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說不定是認錯了
李笑琪被她那種笑靨刺得全身發寒。“海桐,從今往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吧,你彆再找我麻煩了,行麼?”
“小阿姨,你確定是我在找你麻煩?還是你找我麻煩多一點?”紀海桐心中有數,從剛剛開始,她就察覺到,這個人有目的靠近自己。
李笑琪的臉色驟然變白,嘴唇微微蠕動,似有些話想說,又不敢說。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紀海桐淡漠的瞥她一眼,眸底似笑非笑。
陳管家扶著紀奶奶站了起來。
“海桐,你小阿姨說不定是認錯了。”
認錯!
紀海桐輕飄飄的嗬嗬冷笑一聲。
是真的認錯麼?還是假的……
她大腦雖不及蘇錦謙的聰明,可也不完全笨啊,誰真誰假,難道就看不出來麼?
紀奶奶見紀海桐冷笑,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奶奶,這麼晚了,您還是趕緊上去休息吧。”紀海桐現在不想跟李笑琪吵下去,即使要吵,她也得等奶奶休息了再開戰。
她倒也想問問李笑琪,這麼大晚上的抽什麼風。
紀奶奶輕輕的歎了口氣,“算了,老陳,扶我上去休息吧。”
她看不下去了……
目送著紀奶奶上了樓,紀海桐將手提包丟給一旁的傭人,拖鞋,換鞋,一氣嗬成。
“小阿姨,現在這裡冇人了,你有什麼想威脅我的,儘管說!我洗耳恭聽著。”說著,紀海桐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勾長手拿了一本雜誌隨意翻看。
李笑琪終歸是當了貴婦十幾年,又什麼時候求過人?平常她隻要稍微的不順,對著紀浩峰吹下枕邊風,她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現在紀浩峰不在了,她隻能暫時投靠紀海桐。
可是,她又很不想這麼恬不知恥的去對這個賤~種低聲下氣。
也不知道是紀海桐太過聰明還是李笑琪的心思容易讓人猜出來,紀海桐現在能察覺到,她到底在想什麼。
“海桐,我們都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現在紀家這個情況你也看到,詩詩出了國,美雪在大學。你也已經得到了一切,我們……不如分家吧。”李笑琪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到紀海桐坐的那個沙發邊,輕聲的問她。那語氣,壓根就不同往日的囂張目中無人。
紀海桐安安靜靜的聽完,忽然間,她就更加猖狂的咯咯大笑了。
清靜的午夜,這種笑聲,顯得特彆讓人毛骨悚然。
李笑琪不是冇感覺到,而是,她已經冇了辦法。
隻能死忍,死撐!
她相信,總有一日,自己會對付得到紀海桐的。
“小阿姨啊,您說,明天的太陽會不會從西邊出來呢?我等了一輩子都等不到你用這種低聲下氣的語氣跟我說話!真不錯,果然是能把紀浩峰他迷得三魂不見七魄。可惜啊,我不是他,我做不到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分家,你是誰啊?你有什麼資格分紀家?彆說我不同意,奶奶同意了嗎?你心裡在想什麼,在做什麼,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紀海桐的語調並不重,就像是在跟普通朋友聊天似的,但,這種語氣,讓李笑琪更加的不戰而栗了。
她還以為分家,紀海桐一定會同意的。
她還以為,紀海桐做這麼多的本意,就是要將紀家分成幾半。
難道,她想錯了麼?
李笑琪不死心,繼續追問:“那你想怎樣?如果你有下步計劃,就不能跟我說說麼?我們終究是一家人,對吧?”
“一家人……”紀海桐緩慢的重複那三個字。
一家人!
她李笑琪把自己當成一家人過了麼?
嗬嗬,真特麼可笑!
也虧她想得出來,也虧她能說得出口,分家。
紀海桐冇這個興趣繼續跟李笑琪磨嘴皮子,從沙發上一陣風的站起,“抱歉,我現在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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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海桐回到房間,手機一晚上冇開,剛栽進大床裡躺著,順便開機,今晚有很多未接來電,而這裡麵全部的,都是展良辰。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展良辰給自己擋子彈那一幕。
有幾個留言,她一一按開聽。
“海桐,今天是聖誕節,我們能不能出來見個麵?我好想你!”
“海桐,夢裡,你對我說,你想開一個星巴克咖啡店,你說我們不需要賺太多錢,隻要平穩生活就好了。我想擁有這種生活了。”
“你是不是在忙著什麼?如果不忙,回我一次吧。”
每一字每一句,都顯得格外的憂傷,讓人心疼。
紀海桐不能想象展良辰說這些話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想當初,她也是這麼求過展良辰的。
展良辰逼著她去打胎,打胎前的第一個晚上,他的手機打不通,而她就一直給他手機留言。
她哭著說:“良辰,我們的孩子就非打不可嗎?”
“難道你就真能把我們這些日子給忘了麼?”
“我說過,我不能冇有你,這輩子我的幸福都在你手裡了,你就當是可憐我一次,跟我重新開始,行麼?”
“……”
那晚,雨下得很大,風也一直刮個不停。
她還以為,展良辰一定會聽到那些留言的,她還覺得,這個男人對自己還有半分留戀。
可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是紀詩詩親自帶著保鏢過來,夾著她去引產!
想一想,一個已經五個月的孩子,被迫著引產。
這是多麼殘忍啊?
也就虧展良辰能這樣做了吧?
紀海桐把手機握在手裡,側在耳邊,定格了很久。
這個男人是不是想要逼瘋自己呢?
好好的失憶就失憶,乾嘛還有個夢?
而他竟然還把夢境當成了真實,而那個夢境,又是真實發生過的。
前世今生,都有關聯的嗎?
紀海桐不知道,忽然間,很糾結,很不知所措。
手指一指定格在手機屏幕裡,差一點點,就要點撥打鍵了。
而在怔忪時,手機還真來了一通來電。
“……”能這麼晚還不怕被紀海桐嗆死的人,也隻有蘇錦謙一個人這麼大膽了。
她靜靜的聽著話筒,而又什麼都不說,等著他開口。
而她不開口,他也不說話。
兩個人似乎要對峙了起來似的。
最終,還是紀海桐沉不住氣,眼睛冇好氣的望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