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殷商後裔（三）
如今中國的同胞們受了難,印第安人怎麼能置之不理?
自從印第安人被圖圖乾淨後,印第安人的文曲星————莫馬迪終生都在想辦法給印第安人找靠山。
這個靠山必須足夠強大,以至於全世界各地都有力量;這個靠山也不能離美國太近,否則就會招致美國當局的打壓。
最後,莫馬迪選中了大洋彼岸的中國內地,這裡足足有十億人,這裡全都是印第安人曾經的“同胞”。
“我們並不孤單,我們有一個大家庭!印第安人走遍了全天下!”莫馬迪如是說。
阿肯色州州長拉鏈頓站了出來,他聽到了莫馬迪的呼喚。
拉鏈頓是莫馬迪的書迷,這個人真讀書,並且在擔任州長期間,推動所在州的教育改革,由於他政績斐然,還被邀請到華府協助參加美國最高教育當局的工作。
拉鏈頓正在對美國教育界改革,他要求大學生的書籍中,需要儘可能出現莫馬迪的《日誕之地》——這種反映印第安文化的小說,以及《百年孤獨》————這種反映美洲文化的地道小說。
“莫馬迪先生對美國文學作出了傑出的貢獻!”
“印第安文化是阿肯色州的文化瑰寶!”
他是個聰明人,精通美國本地政治套路。阿肯色州在密西西比河以南,原先是印第安人的聚居地。此地相當偏僻,以農業為主,找共隻有三百多萬人,也不發達。
雖然當年把印第安人圖圖乾淨了,但如今兩級反轉,印第安文化是這個窮州少有的“文化底蘊”,因此在拉鏈頓擔任州長的期間,大力發掘這些印第安文化,把文旅工作搞得有聲有色。
他和莫馬迪的關係也不錯,有私交。一所阿肯色州的印第安小學開辦,莫馬迪和拉鏈頓共同來參加剪彩儀式。
活動中,莫馬迪向這位州長推薦餘切的新小說:“我們印第安人又寫出了一本鄉土之作,傑出之作………………”
“又?”克州長大喜過望,握住莫馬迪的手,“你又有新作了?”
莫馬迪搖頭,嚴肅道:“不是我,是我們的雄鷹戰士,餘切!”
此話令克州長差點噴飯!但他住了!
雖然不知道,東方餘到底怎麼和印第安人產生了聯係,這個印第安老頭子瘋了一樣的宣傳餘切是他們的族裔......但這不是克州長要關心的………………
東方餘是個很有影響力的人物!
他轉而道:“你能請到餘先生來阿肯色州,肯定我們的教育事業嗎?就像是我們今天做的這樣......”
“當然可以,但餘切的演講,最低報價為八十萬美元。”莫馬迪幽幽的說。
“xxx!”克州長爆了粗口,“這個價格比前任總統還貴了!”
“你嫌貴,我還嫌貴呢!他哪一次的演講不是經典?你就說你請不請吧!”
“請!當然要請!”克州長說,“但是一碼歸一碼,我們的目的就是不能花錢,是餘先生主動前來呀。”
莫馬迪冇有回絕,而是說:“好,我試試聯係他,但你也要準備好禮物。”
還能準備什麼禮物?
克林頓州長在阿肯色州是一把手,當地教育界他說了算,在美國最高教育當局,他也有一些人脈。
莫馬迪要他“準備禮物”,無非是讓他行一些方便,而這也確實是克州長本來要做的——將印第安文化發揚光大,是克州長一直以來的政治功績,他自然要繼續下去的。
餘切很快就得到消息:一所位於阿肯色州,印第安人保護區的小學,渴望他這個國際大文豪的蒞臨。
到底為什麼要去美國小學做演講?
新上任的美國經紀人詹克羅頓時有了作用,他強烈建議餘切去那裡。
“在我們美國,這是每一個公眾人物不得不經曆的一環!隻有足夠有分量的人物,才能被邀請去那裡!這些演講其實比在哈佛的演講更重要,每年有數千萬人通過電視節目觀看名人對中小學生的開學演講。”
而且,阿肯色州的州長是個大帥哥,被黨內看好,雖然他在美國的苦寒之地,卻在全美都有一些名氣。
餘切此時反應過來,這個人正是後來的美國大統領,曆史上最聰明的美國大統領。傳聞中他智商超群,風度翩翩......冇想到卻在這個時候和自己搭上了關係。
莫馬迪啊莫馬迪,你到底還認識多少人?
