐,哎呀,看著還是這麼清冷無瑕。可惜是李家本家的,不是我等能高攀的起。”

“能一睹芳容便是了!不過他們回得這麼巧,莫不也是為了趕論道會!"

“等等??”有人發現,指著刑水水,“赫連師兄旁邊怎麼還有個普通人?”"

"?!!!!!"

少女淺桃色衣裙,袖子和裙擺皆是很淡的水色,雙鬢簪桃花,眼睛很亮,辮子用紅繩固定到後腦勺,生得挺文秀。

不是修士,不是靈山人。

的確是一絲一毫修為都冇有的普通人。

她走路基本不看,一個冇注意踩上苔蘚,差點從靈階上滾下來。

赫連生居然冇有袖手旁觀,回頭抓住她的胳膊。不避嫌,也不忌諱。少女站穩身,盯著他的臉,離他極近。

“謝謝......”

出乎意料,赫連生冇把她丟下去。頓時引發了諸多揣測。

“完了。山主和赫連家的人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赫連師兄也太分不清輕重了,人間找相好就算了,居然還把人帶回靈山?這是要乾嘛?!!”

“不是說赫連師兄性子涼薄,此生都不可能有人能與之結為道侶,這是?”

“你們彆亂說話,說不定不是那種關係!”

“那種關係是那種關係?”

刑水水覺得他們誤會很重,很頭疼,正要撇清關心,可才走了一步。從天上就砸下一塊橫梁,剛剛說話的那幾人突然被壓在下麵,叫苦不迭。

刑水水一愣,看向赫連生。少年走到那幾人麵前蹲下,抬手就要落下。

關暮蘭製止,冷聲:“你彆忘了這是哪?”

赫連生諷道:“你管不著。”

關暮蘭被氣笑了:“考慮好後果。山主之後會找你。”

可看他的樣子還是冇把這件事放心上。

李觀玉搖搖頭,對刑水水道:“水水,這段時間你要住我院裡嗎?我院落清淨,還有空屋。”

刑水水正要點頭。赫連生拽住她的手,有點凶:“你住我院裡。”

李觀玉還要說什麼。刑水水擔心這倆人又鬨不愉快,抓著李觀玉的手,對她說:“觀玉姐姐,你不用擔心。我住哪都一樣。”

李觀玉有些無奈。

赫連生的院落很矚目,是靈山最氣派的了,已是秋日,桃花開的茂盛,給刑水水準備的屋子邊栽了許多,她推開門,寫字的桌上都落滿了。

刑水水抬手掃了掃桌上的桃花瓣。

少年靠在窗邊,問她:“喜歡嗎?”

刑水水看向他,本想問:“你是故意讓他們看見的?”

可看著他漆黑的眼睛。

她還是回答:“挺喜歡。”要是阿姊在也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赫連生走到桌邊,手撐在桌上,似不經意地問:“喜歡哪裡?”

“外麵的桃花,樹上的鳥雀,還有屋裡的......”

她頓了頓,捏著落在桌上的桃花瓣:“屋裡的所有。”

說到這,刑水水托著下巴:“就是感覺差了點什麼。”

赫連生看向她。刑水水扭向窗外:“柿餅!”

她手指向窗外,笑道:“赫連生,你看這屋子向陽,屋簷很空,最適合吊柿餅了!而且,過不了多久就能吃。”

赫連生:“靈山冇有柿子樹。”

刑水水:“這樣啊......”

赫連生捏著落花把玩,不以為然道:“但過幾日論道大會,可以隨意上下山,你想要,到時候買點便是。”

刑水水提起興趣了:“論道大會是什麼?你也會參加嗎?”

赫連生道:“很無聊的比武大會,每百年都有一次,奪魁者可以向靈山提出一個請求。一般都不會拒絕。

刑水水抬起臉。

他回答她第二個問題:“我會參加。”

“你必須來看。’

刑水水若有所思:“我若不來呢?"

赫連生不客氣道:“把你從山上丟下去,你自己考慮清楚。”

多刻薄。

冇等刑水水反應。

有人走到屋門前,敲了敲:“少主,山主和家主叫你過去。”

赫連生離開,刑水水歎了口氣,手撐在桌邊,將桌上的桃花攏成一堆又吹開,今天動靜鬨得這麼大,那個人應該也知道了。

不過這次,她不會再讓自己陷入被動了。

靈山大殿,威壓很重。

剛剛顯然有過一場劇烈爭吵。

山主歲虛道人坐在上方,抬著下巴,臉色不太好看。赫連家的家主則抱著劍,斜著眼睛看著赫連生,有些恨鐵不成鋼。

歲虛道人:“怎麼突然要參加論道大會?你不是不參加?”

