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女人!
藺一珩眸光驟縮。
他本想護住安瀾,替她洗脫冤屈,那柔荑卻從自己的大掌裡抽了出來。
安瀾攔住藺一珩,從容不迫地望了他一眼,眸光依舊清澈。
“素來聽聞微城江董是個明事理的人,這件事情,隻要稍作分析就能明白。”
清越的聲音似水濺青石般,緩緩地從櫻唇裡流了出來。
安瀾的嗓音動聽而又冷靜,讓江耀成的注意力不由得被這番解釋吸引了去。
“藺爺在場,有幾個問題我倒想問問。”她轉身看向藺一珩。
男人微微頷首,洗耳恭聽。
“藺爺看到,江小姐是先摔倒的,還是先受傷的?”安瀾問。
“先摔倒,然後才見血。”
“那麼,江小姐摔倒前又說過什麼呢?”
“問你既然已經傷過她了,能不能留她一條命。”藺一珩稍作回想。
聞言,安瀾輕嘲般的笑了一聲。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江心瑤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實則做事卻從不考慮邏輯。
“那麼,既然江小姐摔倒前說我傷了她,為什麼摔倒後才見了血?”她回身看向江耀成,“江董覺得呢?”
江耀成麵露凝肅,不由得陷入了思考與分析,仔細想想,的確有些問題。
他清楚自己女兒什麼德行,為了攀附藺一珩,這些年也做過不少令他不滿的事。
“這……”江耀成猶豫了。
“單憑你的一麵之詞,我不可能輕易選擇相信你而懷疑我的親生女兒。”他嗓音沉了下來,“容我再查查。”
安瀾頷首,不再多說什麼。
雖然江心瑤是那種尿性,但多半也是隨母親薛芳的。
江耀成的人品,她還是相信。
“耀成!耀成你快救救我們的女兒!她剛剛情緒不好扯到傷口了,動脈又大出血了!”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了一陣喧鬨的聲音,伴隨著哀嚎與強烈的哭腔。
薛芳鬼哭狼嚎、跌跌撞撞地闖入診室。
她挽住江耀成的胳膊,哭得淒慘,“耀成!你快想辦法救救她!”
江耀成聞言沉了臉色,“快帶我去!”
“好……好!”薛芳連連點頭。
她正欲扯著江耀成回到江心瑤的病房,抬眸卻見安瀾與藺一珩站在一起。
於是,鬆開江耀成的手臂,她驀然像個女瘋子一般衝了上去,向安瀾揮著拳頭。
“你這個賤女人!”
隻是,拳頭並未砸到安瀾的身上。
藺一珩抬手抓住薛芳的手臂,“江太太,請你冷靜一點。”
“冷靜?一珩,你讓我怎麼冷靜!”
薛芳哭得雙眸通紅,紅腫得像是白兔一般,拚命地掙紮著,向著安瀾的方向拳打腳踢。
“是你,就是你想殺我的女兒!如果不是你,我女兒現在也不會這樣!”
江耀成立即上前一步去將薛芳拉回到自己的懷裡。
他有些抱歉地看了藺一珩一眼。
無論事情真相如何,對藺爺如此態度,作為長輩和生意場同僚,都不太合適。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點先帶我去看看瑤瑤,醫生呢?醫生去了冇有!”
薛芳不理會江耀成,卻是將目光投向安瀾,像是淬了毒一般,倏然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