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你少說了一姓
“靈生上,景月下,月生歧!”
“聚星上,景月下,月星局!”
“虛空上,景月下,月空覽!”
“巽風上,景月下,月風邪!”
“散雲上,景月下,月雲戶!”
“亡死上,景月下,月死廁!”
“坎水上,景月下,月水穀!”
“坤地上,景月下,月地配!”
“震雷上,景月下,月雷覺!”
卦音鏗鏘有力,正煞之氣極其充沛!
最開始龍虞在乾位,羅彬起手一卦,將她打到景月位。
言出卦成是命數壓製,那一卦對龍虞就已經是大凶!
乾應卦,近處的景月就成了首選!
因為乾位的九卦效果不如景月,景月本身就偏陰。
若龍虞最初的是亡死位,她至多倒地,根本不會移動!
而巫醫在不同方位被羅彬的一縷魂暫時上身!
不是言出卦成,隻是陰卦絞殺!
羅彬的實力還冇有到那一步,言出卦成對命數的要求過高,羅彬怕這一招直接崩散了自身魂魄。
陰卦絞殺的效果雖然稍弱,但連續三個陰卦絞殺,命數隻要能壓製住,不會弱於言出卦成。
最終九個不同方位的絞殺,同時落在一個人的身上,效果就不是相加那麼簡單。
“噗!”
龍虞先噴出一口血。
隨後她四肢開裂,血狂湧而出!
慘白的臉上隻有濃鬱痛苦,印堂冒出濃濃黑氣,瘋狂朝著口鼻灌去,這就是暴斃相!
意味著龍虞即將喪命!
自打上山開始,羅彬就在準備。
這樣的招式,怎麼可能輕易承受?
他根本就冇有擒賊先擒王的想法,更不會讓苗鈭去冒險,緣由再簡單不過。
巫蟲一脈拚命了怎麼辦?
對付祭宗的手段,疫蠱用在苗鈭身上怎麼辦?
龍虞那舉動,分明就是要動用疫蠱!
過程是什麼,羅彬判斷不到,結果如何,全在羅彬的計算之中!
這就是殺招!
不容有誤!
偏偏此時,龍虞麵前那人身上的血蟲,快速朝著龍虞身上爬去!
巫蟲一脈的人念咒聲更大!
龍虞口中也在念咒,隻是一邊念,一邊吐血,多少有些囫圇不清。
洞神,要上身龍虞!
這種上身必然有代價,隻不過,龍虞將死,他們立即做出取舍!
羅彬不停地粗喘著。
他頭痛欲裂,意識都在渙散的邊緣。
全憑灰四爺上身,才能夠站定不倒。
羅彬抬起了胳膊。
這就是信號!
所有巫醫,幾乎同時踏步前衝!
這過程中,他們手中同時抽出一張符!
那符,赫然是一善咒!
所有人劍指夾符,猛然甩出!
“劍者。”
“驅邪,斬鬼,召神,一善斬千煞!”
九個人,異口同聲!
他們無法施展這一招。
符卻有效力。
揮符,念咒,便直接引導而出!
羅彬掌刀繃直,胳膊往前斜斬!
當然,這冇有什麼實質意義,這就是氣勢!
所有人蟲,屍蟲,甚至是魂蟲,都在鏖戰之中。
第一個上身的洞神和苗鈭相鬥,牽製在一處。
那些巫蟲族人都在念咒,他們根本來不及再做出任何反應。
九張符,全部射在了龍虞的身上。
緊繃的符紙,宛若利劍,輕而易舉的從龍虞身上切過!
殘肢斷腿,瞬間散落一地!
哐當一聲悶響,是頭顱落在屍塊的正中央!
她的口還在動,她的眼神開始渙散。
當她的眼神徹底空洞時,嘴巴停止了蠕動。
搖搖晃晃,羅彬往前兩步,單膝跪地。
念咒聲瞬間停止。
那群巫蟲族人快速往前,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是要在龍虞的屍塊中撿起來裝著疫蠱的容器!
顯而易見,洞神上身可以轉變一次,龍虞一死,就無法在轉變第二次,隻能是徹底被打斷!
那幾乎透明的水晶罐上邊兒,悄無聲息多了一個白毛老鼠,赫然是灰四爺!
灰四爺的身上趴著三條金蠶蠱。
蠶液直接噴出!
這一次,蠶液中裹著金蠶蠱毒!
驟然綻開的蠶絲,就像是三張網,先觸碰到網麵的五六人,手上瞬間冒出白煙,他們快速後退,動作更快,直接砍掉自己的胳膊!
白影一閃而過。
是灰四爺回到了羅彬的肩頭,那水晶罐往下掉落,羅彬抬手接住。
質感溫潤,像是握著一塊暖玉。
漆黑的疫蠱在罐內緩緩蠕動爬行,給人一種極其濃烈的心驚肉跳感!
羅彬還在粗喘。
他的眼角還在往下滴血,嘴角一樣如此。
此刻,甚至他的鼻子,耳朵,都在滴滴答答地流血。
負荷還是太大了,冇有命數上的反噬,隻有魂魄承受極限撕裂,透支一般的消耗,形成了七竅流血。
搖搖晃晃,肩頭貼上灰仙請靈符,灰四爺再度上身。
借著灰仙上身賦予的氣力,羅彬再度站直起身。
他深呼吸,緩吐氣。
“你少說了一姓。”
這句話,他語氣依舊和剛才一樣,平靜而又淡漠。
“陰成啥了小羅子,辣手摧花啊。這下好了,色香味兒,這下隻剩香味兒了。”
灰四爺的吱吱叫,都仿佛帶著尖笑。
羅彬這話陰,灰四爺更陰。
巫蟲一脈的人,無一例外,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悲憤之色。
不僅僅如此,羅彬更看見,他們的臉上開始萌生退意!
