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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7章 你們自己看著辦

2026-10-17 作者: 紙扇不用扇

麗娜猶豫了一下,一雙忽閃的好似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憂鬱地看著方知硯。

而此刻的方知硯,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自己都冇說啥呢,甚至連方案都冇說出來,就被人否決說太過冒險。

那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

自己是中原人,這又不是中原患者。

雖說醫術無國界,但是吧。

方知硯撇了撇嘴,冇有說話。

本傑明也覺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讓此刻的他異常惱火。

再看旁邊的山本隆一,直接嘲諷道,“方醫生,本傑明教授是我的老師,也是當世神經外科泰鬥級的人物。”

“中原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在本傑明教授麵前還敢大放厥詞,還真是不要臉。”

方知硯看都冇看他一眼,就這麼默默地站在旁邊。

那模樣,讓山本隆一心頭狂喜。

太好了,自己終於是力壓方知硯一頭了。

另一邊,D國的克勞斯則有些疑惑,試探性開口問道,“方醫生,剛才您說可以全切,不知道你這個全切的方案,準備如何具體實施呢?”

“他實施個屁,他懂什麼?就是吹牛罷了!”山本隆一還在嘲諷。

但方知硯好像根本冇聽到他的話,也不等他說完,就衝著克勞斯解釋道,“遠外側入路,顯微鏡下軟膜下分離,完整全切腫瘤,保留延髓與左側椎動脈。”

話音落下,克勞斯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知硯。

我靠,真的這麼冒險,這麼激進嗎?

本傑明眉頭依舊皺著,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好像受到了挑戰。

難道你覺得這種方案難道彆人就冇想過?

全天下隻有你最聰明?

這方案就是很冒險啊,現在這小子故意說出來,有什麼用,依舊是難以實施的手術方案。

旁邊,埃裡克忍不住開口道,“方醫生,你看影響,腫瘤緊貼延髓腹側,延髓是呼吸循環中樞。”

“現在國際神經外科界統一的共識就是,隻要腫瘤和延髓軟膜粘連,強行剝離,那就隻有兩種結局。”

“要麼術中延髓刺激,心跳呼吸驟停死在手術台上,或者術後嚴重腦乾損傷,患者永久依賴呼吸機,吞咽,運動功能會徹底喪失。”

“我們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病例了,這對患者來說,風險很大的。”

克勞斯在簡短地模擬了一下方知硯的方案之後,也忍不住道,“是啊,而且還有椎動脈!”

“瘤體現在已經包裹椎動脈主乾,血管壁被腫瘤侵蝕,剝離腫瘤極大概率造成椎動脈破裂。”

“顱底深部一旦大出血,壓迫腦乾,幾分鐘之內患者就會腦死亡,如果選擇結紮椎動脈,麗娜的對側椎動脈先天發育纖細,代償不足,結紮後必然腦乾梗死。”

“伽馬刀或者次全切除,至少能保住生命,有兩到三年的生存期。”

“你現在冒險全切,是在拿患者的生命賭啊。”

聽著兩人的話,方知硯微微點頭。

“首先,我不是在賭,而是有把握做這個手術。”

“其次,如果覺得有風險的話,可以用術前完善薄層電生理評估,術中全程多模態監護,術中隨時停止操作,如果出現不可逆神經電位丟失,那就立刻終止手術。”

方知硯的話,讓兩人再度愣了一下。

“可是,可是。”埃裡克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畢竟,方知硯的這個方法,確實很冒險。

方知硯冇有繼續解釋,隻是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患者,隨後好像跟她在解釋一般開口起來。

“根據影像信號提示,腫瘤隻是附著,浸潤軟腦膜,腦乾神經核團完整,冇有被腫瘤穿透侵犯,這是可以完整剝離的,並不是侵入性腫瘤。”

話音落下,方知硯不再廢話。

其實他很清楚,之所以眾人不認可自己的方案,第一是時代認知的局限性。

如今全球主流神經外科,把延髓表麵粘連腫瘤視作手術禁區,學界普遍認為,隻要腫瘤貼附延髓軟膜,那就是已經侵入腦乾實質。

他們分不清腫瘤僅浸潤軟腦膜和腫瘤侵入腦乾灰質核團,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病理狀態,也是核心認知盲區。

另外,風險收益評估中,眾人也認為全切方案死亡率高,是不可接受的激進手術。

最後,便是技術門檻的限製。

如今大多數外科醫生冇有成熟的軟膜下顯微分離技術,冇有精細化的術中電生理監護配合操作習慣,不敢在延髓表麵做毫米級剝離。

因此種種,方知硯很清楚,這些人拒絕自己這個方案。

但,自己過來,並不是為了跟他們馬虎地度過這個小會診,而是就事論事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和方案。

至於最後能夠接受,還得看卡羅林斯卡醫學院和患者自身的意願。

所以,現在該解釋的都已經解釋清楚,方知硯並不再多說什麼。

方案,擺在這裡,做不做,你們看著辦。

眾人無言,埃裡克和克勞斯還在低頭思索著方知硯的方案。

山本隆一則有些不服氣,怒視著方知硯道,“小子,你真是大言不慚,你知道你說的這些技術,就算是我的老師,都不敢做,你覺得你能做?”

耳聽著山本隆一一直在說話,方知硯也忍不住掏掏耳朵,隨後淡淡開口道,“真的,要不是你一直在狗叫,我真的不想理你,我不喜歡跟狗說話,接下來你閉上嘴巴,行嗎?”

山本隆一先是一僵,緊接著一張臉便瞬間漲得通紅起來。

“你,你敢罵我?”

他指著方知硯,暴跳如雷。

方知硯卻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了,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又衝著埃裡克開口道,“埃裡克教授,時候不早了,會診我看就不用參加了。”

“我的方案已經擺在這裡了,現在就看你們和患者自己的想法。”

“今天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我就先撤了。”

方知硯簡單寒暄了幾句,然後扭頭就往外麵走去。

這讓埃裡克嚇了一跳,連忙追上去。

這位可是諾貝爾獎得主,怎麼能讓他如此帶著情緒的離開。

而且人家還是自己邀請過來的,這樣太失禮了。

本傑明跟山本隆一等人依舊站在原來的病房內,隻是看著方知硯突然的撤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無力,深深的無力,好似碰上了棉花一樣,讓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方知硯提出來的方案,貌似並不是冇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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