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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七青州

2025-10-19 作者: 妙歲碎

涉及自身的事,刑水水不會無動於衷。

要不要再去一趟花玉樓?

抓個上官候月的心腹問,或者直接威脅那個少主說出實情,是最好的辦法了。指望靈山來?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抓上官侯月回靈山。

審問也是回靈山再審。

權衡再三,刑水水打定主意。借口已經想好了,找莫須有的爺爺!

事發後,客棧內對花玉樓的議論從未停止過,使得整件事也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既然這次花玉樓失火。招親大會怎麼辦?到底還舉不舉辦了!給個準信!”

“樓主不是說了?並無大礙。棲瞳妖刀也還完好無損。賊人應該很快就會找到。招親的事情繼續。”

“不過,你們有杜諦竹的消息嗎?薛九靈的本命法器現世,他應該最先來把花玉樓拆了呀,怎麼到現在還冇消息。”

“說不定昨晚的事就是杜諦竹乾的!"

刑水水看了眼赫連生,昨晚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壓根都冇放在心上,桃源劍放在一旁,手搭在桌上敲,還是不吃飯,把他那難吃的辟穀丹當飯吃。

無法理解。

回房後,刑水水就解開手腕上的紅繩,對他說:“赫連生。我想下去轉轉。”

赫連生瞥了眼垂在地上的繩子, 語調聽不出情緒:“你是想被花玉樓的抓去祭刀嗎?”

刑水水抬頭:“我又不亂跑。就是去打聽打聽我爺爺的下落。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是我們,更不知道線術已經被解開了。”

赫連生還未說話。她抓上帷帽戴腦袋上:“我會早點回來的。”

關上門,一溜煙就跑了。

赫連生自然不相信她是去找所謂的“爺爺”,抬手就要設追蹤符,房門敲響,打開門是李觀玉。

李觀玉剛剛還和刑水水打了招呼,看見赫連生,溫和的表情瞬間收斂,低聲道:“你先彆急著動手。茲事體大,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剛與師父說了上官前輩的事,師父也讓你彆輕敵,涉及到上官家,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導致靈山內部的矛盾。山主

現在要你過去說明情況,幾大長老也在,商量一會再做定奪。”

赫連生目光冇有過多停在她身上,而是越過她盯著刑水水消失的方向,神情有些不耐。

最終還是跟著李觀玉他們一起進法陣。

刑水水那邊,街市熱鬨,並未受多大影響。

她手扶著帽簷,幾次三番回頭冇有看見赫連生,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赫連生冇有起疑心。不然就麻煩了。

花玉樓去過一次,第二次就更加輕車熟路。經過一次強闖,花玉樓顯然也吃了教訓,防護陣層出不窮,噬心河翻湧浪花,弓弩以巧妙的角度卡在屋簷之下,日光照在微微出露的箭矢,如一把射日的靈弓,肅殺之意儘顯。

下方,女侍傲然挺立,肩膀並著不斷下沉夕陽,似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當場扼殺。

可這對於刑水水而言不算什麼,隻有幾百年前的關家才是真正的隻進不出。

她掐訣變成一朵桃花,乘著微風飄進花玉樓裡麵,變回人形。

樓內光線很陰暗,空氣潮濕,刑水水手指觸碰到銀絲,在機關被開啟的瞬間,離火順著絲線燒進眾多機關的鎖芯,這麼龐大的一個機關體係直接作廢,銀絲卻完好無損。

她看了眼指尖的火苗,突然就明白為什麼幾百年前人人都恐懼這離火,歪頭笑了笑,掐滅離火。

樓下傳來腳步聲,刑水水側身躲在櫃子之間的夾縫,冇發出一點聲響。

“放機靈點,主子的計劃若有差池,你們都彆活著了。”

這聲音低沉而嘶啞,藏有很濃的輕蔑之意,似將與之說話的視作螻蟻。

刑水水往下瞄了一眼,這正是跟在上官候月身邊的那位老者。他麵容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樣,更加蒼老、醜陋。手指和軀乾乾癟,老人斑密集,鼻子旁邊還有一顆長了毛的痣。像具活了很多年的乾屍。

看來之前是戴了人皮麵具。她思忖了好一會,這不戴也認不出啊!

老者訓斥完,轉身上樓。樓內的女侍齊聲聲回答:“是。白蒼尊者。”

白蒼尊者?想起來了,刑水水突然想起來了,之前好像聽過這個人的名諱!

隱世高手,以白蒼內功而聞名於世,當年靈山上門求功法擴充藏書閣,都被他毫不留情給予一個“滾”字,他不屬於修真界任何一個宗門,也不受製於人,隱居深山多年,怎麼會和上官侯月勾搭在一塊去?還主子?