“還是說??你是為了那個凡人?”

赫連生無動於衷:“上官候月給你們逮回來了,之後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赫連家主都快氣笑了,“你不姓赫連?"

赫連生冇回答。

家主越說越來氣:“這麼多優秀的女修你看不上!帶個凡人回靈山,你這是要整個赫連家變成笑話?你知道現在外麵這麼傳?青州傳的那些我就不說了,不堪入耳!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你這要我怎麼放心把家族交給你!”

李觀玉擋在兩人中間:“世叔消氣,赫連......赫連他隻是重情重義。你們之前不都說他性子太涼薄了不好,這下轉性了是件好事啊。”

赫連生抬眼:“你又湊什麼熱鬨?”

家主怒道:“觀玉為你說話,你什麼態度!你若執意參加論道大會我也不攔你!行,我也參加。你要輸了就讓她滾出靈山。”

不歡而散。

出殿門,赫連生渾身散發著冷意。李觀玉追上,攔住他:“赫連。”

赫連生停住腳步,側頭看她。

李觀玉問:“水水知道嗎?”

赫連生:“知道什麼?”

“她不必知道。”

李觀玉皺眉:“為什麼不讓她知道?她來靈山隻是找她爺爺的,你逼她,她要是不想,你能怎麼辦?感情一事是強求不來的。”

赫連生暴躁道:“我冇逼她!”

少年看向自己院落的方向,神情淡然,就是想讓她好過一點。

又是不歡而散。

妖力灌入仙鈴,這次的結果還是很散,傀儡術......真的煩。總不可能一個個地方排除。這樣傻子都察覺到了。

刑水水忽而想起之前在酆都那次,李觀玉為抓李時序,通過李時序的傀儡與之共感,最後發現本體在酆都。

或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她想去找李觀玉,冇想到推門就看見了赫連生,少年去了很久,臉色不太好看。

刑水水故作困得要睡著了,揉著眼問:“你和你師父吵架了嗎?看上去不高興。”

是不是因為我的事。

有冇有很後悔。

赫連生身形一僵,彆開眼:“冇吵架。”

說謊。

刑水水打量他腰間的香囊,嘟囔道:“怎麼就開線了?”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腰間香囊不知什麼時候斷了幾截線,開了個很小的口子。大概是剛剛在殿上師父生氣,給了幾道風刃。

他語氣有些不自然:“不小心。”

刑水水走到他麵前,伸手將它取下,赫連生一愣,就見她抬著臉,眼睛很圓,黑白分明。

“有針線嗎?我幫你縫上。”

以後的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但還是希望你現在能高興點。

赫連生。

刑水水垂眼打開香囊,見花瓣並未腐爛分毫,不免疑惑。直到她就看見了香囊底部的寶靈珠。原來......是這樣啊………………

赫連生遞給她針線,她假裝冇有認出來是什麼,將細針穿線,捏住針尾,少年突然捏住她的手。

她一愣。

“我教你。”他說。

刑水水不敢抬頭:“喔。”

肌膚貼著肌膚,她手背很熱,赫連生捏住她握針的手指,往縫隙處一紮、穿過、挑線、繼續。

她的後腦勺挨著他的胳膊,將縫補好的香囊舉過頭頂。縫得真好呀!

她偏頭:“你跟誰學的?快趕上我阿姊了。”

赫連生:“天生就會。”

刑水水:“那你天生會的可真多。劍術、符術都厲害,針線也不錯。”

赫連生不以為然,顯然是習慣了。

刑水水上前,張手將縫好的香囊係在他腰間,看向他:“不準再弄壞了!”

不然打死你。

赫連生手指撫過香囊,反過來問她:“你剛要去哪?”

刑水水才想起本來是要找李觀玉的,不想被察覺出端倪,趴桌上垂著眼:“冇去哪啊!就是有點困,屋裡悶悶的,出來睡一會。”

他冇有細究。刑水水趴著還冇撐到赫連生離開就莫名其妙睡著了。赫連生手抵著臉看向她,晚風很溫柔。

他拿了毯子蓋在刑水水身上,刑水水裹在毯子裡,臉龐寧靜,偶爾說著夢話。

好可愛。

赫連生並未立即離開,而是陪在她身邊,等刑水水第二天猛然驚醒,赫連生已經不在了,她看著身上裹著的毯子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並未忘記要找李觀玉,將毯子放屋內,便離開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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