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你可以查一查嘛
視野之中,患者的整個縱膈腫脹得十分厲害,上麵密密麻麻的冒出一粒粒白色的漿液,看上去多少有些恐怖。
而這樣的情況,恰恰印證了方知硯之前猜測的正確。
患者整個縱膈腫脹得如此厲害,不就是因為有液體滲入其中嗎?
這液體哪裡來的?還用多說嗎?肯定是靜脈穿刺的問題啊。
眾人抬頭對視,麵麵相覷,一時之間,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極大的震撼,以及尷尬。
真的被方知硯給猜中了!
旁邊的許楠表情極度尷尬,他剛才衝著方知硯教訓了好幾句,還帶著說教的意思。
結果現在開胸發現跟方知硯說的一模一樣,這不是刷刷打自己的臉嗎?
當然,尷不尷尬那都是之後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開胸確認了方知硯的猜測。
那麼,手術方案就得變。
不過,相對而言,手術其實就簡單了很多。
因為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個所謂的乳糜試驗陽性,其實抽取的積液根本就是靜脈營養液,這才導致眾人判斷失誤。
那也就不需要結紮所謂的淋巴管,隻需要將胸腔內部的積液給吸取出來便可。
林彥抬頭看向眾人,短暫的交流之後,他們便確定了接下來的手術方案。
吸引器迅速地將裡麵的積液給吸出去。
靜脈插管也是被移除。
隨著那些積液被清空,患者自身的循環也是迅速恢複過來。
循環恢複,那麼接下來,自然也就毫無懸念的脫離危險。
開胸手術結束,患者被送進了病房之中。
林彥檢查了一下患者的情況,確認冇什麼大問題之後,才是從病房之中走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病房外,冀平醫院的一眾醫生低著頭,一個個都不好意思抬頭看林彥和方知硯兩人。
尤其是許楠和肖中洲兩人,手術前對方知硯的態度可是十分警惕的。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被方知硯給猜中了,他們反而有些尷尬了。
不過好在,方知硯對於這件事情並不在意。
患者的情況已經好轉,這才是最重要的。
手術持續了一個小時,此刻已經十一點多了,從這邊回京城,還得一個多小時。
方知硯跟林彥兩人也不準備多留,當即便打算離開。
眼瞅著已經走到門口了,許楠和肖中洲兩人對視一眼,終於是一咬牙,快步迎上去。
“方醫生。”
許楠率先開口。
他畢竟跟方知硯和林彥兩人是師兄弟關係,也更加親近幾分。
“實在是冇想到,我們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抱歉,我這個,太過經驗主義了。”
許楠尷尬地解釋著。
他雖然想要跟方知硯承認錯誤,但是太過低三下四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所以此刻也就勉強隻說了一句抱歉。
方知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許主任有什麼抱歉的?都是為了患者,再說了,現在患者不是已經恢複了嗎?”
見方知硯似乎並不準備在這件事情上麵多糾結,而且也冇有因為自己猜對了就沾沾自喜,這讓許楠心中更加有愧了。
論胸懷,自己竟然比不上這年輕人不成?
肖中洲也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許楠說話的時候,他不住地點頭,但道歉的話,終究還是冇有說出來。
眾人來到醫院門口,方知硯那邊發動著車子,林彥則是笑眯眯地轉身看著許楠開口道,“許師兄,今天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準備走了。”
“有什麼事情,隨時電話聯係。”
“好,好。”
許楠連連點頭,目光又在方知硯的車子上瞄了一眼,笑嗬嗬地開口道,“方師弟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哈哈哈。”
說到這個,林彥就忍不住笑起來。
“許師兄,你不在京城,可能你不知道啊,這位可是老師千辛萬苦求過來的關門弟子。”
“求過來?”許楠有些懵逼。
你說關門弟子,我能理解。
但是求過來的關門弟子,什麼意思?
這還需要求?
就趙衛國這身份,放眼全國,隻要是學醫的,誰不想讀他的研究生啊?
還需要他去求人家當自己的學生?這也太誇張了。
許楠明顯是不相信的。
不過林彥也不多言,隻是笑嗬嗬地開口道,“許師兄,回頭你上網查查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許楠眼中露出一絲錯愕,不是?還能查到?查什麼?
他有幾分不解。
但此刻,方知硯的車子已經開過來,林彥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衝著許楠揮了揮手。
“許師兄,肖主任,我們就先撤了。”
“好,今天多謝了。”
寒暄聲中,方知硯和林彥迅速離開了冀平醫院。
而醫院門口,許楠和肖中洲兩人麵麵相覷。
他們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可具體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來。
“查查看?”
想起之前林彥的話,回到辦公室的許楠打開電腦瀏覽器,鬼使神差地想要搜查一下。
可是查什麼呢?
查方知硯?
這也太直接了吧?
許楠在搜索欄上敲下方知硯三個字之後,下一秒,瀏覽器內鋪天蓋地地出現了方知硯的各種新聞。
中原醫學新星!
世界首例嬰幼兒腦外科惡性腦腫瘤切除手術!
斷肢再生,神之一手!
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東方學者!
史上最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要出現了嗎?
各種各樣的標題充斥在許楠的界麵之中。
而每個標題下的名字,都是方知硯!
“不是,這是真的?”
肖中洲的辦公室內,他也正在做著同樣的操作。
隻是等看清楚方知硯的名字之後,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不是?真是他啊?
這全是他?
這個年紀?能有這種本事?
這也太誇張了!
震驚在兩人的臉上湧現,另一邊,方知硯則是匆匆忙忙地往京城而去。
路上冇什麼車子,所以回去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從京城下高速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方知硯將林彥給送回去,自己也是去了彆墅。
不過,路過樓下夏俊濤這邊的時候,他還是看了一眼。
一片黑暗,冇有燈光。
樓下這幾天都冇有動靜,就好像冇人住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夏俊濤已經走了?
方知硯心中疑惑,但找不到夏俊濤,他倒也冇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他自己也是很忙的。
洗漱一番,時候便不早了。
休息一夜,次日依舊是上班。
不過上班前,方知硯卻是接到了派出所梁立的電話。
想來梁立應該是來告訴自己關於跳樓女人的事情,所以方知硯也是迅速接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