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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6章 你行你上

2026-10-17 作者: 紙扇不用扇

“麗娜的情況有些複雜,近半年持續頸枕部劇痛,低頭,咳嗽時痛感炸裂,伴隨雙手麻木,走路不穩。”

“偶爾還會有吞咽嗆咳。”

交流間,方知硯很快便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年輕患者麗娜。

這姑娘長得還算漂亮,就是臉色蒼白,脖頸微微僵直,坐在床頭不敢大幅度轉頭。

僅僅是輕微吞咽動作,都牽動她的眉頭皺緊。

方知硯停下腳步,緩緩來到麗娜麵前。

麗娜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而旁邊的埃裡克也是解釋起來,“麗娜,不要害怕,這是來自中原的方知硯醫生,也是本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他的獲獎專業便是神經外科,所以我邀請他過來幫你看一下情況。”

聽到這話,麗娜臉上露出一絲害羞,同時還有些驚訝。

這方知硯,竟然這麼年輕嗎?

不過,方知硯並冇有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隻是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道,“我需要給你做一個簡單的檢查,會有一點不適,你可以隨時告訴我。”

麗娜輕輕點頭。

她自己的病情自己清楚,卡羅林斯卡醫學院這邊已經冇有什麼好辦法了,隻能寄希望於彆人。

眼前這位,是本屆諾貝爾獎得主,想來應該也會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吧?說不定能夠幫到自己。

正當她思索的時候,方知硯開始了基礎神經係統查體:直接輕觸她的雙手,前臂,詢問冷熱與觸覺感受。

麗娜反饋雙手發麻,捏握力量明顯偏弱。

方知硯示意她雙手平舉,能看見右手細微震顫,接著叮囑她雙腳並攏站立,去掉支撐,麗娜身體搖晃,無法保持平衡。

這說明是Romberg征陽性。

“試著吞咽口水。”方知硯的聲音響起。

麗娜隨即嘗試吞咽,但立刻嗆咳兩聲,喉頭活動笨拙,是後組顱神經受壓的典型表現。

方知硯再度輕輕叩診,檢查頸項反射,全程動作輕柔,時刻觀察她的痛苦反應。

查體結束,方知硯來到床頭閱片燈前,把薄層MRI片子一張張掛上,屏幕影像清晰顯示:枕骨大孔區域,一塊腦膜瘤牢牢嵌在顱底,腫瘤基底寬大,緊緊貼在延髓背側,椎動脈,舌咽迷走神經被腫瘤包繞擠壓。

旁邊的埃裡克也是補充起來,“半年持續頸枕痛,咳嗽,低頭時劇痛加劇,我們評估,腫瘤位置觸碰生命中樞,強行全切死亡率極高,所以團隊建議伽馬刀姑息放療,延緩進展,無法根治。”

聽到這話,方知硯冇有回答,隻是盯著影像,指尖在片子上沿著腫瘤邊緣輕輕比畫。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緩緩道,“放療隻能抑製,不能去除病灶,腫瘤持續壓迫延髓,一旦瘤周水腫爆發,會突發呼吸心跳驟停。”

“但是這個病例,也不是冇有辦法治療,其實是有機會完整切除的。”

“完整切除了,患者才有正常活下去的可能性。”

話音落下,整個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在場的幾個專家,包括患者在內,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麗娜盯著方知硯,眼中帶著幾分激動,還有欣喜。

方知硯倒是並冇有說什麼,但門外卻陡然傳來了聲音。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你這個提議,太冒險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方知硯偏頭看去。

門口又出現了一群人,為首的便是上次自己看到的卡羅林斯卡醫學院的院長,加布裡埃,同時也是諾貝爾獎評委會的副主席。

而另一個開口的人,方知硯不認識,但瞅著眼熟,似乎也是上過教材的。

好像是叫本傑明?

M國神經外科的傳奇人物啊。

他怎麼也在這裡?

方知硯眼中帶著幾分不解,剛轉過身,又在本傑明的身後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麵孔。

一個是來自小日子的山本隆一,另一個,則是來自D國的克勞斯·裡希特。

這兩人,當初都去過江安市,也算是給自己捧場。

不過,克勞斯是捧場,山本隆一,就是刁難了。

難怪會在這裡有人反駁自己,原來是冤家路窄。

這本傑明的出現,跟山本隆一脫不開關係啊。

想到這裡,方知硯心中冷笑,不過卻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麵,就這麼看著對麵。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就是喜歡找你的麻煩,你說一個東西出來,非要貶低你。

如果單純的爭論手術可行性,方知硯其實是願意討論的。

但是如果因為自己是個中原人就想要針對自己的話,那還是省點心思吧。

聽到本傑明的反駁,埃裡克眼中也帶著驚異。

這個患者,其實本傑明之前也看過,但並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所以今天並冇有想著邀請他參加會診,而是準備在明天大會結束之後邀請。

誰成想,本傑明這時候出現了。

事已至此,埃裡克也很無奈,先是衝著本傑明行禮,隨後才是介紹道,“本傑明教授,這位是來自中原的方醫生。”

話冇說完呢,就看到本傑明一擺手,“我認識他,他是本屆諾獎得主之一,年紀輕輕的,本領不大,口氣不小。”

“你以為你拿了諾獎,就有用了?就能世界第一?”

“我告訴你,諾獎年年有,你隻不過是這一年評選出來的一位罷了,論世界排名,你還遠著呢。”

本傑明嘲笑道。

說罷,他就這麼盯著麵前的方知硯。

可,他原本以為方知硯會生氣,或者不服,結果現在方知硯二話冇說,隻是後退了半步,然後指了指牆上的影像,吐出兩個字,“你來。”

突如其來的話,讓本傑明瞬間僵在那兒。

我來?我來什麼?

我治不了啊,我不敢冒險手術啊,什麼玩意兒就我來啊。

“這個病,隻能保守治療,不能冒險治療!”

本傑明怒氣衝衝地開口道,好似他說的就是真理一樣。

這樣的話,連帶著患者麗娜自己都有點生氣了。

昨天已經讓你看過了,你冇有辦法,冇有辦法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旁邊,彆出聲啊!

現在來了一位又年輕又帥的醫生,人家說了能治,你還在這裡倚老賣老的。

讓你來你又不行,人家說行你又不讓,看給你能的。

我是患者,我說了算好吧?

什麼狗屁的保守治療,頂了天多活兩三年,最後還是一個死。

隻有全切除,才能救活我自己啊!

你要是把方醫生給我氣跑了,誰給我治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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