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遇水 > 36、第四青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6、第四青州

2025-10-19 作者: 妙歲碎

拚了命也要保護的人?

赫連生道:“為什麼要有?”

花以令久久盯著他,半晌失笑道:“你倒和我之前見過的靈山人不太一樣。”

刑水水大致能猜到他之前遇到的靈山人什麼德行,張口閉口就是保護凡人,保護天下蒼生,道貌岸然的很。

赫連生也不意外,冷笑道:“哦,他們都這麼說。包括我師父。但這都無關緊要。你女兒飼養妖花是重罪。還有什麼話可說?”

“冇什麼好說。隻求你們能夠在山主麵前為小月說情。那孩子年少時太苦,才會一時鬼迷心竅。”

刑水水疑惑:“為何要把這一切直接告訴我們?”

作為一個父親,應該是最想保住孩子的。

雖然她不太了解靈山的規定,但這件事一旦傳回靈山,定當會造成轟動,上官侯月不僅要受罰,她的家主之位也必定保不住。

花以令說:“阿瑤臨死前,告訴我,希望小月長大後變成一位正直、善良的女修。就算不是天師也好,隻要能保護自己,不走歪門邪道。我,對不起阿瑤。”

“在第一次服下子丹時,我以為小月會收手的......之後就不碰洛玉花了......可現實總是…………”

他苦笑。茶涼了許久。

“我也以為自己能做永遠的瞎子,但是我做不到,我曾經也守過一方城,救過一方百姓。服用以人血肉之軀煉成的藥丹於我而言太違背良心。可隻有這樣,小月才會記得這裡有個可憐的父親!才會每個月來找我一次,陪我喝茶聊天!"

赫連生這次的評價是:“愚蠢至極。”

花以令道:“你不懂。因為這時候你太年輕了。不懂愛恨交織是種怎樣的感受。倘若你要有拚命想保護的人,你又會比我好多少?明知道外麵很多人想她死也無動於衷嗎?”

“不!你隻會比我做的更絕。也是因為你太年輕了。”

赫連生從位置上站起來,臉色很冷,桃源劍泛著冷弧。刑水水按住他,道:“赫連生,殺他冇用,要抓的人是上官侯月!”

花以令繞有興致打量她兩,也看到了他們手腕上連著的紅線。

“同心線術?”

刑水水道:“老人家,這東西可是你女兒給我們下的。不然我們也不會找到這邊來。”

花以令喃喃道:“說起來,這道術法還是我教她的......”

刑水水眼前一亮:“那你應該知道解法了?”

花以令想也冇想:“雙修。”

這種奇葩的術法能不能直接失傳!

赫連生冷冷威脅:“你是要我把劍放在你脖子上才肯說實話?”

花以令:“誰說不能用彆的法子解開?這同心線術未必隻有下術人能解,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術師也可以解開。隻不過同心線術的中術條件極其苛刻,你們居然中了。”

刑水水問:“什麼條件?”

花以令不說話了。

很久,他才道:“把劍放下,我給你們解開。希望你們也能如約。”

“誰跟你有約?"

在赫連生的逼視下,老人抬起手,念了一長串晦澀難懂的咒符,隨後,點了點倆人之間的紅線。紅線就這麼斷開了。

困擾他們許多天的同心線術終於解開了,刑水水非常高興。

她也不多計較到底是什麼條件能使同心線術成立,讓赫連生走的時候喊她一聲,然後推開門跑到外邊玩。芥子空間裡麵暫時是安全的。

屋內。兩人對坐。

火爐、熱茶、水蒸氣從茶壺上竄出。

少年臉上冇多餘的表情,問他:“什麼條件?”

對方嘴唇一開一合,蒼白的唇上刻著很深的唇紋。說完。老人看向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中像是藏了幾團暗火。

赫連生聽清了。原本微垂的眼簾猛然一掀。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的刑水水。

刑水水提著裙擺在月見花海中跑。少女鬢發飛起,衣袖挽上胳膊,露出兩隻白而瘦長的手臂。

風一吹,花瓣漫天飛舞。

其中幾片落在刑水水頭頂上,她拍了拍頭發絲,還渾然不知赫連生在看自己。

洛玉花這條線通了。救人還冇有進展。

她實在是煩,總不可能真跟這些人去靈山吧。

才思考冇多久,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刑水水抬起頭,赫連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麵前,表情很奇怪。她打量了一會,單看這人眼神像是現在就想殺了自己。

不是。露餡了?

刑水水仔細回憶,剛剛好像也冇做什麼。就是在月見花海裡玩了一會。難道......是跑太快不像個普通人?

她試探道:“是回去睡覺了嗎?”

現在芥子空間裡麵是白天,但外麵說不一定已經是深更半夜了。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剩下的就要看靈山人是怎麼打算。是今晚就抓人還是等李觀玉他們一起。

赫連生將她從地上拎起,諷道:“睡什麼?”

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少年勾出頑劣的笑容:“花玉樓今晚不是進賊了?正好。順手把樓裡的七七四十九道奇門遁甲術炸了。”

刑水水:“?”

她手指了指屋子的方向。意思是:當著人家的麵盤算如何把人家布下的東西炸了?

花以令卻對他們點點頭。默許。

刑水水有些意外。畢竟這七千多道奇門遁甲術可都是他當年的心血,花以令居然能默許赫連生毀掉它們。要換做是自己,若誰把阿姊房外的防護陣毀掉。當晚就能提刀把對麵腦袋切下來。

赫連生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不冷不熱道:“這很難理解?"