略作思考後,餘切答應了莫馬迪的請求。
隨後他著手起草演講稿。在餘切印象中,有一篇新世紀後在全美影響很大的演講,堪稱是美國版《開學第一課》,主講人是另一個美國大統領(奧巴瑪)。
當時的背景是金融危機後,許多美國頂級大學的學生畢業後找不到工作。教育顯得冇有什麼價值了,在這個時候,奧巴瑪拿他自己的人生經曆作為開場白,提出“教育真正的價值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因為人的一生是極為漫長
的,受教育永遠比輟學者多了“第二次機會”。
靠著這樣的第二次機會,奧巴瑪半工半讀上了頂級大學的法學院,他老婆米歇爾也考上了哈佛。如果當年輟學,奧巴馬這輩子是不可能翻身的,更不要說做總統。
餘切把這篇演講稿改成了自己的版本,把非裔改成了印第安族裔,把美國學生改成了全世界的青少年。
十九號,在全世界華人地區正為了華東水災籌款的時候,餘切卻來到了阿肯色州的小石城,並發表了演講《我們為什麼要讀書》:
“我們為什麼要讀書?”
“我很高興能被莫馬迪先生和克州長邀請來參加演講,我對我的印第安族裔同胞懷有深切的感情,儘管我並不會說這裡的方言,但我的心在這裡!”
之後是一長串的感謝環節,以及闡明自己並未收取任何費用。莫馬迪和州長站了起來,向台下眾人揮手。
餘切拿出自己的小說《一個都不能少》美版,簡明扼要的介紹其中的故事: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一個小女孩為了拯救另一個輟學的女學生,踏上了找尋之旅,於是她在路上遇見了種種光怪陸離的事情......
但最終結果是好的,所有人都回到了學堂。
這種“愛麗絲漫遊仙境”一樣的故事讓在場人都感到很親切,餘切繼而道,“當我們說輟學有什麼好處時,不如談談我們為什麼要讀書,讀下去?”
“你可以成為一個偉大的作家,但你要在完成那篇英文課的作文後才會發現自己的才華;你或許能成為一名創新者或發明家,但你至少要完成科學課上的實驗後才發現自己的才華;你或許能成為將來的大法官或是市長,同樣
的,你也要參加學生會的工作,或是至少在公眾場合有過幾次辯論。”
“你不能指望輟學後找個好工作,不論你的生活誌向是什麼,可能你們還不清楚,但這需要最起碼的教育基礎,這是肯定的。在過去很多人用鮮血捍衛自己這種權利,這是一個人的權利,我們不能夠放棄它!”
餘切介紹了小石城曾發生過的一件事情:五十年代,美國最高法院裁定黑白種族隔離製度犯法,於是小石城中學第一次錄取了九個非裔學生,立刻招致當地暴力反抗愈演愈烈,最終聯邦政府派送軍隊護送學生入學......這九
個學生後來被稱作“九勇士”,因為他們衝破了種族藩籬。
克州長瘋狂點頭:想不到東餘竟然知道美國這些事情。
但隨後的演講更讓他吃驚。
餘切竟開始談到印第安人的曆史,他娓娓道來,現場眾人都微張著嘴巴,許多人被震撼了!
在一般印象中,《印第安人公民權法》頒布後,印第安人就解放了,成為了一個正常美國公民;而在餘切的敘事角度則截然不同,他認為真正使得印第安人活下來的原因有二:
“首先是暴力。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印第安人廣泛參軍,而且被軍隊強製性的組織了起來,他們掌握了國家的暴力機關一部分,擁有自己的領地和現代武器,倒過來逼迫社會承認他們的地位!”
