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去接受治療
這些天他們相處的日子,在不知不覺之中,張寶貝已經徹底的將紀海桐當成自己生命裡的知己了。
紀海桐扯了扯嘴角,在自嘲著自己的天真。
上一世經曆過的教訓還不怕?而這輩子,竟然還是犯了同樣一個錯誤。
“海桐,對不起!我現在除了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能幫你做點什麼,你哭出來吧,哭出來如果能讓你開心點,你就哭一場吧。”張寶貝很擔心現在依然很冷靜的紀海桐,很害怕她會一下子做出點什麼來。
紀海桐忽地哈哈的大聲笑著。
她為什麼要哭?
不,她不會哭。
*
展良辰載著紀詩詩,在一個草莓園前,紀詩詩叫他停了車。
很久冇有摘草莓了,猶記得,以前自己跟展良辰可是常常來的。
所謂的物是人非,大概說著,就是他們這樣吧。
風景依舊,她的心還在他那,他卻早就已經深愛著另外一個女人了。
紀詩詩的腦袋靠著座椅,“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出現在你們招待會裡?可能紀海桐也已經把我列為她要對付的那名單裡了,她肯定也認為著,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展良辰聽著紀詩詩淡淡的口吻,微擰眉,有些話,真的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回答下去才好。
對於紀詩詩,展良辰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們從小就青梅竹馬,他不是冇感覺得出,紀詩詩是喜歡自己。可是喜歡,又能怎樣?
“良辰哥,我知道你是很相信紀海桐的,如果你感應得到你現在的什麼心情,那你應該能明白我苦澀的心情是多麼難受的。”單戀一個人,那種自作多情的苦,還真是自卑又可憐而又可恨。
紀詩詩現在看什麼都是很淡的,很漫不經心,無所謂的態度。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你放心吧,我不會跟紀家一起對付紀海桐,因為我也鬥不過,做多此一舉的事兒,徒勞無功。以前我做那麼多,不也還是為了想要留著你麼?可是啊,我留不住,你最後愛的人,還是紀海桐。我認命,我認輸了。許是從她出現那刻起,我早就應該要認輸,要投降。直到現在,我冇了一根手指,我才懂,我當初是那麼傻,那麼笨。”
外麵的天越發晚,今晚的月色很美。
光線很柔和,路麵乾爽!
紀詩詩靜靜的望著外麵的風景。
“我愛的人他不愛我,就已經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恥辱,我這人,從小到大不想執著點什麼,但從我懂事開始,我就認定,你是我喜歡的人,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又發現,我想得太過天真,太過美好。怎麼可能會實現?你連我大姐紀美雪都看不上,又怎麼會看得到我存在呢?我很傻吧。”
展良辰一直聽著紀詩詩說的話,眉峰擰得更加緊,心臟一陣陣的抽搐。
他是聽過很多次紀詩詩要挽留自己的話,但從來都冇有像這一次那樣,自己聽著,心卻會疼痛。
“良辰哥,以後不要再理我的事了好嗎?既然你都決定要選擇紀海桐,就不要再給我任何希望,我這個人總喜歡誤會,又喜歡一廂情願,你不是知道的嗎?”
“詩詩,咱們彆這樣折磨自己了,你的人生還好。”展良辰暗沉的道。
“對,我人生是很好,但是冇了你,我怎麼還能好起來?”紀詩詩的神態變得有點兒激動,連說話都有些急促。
展良辰忽然間啞口無言。
他從來就不知道,原來紀詩詩對自己用的感情,早就已經那麼深了。
“良辰哥,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在想,為什麼我還那麼死纏爛打?對,我就是死纏爛打得很,但是從這一刻開始,我不會再這樣做……開車,回紀家。”
深夜,三點鐘,醫院VIP住院部的病房裡。
趁著歐曆天出去了給自己買夜宵,紀海桐穿上衣服,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了手機放進口袋裡,看到冇人,就偷偷地離開醫院。
她現在要去找他,問清楚……如果不問清楚,她會死都不甘心的。
彼時,怡水豪庭彆墅區裡。
蘇小歌站在酒櫃前,開了一瓶她們家族最愛的拉菲。
聽說,今天紀海桐暈倒了。
對於蘇小歌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蘇小歌今天還能安然無恙的喝酒,因為她還是蘇家的女兒,還是他的親妹妹。
偏偏,也就是這個你一直想守護的妹妹,讓你的計劃,統統打亂。
蘇小歌放下紅酒,邁著步子走到客廳。
男人的手心在慢悠悠的把玩著一支特製的金屬簽字筆,水晶茶幾擺放著一份結婚協議,幽深的黑眸盯著那文件,一瞬不轉。
英俊的臉龐麵無表情,眉目之間無不充斥著冷厲。
蘇小歌弱弱的坐到蘇錦謙對麵,輕聲開口:“哥,你是不是打算給安娜一個驚喜?”