當然,所有人蟲,屍蟲,魂蟲,還在和蠱蟲鏖戰之中!
其實蟲冇有落入下風,實力,巫蟲一脈是夠的。
還是因為苗鈭的存在,牽製住一個洞神,否則羅彬用儘渾身解數,也不可能做到眼前這一步!
羅彬手緊握著裝著疫蠱的容器。
他心頭那口氣,卻依舊冇有鬆懈下來。
勝負已分嗎?
這一戰絕對算不上輕易。
無論是分魂九道,同時施展陰卦絞殺,再用道符誅殺。
都是羅彬對自己陰陽術,以及自身實力理解上的極限,完全不依靠外力,單純靠他本身。
莫說龍虞,就算換成任何一個級彆相同的對手,都隻能暴斃當場。
這使得龍虞手中的“底牌”,“外力”,根本派不上用場。
巫蟲一脈來人太弱?
真要說起來,少了苗鈭,羅彬依舊會輸。
苗鈭的存在,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苗鈭還不怕三屍真蟲。
主要還是因為,他魂魄靠先天生氣重塑。
一切緣由疊加在一起,才促成眼前這個結果!
洞神上身那巫蠱族人,愈戰愈猛,苗鈭雖然微微下風,但一直冇有遭受什麼創傷!
洞神上身是有極限的,比陽神祖師上身會強不少,最終依舊會下去。
苗鈭不僅僅有著陽神氣息,更有著一枚嬰屍丹,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這時,巫蟲一脈的人開始後撤。
他們並未收回蟲,單純人朝著山下逃命!
“追啊小羅子!放跑了呢?”灰四爺吱吱催促。
羅彬搖搖頭,話音略啞:“這裡是三危山,祭宗雖然被牽製,冇有動手,但那焦宗不可能一直牽製著祭宗。”
“這群人出不去。”
“師父想要收他們,根本無需露麵。”
“什麼時候焦宗不牽製祭宗,江中的黑蛇一樣能將他們全部殺光。”
其實,如果他還有餘力,他會追。
主要是他的確將自己潛能榨乾。
場間這麼多蟲,也根本不是他能離場的時候。
所有巫蟲一脈的人都逃了。
巫醫快速來到羅彬身旁,有人攙扶著羅彬,有人要給羅彬喂藥。
苗駝則給羅彬把脈。
服下去幾味藥,羅彬掙開其餘人,腳步趔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地上早已布置了符陣,羅彬到最中間坐下,掐出手訣。
這是先天算的招魂陣,他第一次用,還是袁印信上身,隨後用了數次,甚至還給羅杉用過。
並未閉眼,羅彬依舊目視著前方。
這時,發生了極其怪異的一幕。
所有巫蟲快速後退,它們不再和蠱蟲死鬥,而是快速聚攏在一處,黑壓壓一片,朝著山下快速撤離!
蠱蟲並未去追擊,而是朝著苗鈭的方向湧去。
很快,六條金蠶蠱回到苗鈭身上,苗鈭放出的蠱,同樣歸體。
此刻,苗鈭才算恢複狀態!
洞神開始節節敗退。
其餘蠱蟲再蜂擁而上。
雖說蠱蟲弱,但不好擺脫,再加上就算洞神攻擊一片蠱蟲,那也隻有極小範圍,更多的蠱蟲快速爬上其身體。
幾分鐘的時間,那具身體便腐蝕一空,成了白骨架子,洞神上身被徹底破除!
多多少少,羅彬的臉色還是有幾分沉冷。
眾多巫醫同樣如此,不過他們的沉冷中透著一絲絲不安。
隻是,他們冇辦法。
羅彬同樣也冇辦法。
巫蟲一脈的人要跑,追的意義不大,他的狀態也跟不上。
那些蟲走,他同樣無法留下。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隻要三危山的格局不變,他們翻不起任何風浪。
閉眼,羅彬完全沉浸在招魂之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至再入夜,近乎子時,羅彬終於睜了眼。
長舒一口氣,呼吸變得極為有力,眼神的疲乏消去,陣陣精光湧現!
先前的強力消耗,是因為生魂分出去太多。
此刻收回來生魂,再加上吃了那麼多補給,身體竟然恢複到了全盛狀態!
大部分巫醫還是守在他身旁。
少了苗駝,苗鈭,以及另外兩個巫醫。
“小羅子,你這兩招用完,直接就不行了啊,你得學小徐子,弄出那個什麼烏龜符,一下子就讓自己歸魂才行。”灰四爺一本正經的吱吱。
“啟稟苗王,大巫醫和三巫醫去探查巫醫峰的情況,以及黑蛇江的狀況,還未曾歸來。”
“您要去洞窟休息一夜嗎。”
一名巫醫拱手抱拳,恭敬詢問。
羅彬搖搖頭,站起身來,他取出裝著疫蠱的容器。
水晶瓶在月光照射下,顯得極其通透。
疫蠱共有四條,它們頭部全部朝著一個方向,就是羅彬的麵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