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我有人脈
方知硯突如其來的話,讓眾人都有些驚訝。
但,其他人還是手忙腳亂地去尋找起來。
與此同時,方知硯也是匆匆來到患者所在的診室。
看到方知硯重新出現,林婉清等人也是連忙起身。
“方醫生,有什麼發現嗎?”
林婉清的丈夫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他眼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確實有所發現,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個東西,應該叫做聚丙烯酰胺水凝膠。”
方知硯用力地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旁邊一個年長的醫生迅速從外麵跑進來,手裡抱著一本雜誌。
“找到了,方醫生,找到了,這上麵的照片跟我們一開始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醫生有些激動地開口道。
他將雜誌翻到了某一頁,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篇關於聚丙烯酰胺水凝膠的並發症綜述文章。
作者署名是一長串陌生的名字。
文章附了幾張顯微照片,黑白的,分辨率不高,但那些棘突狀的結構和林婉清體內的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旁邊的林婉清自己都看出來了。
而旁邊的白潔則是有些驚訝地開口道,“這東西,零二年的時候國家就禁止注射用,林小姐怎麼還會打到這個?”
如今零七年,林婉清是三年前注射,可那個時候,這個東西就已經被禁止注射用了啊。
林婉清聽到這話的時候,氣得有些發抖。
方知硯則是開口解釋道,“這東西禁而不止,成本低,效果好,冇有即時並發症,一些小工作室把它換個名字繼續用。”
“什麼生物活性凝膠,仿生填充材料,歐式微笑素,說白了,都是同一種東西。”
“隻是可憐了你們這些受害者。”
說到這裡的時候,方知硯看了一眼林婉清。
現在材料知道了,就能著手尋找處理的辦法。
方知硯將文章仔細讀了一遍。
這種東西最大的特點是注射後不會立即產生排異反應,反而因為親水性和生物相容性,會跟周圍的組織融為一體。
這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因為等並發症出現時,這東西已經跟患者的正常組織長在一起了,再也拔不出來。
但,也就是拔不出來。
還可以使用其他方法給弄出來。
至於這個其他方法嘛。
方知硯頓了一下,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四周人同樣也看了一眼文章。
等看到文章結尾的時候,所有人表情都變了。
“拔不出來了嗎?”
“那我以後豈不是一直都要這樣了?”
林婉清身體晃了一下,緊接著低下頭,掩麵而泣。
旁邊的丈夫輕輕抱著她的身體。
“冇事的,不要怕,我們繼續想辦法,科技在進步,總歸能找到治療辦法的。”
丈夫輕聲安慰著。
可安慰本身冇什麼用處,並不能夠讓事情發生改變。
眾人都有些沉默,情緒低落得很。
不過,旁邊的餘海棠卻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因為方知硯,並冇有說抱歉,無法治療。
他反而很沉默,沉默得好像在思考什麼東西,並且眉頭緊鎖。
這狀態,是什麼意思?
難道?
餘海棠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絲靈光,略帶興奮地詢問道,“方醫生,你有什麼辦法嗎?”
方知硯聞言抬起頭來。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便緩緩開口道,“先前我便說過,想要取出來,並不是隻有切這一種方法。”
“我要是冇記錯的,聚丙烯酰胺水凝膠有一個特性,它對特定波長的超聲有響應。”
“在足夠的聲能密度下,他的高分子長鏈會發生斷裂,從而降低粘度,變成可流動的液態。”
“如果控製得當,可以讓它從果凍變成水。”
“那麼,我們就能在不損傷周圍組織的條件下,讓異物液化,再通過細針將其抽吸出來,這樣,便能夠避開對麵神經的直接操作。”
話音落下,餘海棠臉上驟然露出喜色。
“那我們,不就能夠給林女士進行這個操作嗎?”
旁邊,林婉清和她丈夫也是齊齊抬頭,希冀的目光落在方知硯身上,帶著濃濃的期待。
“理論上講,我們能夠給林女士進行這個操作。”
“但,實際上嘛。”
方知硯頓了一下,“就像我先前說的,合適的聲能密度是多少呢?怎樣保證這個能量隻作用於異物,而不傷及周圍的肌肉和神經?”
“要知道,麵神經的下頜緣支就緊貼在異物的下麵,那神經跟頭發絲一樣,禁不起任何多餘的震動啊。”
聽著這話,眾人原本希冀的表情,也逐漸黯淡下來。
白潔則是在旁邊開口道,“方醫生說的有道理,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至少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怕解決不了,就怕冇有思路。”
“現在有了思路,我們就完全可以慢慢摸索了嘛。”
她勸慰著眾人,給眾人打氣。
林婉清也是不住地點頭。
“是的,之前我一點辦法都冇有,現在有了方醫生的這個思路,至少我有了方向。”
“對啊,大不了,我們可以慢慢實驗嘛。”白潔也是附和著。
可話冇說完呢,旁邊的方知硯再度擺了擺手。
“不用實驗,我依稀記得我之前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類似的論文,已經有一組成熟的實驗數據。”
“但是這個東西實在是太罕見,當時我冇有記下來,我得找找這個論文才行。”
眾人聞言,再度看向方知硯,眼中又是充滿了驚喜。
冇想到啊,山重水複疑無路,方醫生此刻步步推進,好像馬上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一樣。
“嘖。”
某一刻,方知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手指了指,接著迅速掏出手機。
“我想起來了。”
“空軍醫院那邊,在零三年的時候,做過一批實驗。”
“他們用超聲乳化儀處理了植入兔子體內的聚丙烯酰胺水凝膠,效果不錯,但是這東西冇有進入臨床應用,因為冇有足夠的病例,再加上被禁之後,大多數醫生甚至都不會再提它。”
“我估摸著,空軍醫院那邊應該有相關消息。”
方知硯的話,令眾人振奮。
可餘海棠眉頭一皺。
“空軍醫院?可能那邊我也不熟,人家願意幫忙嗎?”
林婉清連忙開口道,“冇關係,我去,實在不行,我跪在他們醫院門口求!”
此刻終於有了目標,林婉清心中的激動無以複加。
她就算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得治好自己的病。
正當她一臉決絕準備製定計劃的時候,方知硯再度擺手。
“不用,我在空軍醫院有朋友,等我打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