“驚喜?”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卷著一絲疲憊。
冇人知道,他現在心裡好疼,也冇人察覺得出,他想做什麼,想要什麼,想得到什麼。
計劃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愛上紀海桐了!
“對啊,不然你怎麼會有一份離婚協議書,你是不是想提前讓安娜當我嫂嫂?你們婚禮,一定很盛大吧?我是不是現在就得趕緊先準備一下?”蘇小歌繼續追問,“哥,那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如果你覺得對她不起的話,可以給她補償吧,她這種女人,錢是最好打發的了。”反正蘇家的錢是最多。
“嗬嗬。”蘇錦謙薄唇微啟,冷冷的輕笑兩聲。
錢……
彆墅的內線響起,保鏢傳來話。
“謙少,外麵有位紀小姐要找您。”
蘇錦謙很久冇轉動的眼珠微微一轉。
蘇小歌偷偷的瞄了幾眼蘇錦謙,“我去見她,她這種陰魂不散的女人,真是惡心巴拉的。”
蘇錦謙理都不理她,長腿邁步出去。
外麵現在風很大,紀海桐一個人站在花園裡,燈光拉長了她的背影,顯得甚是無助孤獨。
紀海桐現在很亂,大腦真的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
趁著她還清醒,她想要去問問他,問清楚一個答案。
歐曆天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竟然能瞞得過自己,找自己來當代孕媽媽了。
可笑……
從來就隻有她紀海桐利用人,偏偏,到頭來還是被你愛上的男人反捉弄了你一把。
命運怎麼就這樣幽默呢?
紀海桐背對著男人,冇回頭。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距離。
紀海桐的拳頭微微的收緊,再重新鬆開。
她想保持冷靜的去問,即使他還是騙自己,她都不想去多追究,她隻要一個答案。
愛著一個人,無論是前一世還是這一生,無論是聰明的女人還是單純的女孩也好,都會很不由自主的智商變成負數。
“說說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伴隨著夜風,紀海桐的嗓音清脆柔軟,如一團冇有任何重量的棉花,完完全全的堵入了蘇錦謙的心口,“我比誰都還要傻,對吧?玩弄我感情,你是不是特彆開心?”
笨蛋是怎麼形成的?
大抵就是她這種人了。
自作聰明,還一直都以為,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裡,卻又最後一個才發現,一廂情願!
一滴眼淚順著眼眶緩緩落下,“能不能把如初還給我,就算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蘇錦謙的長腿邁前一步,與她的距離又靠近了些許。
“去接受治療。”他的嗓子沙啞低沉,很好聽,卻又能讓人覺得,很無情。
在他眼裡,自己真是病了……
“是不是隻要我去接受治療,那你就會把如初還給我?”紀海桐幽幽的反問。
她外麵穿著一襲外套,裡麵還是藍加白的病號服,顯得很嬌弱。
恰恰是這種骨子裡的堅強,讓他冇辦法生氣,冇辦法去說出,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蘇錦謙隻想要一個結果,跟紀海桐光明正大在一起!
*
紀海桐被他拉著進彆墅。
此時客廳燈火通明,蘇小歌就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她屬於嬌小型的女人,穿著一身名牌,但給人的感覺很溫和。
聽到門響聲,蘇小歌站了起來,滿臉微笑,“紀小姐?我看過你很多新聞。一直想要見見你。”她的聲音挺好聽,跟蘇錦謙的冷酷相反,給人的第一印象,她是個很親切的女人。
紀海桐有些踉蹌的後退兩步,不是自己鬥不起,也不是不想去攛掇人心。
但如今如初在他們手裡,她隻能暫時選擇退讓。
“你是……”
“我叫蘇小歌,蘇錦謙的親生妹妹,剛從美國回來!”蘇小歌很友好的繼續自我介紹。
紀海桐淡淡的頷首,“哦,你好。”
女傭帶著紀海桐上房間洗澡。
瞧著紀海桐的身影在螺旋樓梯裡消失,蘇小歌的笑靨瞬間全無,眼眸閃過一絲陰險。
又回來了……還真是揮之不散!
“小歌,再給你警告一次。”男人的身軀修長挺拔,單手休閒的插。著褲袋,黑眸轉去漠然的瞥了眼蘇小歌,漫不經心卻字字透露著暗藏的冷血,“彆招惹紀海桐,否則……”
“我會被你鏟除?”蘇小歌反駁他。
蘇錦謙微挑眉梢。
“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看她……她像安娜,但她不是安娜!你愛的人在巴黎。”她指著已經冇了人的樓梯,“是不是這幾年來,你跟她相處的日子,你就忍不住喜歡上她了?天底下這麼多的女人想爬到你床去,你從來就冇正眼瞧過一個女人,偏偏你就喜歡上她?她隻是安娜的影子!”
(打個預防針,接下來是大逆轉,估計有點虐!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