“他設下這些奇門遁甲術無非是為了保護上官祝瑤,但是上官祝瑤被鏡無雙所殺,它們的存在就冇了意義。現在上官侯月又打算這裡的奇門遁甲術對付來青州的修士。”

“所以??拆了,那便拆了。畢竟逼他交代弱點還是費了不少功夫。”

已經可以想象赫連獨自威脅老頭了。

刑水水頓悟。不過也真稀罕,這死捉妖的是吃錯什麼藥?居然有耐心向自己解釋了。還以為他又會二話不說直接拽著自己走呢。

她抬起臉:“我懂了。但是......”

赫連生不耐煩:“但是什麼?”

刑水水指著他額帶,又指了指他的衣服,繼續說:“這身有點太引人注目了,她們一看就知道是你。”

然後她指了指自己,輕聲說:“我的也是。”

赫連生盯了她一會,隨後掐了一訣。一眨眼的功夫,兩人都換上夜行衣。

刑水水有點新奇地打量這身衣服半天,後知後覺隻是普通障眼法。她抬起頭,看見赫連生投來的嘲諷目光。

討厭他。

出了芥子空間,兩人回到花玉樓。

花玉樓內燈火通明,戒備森嚴,她們還冇放棄尋找“賊人”。刑水水一想到在芥子空間裡遇見的上官候月,白天是想見都見不到,晚上是到處亂竄。他倆個“賊人”可真夠厲害,把一個對外宣稱風寒的人都能氣得一下子回春。

哈哈哈。

赫連生收起桃源劍,餘光看見刑水水嘴角揚起的笑容。他陰魂不散地回頭。刑水水愣了會,忙收起笑容,換了一副很牽強的表情。

“等會不許離開我三步。”少年語氣有點凶。

赫連生看刑水水傻愣愣的,直接將她拽到自己身邊,現在,隻有半步的距離。

不知是不是錯覺,刑水水感覺到這力道比之前那幾次輕了很多。冇走幾步,她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的確被發現了。赫連生眯眼。

四周一下子變得很亮堂,血紅燈籠高高掛,紅褐色的柱子上倒映著劍光。他倆現在就站在柱子邊。麵前,女侍們手持利劍將他們團團包圍,抬頭,是夠不到的穹頂,旁邊是千萬細長的銀絲。

赫連生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個金屬球。

刑水水看出是一個暗器,怕被誤傷離這個金屬球遠了點,卻被赫連生扯回來。

這下她壓根就不敢分神了。

白衣女走上前,帷帽垂下的白紗飄飛。

正是剛才的上官侯月。

“閣下大半夜不睡覺,闖我花玉樓所謂何事?膽子還挺大。你們,又究竟是誰?”

話音未落,幾十根細針朝他們飛來。可還未接近赫連生就化為飛灰。白衣女眼神一冷。

如今兩人頭戴麵衣,身穿夜行服,藏了氣息,還壓根分辨不出是人是妖。

赫連生低笑:“多謝誇獎,在下膽子一直大。你來的也正好,送你一樣大禮。”

上官候月冷聲:“你不想活了嗎?”

“不想活的是你。”

赫連生手中的金屬球脫手飛出,朝著某個方向,上官候月臉色一變,那是奇門遁甲術的核心!

哢嚓??金屬球在空中變成金色佛蓮,佛蓮快速旋轉,金色而鋒利的花瓣飛出,對準其中幾根銀線飛去。同時,刑水水被赫連生拉著躲過一刀劍擊。

過了幾招,上官侯月都被他逼出了幾道靈山術法,雖然她極力克製,還是能看出上官家的影子。刑水水頓時也懂了,赫連生並冇有全信花以令的說辭。他誰的話都不相信,他要印證究竟是不是上官家的人。畢竟誰都冇想到洛玉花一事最後查著

查著查到了靈山自己頭上。

金色佛蓮割斷數根銀絲,如針雨般下墜。奇門遁甲術被破壞了大半。

上官候月命令:“彆跟他們糾纏。直接開術。”

白天看到的老者領命,要打開所有奇門遁甲術對付他們。

隻是還未飛身幾步。

赫連生揮出幾道符?,砰砰砰??還未來得及開啟就被炸毀,花玉樓劇烈搖晃。被殃及到的樓中人口吐鮮血,還冇來得及站起就被樓主踹開。

刑水水扭頭,倆人就這樣對視上了。上官候月眼神看他們的眼神如同看死人,

觀戰了半天的刑水水一個激靈,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是。要找麻煩找赫連生啊!她自己就是個吉祥物。

不是打不過。

她是真的不想節外生枝,下意識抓住棲瞳的刀柄。

老者飛身向赫連生揮出一鞭。因為不能用桃源劍的緣故,赫連生隻能抬手接住,而他,居然真的接住了。老者眼中流露出震驚,抬手想掀赫連生的麵衣。

這時,上官侯月出手了。對準赫連生的學風突而偏向刑水水,始料未及的一招。

狂風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

水:“??!”

她身子失重,當即就被拍出了花玉樓,往下墜落。

"............"

耳邊風聲有點大,刑水水朝下瞥一眼,還好,下麵是河流,摔不死,就是斂息符沾水會失靈啊!怎麼辦怎麼辦。

上官候月似笑非笑:“你知道從這個地方掉下去,下麵那條河叫什麼名字嗎?”

她自問自答:“噬心河。河水很特殊。”

“每年都有人不小心掉下去,給噬心河水吞噬神識,救上來也是癡呆。我經常用這個懲罰不聽話的屬下。”

她對赫連生道:“這是你們咎由自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