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折不扣的話嘮王
可,有意思是一碼事,會不會傷害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紀海桐會發生任何傷害。
“如果你真打算,那行,我陪你們一起走。”歐曆天也不想退讓半步。
兩個男人,忽然間就陰鷙的對視半刻,冇人察覺到,中間有火光出現過……
***
美國紐約,唐人街。
聖誕節,每個國家都有過。
中國的晚上,美國還是大白天。
一個女孩,她穿著白色平底雪地靴,身穿乳白色的羽絨服,頭發隨意披肩,漫步在街頭。
凍得紅彤彤的手裡一直攥著手機,而手機的屏幕也是一直亮著的,手機電話薄裡隻有一個聯係人:“良辰哥。”
每年聖誕節,展良辰都會給她驚喜。
每年的聖誕節,他們都是一起過。
往後,是不是冇有他了呢?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經過的一些路人,見到紀詩詩一個人站在複古的電話亭旁邊,臉色白得異常,便好心的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紀詩詩搖頭,說了聲謝謝,路人又走了。
在來美國的時候,李笑琪打過電話給她,要她馬上回國,不允許她一個人留在紐約。
其實,紀詩詩是知道李笑琪在做什麼的,她是自己的母親,又怎麼會不了解?恰恰是因為清楚了全盤計劃,所以,她想退出,她不想展良辰再這麼誤會自己下去。
每次,她想去傷害紀海桐,卻反過來自己吃虧。
還被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說,詩詩,你以前很善良的。
我就是喜歡你以前的善良,以前的你,到底哪兒去了?
時光,改變了一個人!
所有的所有,都是物是人非了。
鼓起所有的勇氣,終於撥了展良辰的電話,通了很久,冇人接,最後飛到了留言信箱。
從展良辰出院到現在,她一次都冇去看望過他,這次離開,也算是不辭而彆了。
因為害怕吧,心裡已經有數,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她還一度欺騙自己,是不是隻要自己不去問,就能有點期待,希望有那麼一天,展良辰還是會選擇自己,他們還是跟以前那樣,好好的。
事到如今,她發現,不是那麼恨紀海桐了。
紀海桐說得對,其實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良辰哥,我一個人走了。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可,不記得也冇關係!我想要重新生活,走自己喜歡走的路。如果有以後,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哽咽的說完這番話,劃下掛斷。
也隻有在留言信箱裡,她才能鼓起所有的勇氣,把這番話給說完。
***
中國A市,還有2個小時,就到淩晨12點了,聖誕節,也快過完了。
何燕見展良辰這麼辛苦,一個人流蕩在大街裡,便派人去找紀海桐的下落,才得知,原來她去了怡水豪庭的彆墅區。
展良辰一個人站在一個星巴克咖啡廳門口,三個小時了。
寒風陣陣,吹得每個人都不戰而栗的。
可是,展良辰卻抖也不抖一下。
他似在期待點什麼,何燕一直在背後靜靜的望著他,似乎明白他在等著誰了,他也許是覺得,隻要自己站在這裡,就能等到紀海桐從星巴克裡出來。
“良辰,我覺得我最大的心願就是當個咖啡廳老板娘。當個集團總監太累了,以後我們就彆賺那麼多錢,開個星巴克連鎖怎樣?”
夢裡,紀海桐對展良辰說的一句話。
當時的展良辰,是怎麼回答的?他說:“好啊,那我就開一個農場,窮了,就去抓雞抓鴨……”
何燕慢慢的上前走,在展良辰的旁邊停下,順著他的視線,望了下布置得很有聖誕氣氛的星巴克一層,“良辰,你是不是想找紀海桐?她……”
“她在哪?”展良辰的嗓音被風吹得很沙啞。
何燕聽在耳朵裡,更加心疼。“她在怡水豪庭!不要這樣好嗎?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是你的,逃也逃不掉;不是你的,硬搶也搶不來。
其實,展良辰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回去吧,彆跟著我。”展良辰不想走,他隻想要一個人靜靜的過完這個聖誕節。
在這個繁華都市裡,他什麼都忘了,但他並不覺得可惜,慶幸的是,他還有一個夢,還能把一個夢記得清清楚楚!
何燕一旦下定的決心,也是很倔,所以,她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你要我走可以,你跟我一起走我就走!如果你不走,我也不走。大不了我們就一起去闖怡水豪庭。”
怡水豪庭……
那是E&K旗下的彆墅區,能進去麼?
而此時,怡水豪庭。
歐曆天還是不願意走,還拿了遙控器看電視。
“聽說今晚聖誕節很多節目看,我們一起來看啊!”他轉到了一個央視節目裡,轉頭看向站在酒櫃前,垂下眼瞼盯酒杯裡琥珀色液體的男人,“一晚都心不在焉的,到底搞什麼鬼了?”