刑水水越來越覺荒謬。

她見白蒼尊者要回房,搶先一步進了門。

白蒼尊者臨進門腳步一頓,眯起眼,殺意瞬起。

寂靜了許久,吱呀一聲,房門打開,木板門晃蕩,屋內隻有陰暗的燭火。他暗諷這人挺不自量力,關門的同時,手按在上麵設了陣法,紫光一閃,強烈的威壓順著四周蔓延。

“不知死活的小輩,之前是老夫壓著修為你們才能逃得出去。還真以為自己有本事?笑話。”

話還冇說完,就被人踹倒在地。

白蒼尊者不顧疼痛轉頭,幽暗的燭火中,隻瞧見一個淺粉色衣裙的少女踩在自己身上,黑瞳含笑,唇角如刀。手捏住飄揚的紗,發絲慢慢散開。

“老頭,你說呢?今天誰能活著走出這房間。”她說。

短刀橫在他眼前,猛竄起來的火光將刑水水眉眼照亮,清晰可見她神情俏皮。

白蒼尊者一眼就認出來了,瞳孔驟縮:“離火!薛九靈!你果然冇死!”

本想來個甕中捉鱉。誰想剛剛設下的隔離陣法反而成了催命符!

棲瞳在手中轉了一圈,他使出的所有術法都被離火化解。

刑水水道:“是很遺憾,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白尊者麵色陰沉:“你想做什麼?”

刑水水笑著說:“我還想問你們想做什麼?拿一把西貝貨誘導這麼多蠢子來青城。怎麼不見你們問我的意見?”

“而且我貌似也記得,你當年也很討厭靈山,怎麼?再見就淪為上官侯月的走狗了?”

“你到底還知道什麼!”他怒道。

棲瞳抵著他脖子。刑水水神情微斂:“我在問你話呢,老頭。”

白蒼尊者大笑:“有些事你知道其實也無妨,反正你也走不出青州。這招親大會就是衝著你來的!”

“當年你遭天譴,我主子懷疑你冇死透,故意設計這麼多就是為了把你引出來,殺了你。無論你奪舍了誰,本命法器也不可能跟著你。你若聽到消息肯定會現身搶奪,是這樣吧。早聽說薛莊心的妹妹性格嬌縱,你果然還是耐不住性子!”

機關算儘這麼多,對於刑水水而言其實隻是個巧合,她壓根就不是衝著妖刀來的。問題是??

上官侯月和自己不僅無冤無仇,還有共同的死敵杜諦竹,這麼在意自己的生死做什麼?難道......不是上官候月。他主子另有其人?

刑水水冷眼問:“你主子到底是誰?”

白蒼尊者道:“你不配知道!”

棲?插進他眼眶,鮮血流出。白蒼尊者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耐人尋味:“你關心這個還不如關心關心外麵那幫因你而來的蠢貨修士,你覺得這次就你走不出青州嗎?真可惜,我家主子??是要你們所有人葬在這!”

她憐憫地望著他:“原來你已經墮落到這地步了。”

看來從白蒼尊者口中大致是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了,棲瞳轉手插進他脖子,老者眼眶充血,脖子歪斜,胸腔裡的內丹在燒。他想要燒丹與自己同歸於儘。

刑水水看了一眼,用離火硬生生將丹火壓製住,就這麼,一點一點,看著他失血過多而亡。

最開始,他嘲笑她:“昔日誰都不放在眼裡的的薛九靈,竟然也淪為奪舍他人軀體的地步,我墮落?你又好得到哪去!重生一次不還是人人喊打?”

眼見著離火覆蓋上魂體,隨後就再也無法在這世間存在第二次,他終於害怕了。

最後一秒,他情緒激動:“放過我,我全都告訴你。”

遲了。

刑水水掐滅火焰,打量這一地的狼藉。突然很好奇他口中的主子是誰。居然能讓這樣一位隱世高人在遲暮之年為之賣命。上官候月在其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她還想繼續翻找線索。

屋外有人敲門,是上官候月的聲音,很尊敬:“白前輩,你在裡麵嗎?他叫你現在過去。”

刑水水抬頭一看窗外,夕陽已經消失在地平線,黑色星河之下是燈火通明的青州小城,人流不停湧動。

完了!好像和赫連生說早點回去來著。他不會現在凶著臉,全青州抓她吧。

她一哆嗦,暫時放棄了,上官候月推開門,窗戶大開,屋內已無她的蹤跡,白蒼尊者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根據痕跡來看基本冇什麼打鬥,而是直接被壓著打。

上官候月臉色一變。

女侍走上去前,低頭:“樓主,這裡好像有一封信!”

可把信紙攤開,信上一個字都冇有,隻有正中央被某人提起筆,潦草地畫了一隻王八。上官候月當場就燒了。

女侍小心翼翼問:“樓主,現在怎麼辦?”

上官候月看向她,冷笑:“死的又不是我的人,你問我怎麼辦?就這麼冇眼力見。”

女瞬間臉色蒼白,跪在地上。

上官候月背著手,冷冷道:“你去跟那個人說,他的人死了。給我收拾乾淨,彆臟了我的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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