“其次是文化。受過軍隊培訓的印第安人,具備了教育基礎,他們隨後選擇進入大學或是培養自己的孩子......當第一批印第安人從大學畢業,不再拿著弓箭和石頭,而是持有醫師證、律師證,他們才真正的延續了自己的族
群。”
餘切拿著自己的小說,擲地有聲道:“我相信印第安人的驕傲,不是靠自然保護區和賭場來捍衛,你們不至於淪落到動物園的猴子那樣————被人以獵奇的目光欣賞!這也是一種生存嗎?這樣的生存不如死了好!”
“你們要在戰鬥時擊敗彆人!在音樂,在美術,在寫作.......在這些人類創造的一切美好事物中超過彆人,因為你們值得,而你們現在正有這樣平等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不要放棄掉讀書的機會!”
“當我獲得諾獎時,我會談到我家門口那條泥巴路,三峽,現在它被我刻在了曆史上!莫馬迪呢?他小說中提到了印第安幾大部落,基奧瓦、納瓦霍和普韋布洛,這些名字說起來多麼拗口?可是全美的白人學生們需要記住
它!因為創造者莫馬迪是一個印第安人,他就是這樣乾了,他是故意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是生存,是偉大,不是靠人施舍來,不是靠隻占全美麵積2.7%的印第安人保護區。現在你能不能明白,為什麼那個中國女孩發誓要帶回每一個學生?”
餘切的話落在這裡。”因為這是我們的生命,我們活下來的方式。”
全場先是寂靜了幾秒鐘,而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多麼好的演講?餘切敏銳的發現,中國人在世界中的角色,和印第安人在美國的角色有相似的地方!
曾經他們都如此輝煌,而現在都麵臨重攀高峰的目標。
莫馬迪老淚縱橫但還不忘提醒餘切:“不要說你們,說我們'!我們是一家人。”
而克州長如同第一次見到餘切一樣,鄭重其事道:“我終於見識到了東方餘!我現在才認識了你!”
“現在認識我,也不算太晚。”餘切道。
餘切冇有對這位州長示好,現在他不需要再做這些事情了。
隨後克州長問:“你那些話怎麼說出來的?”
“什麼話?”
“………………生命……………方式......”他重複了餘切談到的概念。“這些話在美國極不尋常,我們不認為這是印第安人在社會中的定位,這些話的煽動性太強了!”
“而且說到底,你畢竟不是一個印第安人,古中國人也不是印第安人,誠實一點,其實我們都明白這件事情......”
“不!”莫馬迪聽到後阻攔道,“古中國人確實不是印第安人,是印第安人是古中國人,你搞反了!”
克州長很無奈:“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指的是,其實你們之間冇有什麼關係!這不是真的!”
他有一些擔心,餘切有一天真的把自己搞成印第安大酋長,然後帶領這幫印第安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再上密西西比山”。
黑人領袖馬丁路德金除了皮膚是黑的,其他方麵幾乎就不是一個黑人,還有許多逆天的花邊新聞,但他的死仍然引發了全美騷亂......而餘切的號召力還要強得多。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今天,這場演講要被多家媒體轉載,也是美國中小學生暑期收看的節目之一,有多少人會記住餘切這些話?!
克州長無奈又不解,“你為什麼總是來者不拒?你不是德國人,也不是印第安人,你就是一個中國作家!當然你很偉大!”
莫馬迪和餘切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餘切回答道:“我從未承認過我是印第安人,但我不拒絕任何一個書迷對我的想象,你知道為什麼嗎?”
餘切湊了過來。
克州長果然問:“為什麼?”
餘切學愷撒那樣用第三人稱說自己。“因為餘切永遠不背叛他們!”
克州長被這番話驚得天旋地轉,他感到自己那一刻都快耳鳴了,半晌後他說,“我幾乎就要成為餘主義分子了。”
演講極為成功。
由《一個都不能少》翻譯來的美版小說,《小老師》,進入了全美書籍熱銷榜單前二十名。將來還有可能更高,因為阿肯色州所在的教育部門,將這本書列為了本期暑假的學生必看書單。
而美國最高教育當局正在推動“印第安文化作品”進入到各學校采購名單和教材當中。
加上本來就熱銷的《計劃體製》,餘切在美國的名望達到了極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