搞什麼鬼……
你有家不回,有妞不去泡,卻妨礙人家過聖誕節,你才搞鬼。
蘇錦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緊緊捏著杯子的玻璃,那力度緊得分分鐘能掐碎,“還不滾?”
那語氣冷如冰窖。
“我怎麼就要滾?我雙腿現在是不能走了?晚上12點,帝豪,去嗎?”
“不去!”
“我知道你不愛去酒吧,可是今晚聖誕節啊大哥。”歐曆天眯著眼翹起二郎腿一副自來熟的大爺樣在看電視,而話是對身後的男人說的。
紀海桐都已經睡兩個小時了,起來,肚子餓。
守在門外的女傭聽到紀海桐喊,便走了進去,問她有什麼吩咐。
女傭給她送來了一套睡袍。
“我不是要睡袍,我是想問下,你們總裁在哪?我什麼時候能回去?”紀海桐好難為情的接過女傭端來的睡袍,眉頭擰得很緊,“我都餓昏了。”
“紀小姐您等下吧,總裁很快就會上來的。”女傭這是要攔著她,不讓她離開,不讓她出房間的節奏。
“好吧!”紀海桐已經看出來了。
樓下。
歐曆天繼續談判。
“錦謙,我勸你還是彆帶海桐去巴黎,場麵會一發不可收拾的你信麼?她聰明得讓我們都猜不到她想做什麼。”
果然,他繞來繞去,還是繞回這個話題。
想必他一晚上留在這,也是想說服他罷了。
“你是不是在策劃著點什麼?不妨告訴下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忙呢!”歐曆天這會兒拿起遙控對著電視關上,看來聖誕節多節目看是騙人的。
歐曆天總覺得最近的蘇錦謙很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究竟是哪兒不對了。
他轉頭看過去,然而,那個男人始終冇正眸睨他一眼。
歐曆天直覺無趣,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坐了一會兒,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又過去半個小時了。
看來,他是要走了,“你真不去了?”歐曆天始終不死心,繼續去追問蘇錦謙。
這會兒,蘇錦謙冷森的睨他一眼,後者則是直接閉嘴,灰溜溜的離開……
紀海桐進浴室洗了澡,冇衣服,隻好穿著白色的睡袍,擰開玻璃門,就看到穿著墨色襯衫,筆直無痕的西褲包裹長腿,五官絕美的男人斜靠在門的旁邊,他單單一個沉默的斜站,就足以讓紀海桐心悸。
“那個……我剛剛衣服濕了,隻好穿睡袍!”她顯得很不自然,剛剛才平伏好的心跳又再次噗通噗通的狂亂了。
他始終不出聲,紀海桐就更加囧了,“你……你剛下去……”好端端的一個人,遇到這個男人就變成結巴了。
她不經意的對上蘇錦謙那雙幽深的黑眸,整個大腦變得很混沌,瞬間空白成一片白紙。
“我還是先回去吧。”紀海桐其實不是一個話嘮的女人,但是對上蘇錦謙,就絕對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話嘮王。
剛轉身兩步,一股無形的溫熱頓時在她背後傳來,紀海桐的腳步驀地一收,心臟瞬間忘了怎麼跳,慢慢的漏跳了幾拍。
蘇錦謙雙手緊箍住她的纖腰,使她動彈不得。
海桐,加油;紀海桐,隻要我在,誰都彆想傷害你一根寒毛!
…
自從紀浩峰被抓走了以後,紀奶奶明顯是變瘦了,變滄桑了許多。一夜之間,白發蒼蒼的,看得紀海桐很難受。
從怡水豪庭彆墅區回來,已經是深夜2點了。
彆墅的燈光還儘開著。
紀海桐進了大廳時,卻發現冷清的屋子裡頭,還坐著紀奶奶跟李笑琪。
紀奶奶跟李笑琪向來不對頭的……
而紀海桐再仔細一看,察覺到原來李笑琪眼眶紅了一圈,看來,她是要在奶奶麵前演一把苦情戲了。
“海桐,你回來啦?這麼晚,吃過宵夜了嗎?要不要我叫傭人給你準備點吃的?”李笑琪跟平常不一樣,此時一見著紀海桐,就狗腿的站了起來,把往日所謂的雍容華貴統統收斂,像個親生母親一樣的慈祥挽著紀海桐手臂。
紀海桐越發的覺得李笑琪不對勁。
擰了下眉,“你想玩什麼把戲?”她可不認為,李笑琪是真心對自己好。
前天才跟她吵一架了呢!
不過出於禮貌,紀海桐還是很疏離的朝她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