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番外3
江陵沉默了片刻。
他個性素來冷淡,大部分交往都淺嘗輒止,身邊除了鹿年Eddie他們連同性朋友都冇幾個,更不用提異性朋友了。
他對女性的最深了解,就是傅明煙了吧。
隻是,冇想到,這一場愛戀離去的竟如它來時那樣突然。猶如一場疾風驟雨,忽然地猛烈敲擊著屋簷,又忽然地收聲,等到你推窗望出去的時候,外麵竟然連烏雲都已經消散了,隻餘了滿山的餘暉。金色的陽光中,那一場大雨猶如夢中前塵,幾乎要令人疑心它究竟得有冇有發生過。
安以寧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囁嚅著想要道歉,“對不起,我、我……”
江陵拍了拍她的頭,“彆傻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用不著把什麼都往身上攬。”
那件事,發展到現在,無疑是一出悲劇。
可是,又有誰是該為它負全責,該承受無儘的鄙夷唾罵,該被壓在五指山底下、永世翻不了身的?
以寧默然,她知道江陵不是,小魚……也不是。
那是一個由太多的錯誤串聯起來的悲劇,有著太多的“原以為”和“不得不”,即使是她,也有著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江陵,你不要恨她。”
背靠著樹乾的少年一聲冷笑,“為什麼不?她可以那麼狠心地消失,我為什麼不可以恨她?”
那一夜,當他連闖數個紅燈趕往C城電視台、卻隻得到少女倉皇退賽離去的消息後,也曾用儘百般手段去追尋她的下落,幾乎可算得上上窮碧落下黃泉,可最終呢,還不是一無所獲。
她就這樣消失在人潮中,如一滴水彙入大海,如一縷光冇入太陽,再無訊息。
以寧點點頭,又搖搖頭,“江陵……”她很為難地皺起眉頭,“你不懂,你不明白女生的愛情是怎麼一回事。”
她要怎麼告訴他,她們的愛往往都源於仰慕與崇拜?愛,對與男生來說,可能就是單純的愛,可是對於她和小魚來說,愛更類似於一種獻祭,一種聖潔的付出,愛人對她們來說,是神。
當自己親手砸碎了那份不可觸碰後,她們要如何再出現在神的眼前?
江陵果然不懂得,他眼望著頭頂那森森枝葉,語氣中透露出了一絲平日極力掩飾的痛側心扉,“既然我不懂得,她為什麼不能站在我麵前,跟我清清楚楚說明白?不是隻有她的愛才算是愛,我也在付出,也在努力學著表達,學著接近!既然我們是愛人,有什麼事情不能夠攤開來說清楚。難道在她的眼裡,我江陵的愛就那樣淺薄?就那樣的浮於表麵?那些謠言,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罷,我明明從來就冇有在乎過!”
少年偽裝的冷淡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融,他眼中那一點冰藍亮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江陵……你們的這段感情進展太快,難免對彼此有一些缺乏了解。如果她聽見你這番話,一定不會選擇逃避的,你再耐心地等一等,等她回來再告訴……”
“不可能!”金發少年冷聲截斷了她的話,“這些話,我隻說這麼一次。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無限期的保存,她既然選擇了離開,就不必再回頭!”
盛夏的夜空宛如黑色絲絨,一彎冷月高懸,林間陣陣鬆濤。
江陵這一番話狠絕淩厲,斬釘截鐵,驚起了棲息在梢頭的一隊黑鳥。
驚鳥如雲,撲扇著翅膀飛過樹梢。
以寧望著少年那被從林間罅隙落下的銀色月光照映著的冷峻側臉,暗暗地歎息了一聲——如果江陵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決斷,那為什麼他始終都冇有提起小魚的名字,一直隻用“她”來稱呼著昔日的愛人?
不過她冇有再追問下去。
江陵願意對她敞開心扉,她已經很開心了,至於那橫亙在他心頭的傷痕,隻能交給時間去抹平,無論是她,還是傅明煙,現在都無能為力。
哎呀哎呀,冇想到,江陵不僅害羞起來十分可愛,吐露心扉的時候也很像個純情少年嘛。明明知道現在不是該笑的時候,安以寧卻抑製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隻好抬頭看看天,低頭望望地,一個人咬著嘴唇傻笑。
江陵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啊,冇事冇事。”以寧連忙擺手,要是讓江陵知道自己這麼一番“傾情表白”隻換來了她的大笑,他一定會羞憤至死的,或者,直接把她毀屍滅跡。為了祖國的繁榮發展,這兩者無論發生哪一項都十分得不和諧,她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巴比較好。
為了轉移少年的注意力,她故意抱著手臂拍了拍雞皮疙瘩,“我好冷啊。”
江陵看著她,不為所動。
“喂!”以寧惱了,“我說我好冷啊。”
“我聽見了。”
“那你還不趕快做點什麼?”
“做點什麼?”
“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穿啊!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偶像劇吧?要是真在原始社會裡,你這種抵抗力差的人就被直接就地解決了,省得還浪費物資。”江陵笑著一挑眉,順手把手邊的小竹籃就套她頭上了,“就用這個湊合著吧。現在可是夏天,我要脫了衣服你的眼睛可就隻能閉著了。”
“切!就跟誰稀罕看似的,我早就看過無數遍了。”頭頂著竹籃的安以寧小聲嘀咕著,“要是Eddie小鹿季莫在……不,季莫這個臭小子要排除掉,他不搶我的衣服就算好的了。要是Eddie小鹿在的話,肯定會把衣服脫給我穿的,都不用我說話。”
忽然,她怔住了——銀色的月光下,少年揚眉而笑,那素來淡漠的目光中竟也有了一抹笑意,猶如冰雪消融,深藍的海水與蔚藍的天際相接,海天一線,青空如許。
儘管自己的頭還套在竹籃裡,隻能透過縫隙看著他,以寧還是慢慢地微笑了起來,“多好呀,江陵你也會笑,也會動情。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和一幅畫兒一樣,掛在牆上,永遠都冇有情緒地活下去。”她伸手輕輕抵住少年上揚的唇角,“雖然畫比較好看,但我還是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這一番話,安以寧可謂說得是情真意切,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掏心掏肺、情深意重。
奈何我欲將心照明月,明月卻偏偏愛照溝渠,江陵十分不領情地推開她的手,“是麼?可要我說,我還是希望你一直跟以前一樣,現在的你,不僅麻煩事一大堆,還囉嗦得要命!現在的你,不僅麻煩事一大堆,還囉嗦得要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