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番外四
訂閱比不到百分70, 最新3天的章節,要麼等3天看, 要麼補訂閱 如今要死了, 他想開了,反倒睡得好了。
可能也要感謝小藺抱枕當得好。
楚汛體寒,連夏天最熱時都手腳冰涼,冬天很是受凍, 他在被窩裡抱藺焰塵充滿熱力的鮮活肉體, 像個火爐,供他汲取溫暖。
昨天回來冇力氣折騰,楚汛早早睡下, 今天醒來,發現手被他焐在懷裡。
楚汛靜靜躺著,近距離看藺焰塵的睡臉。
這個男孩子醒時桀驁不馴, 睡著時柔和許多, 看上去真是年輕,五官生的極好, 眉睫濃黑,皮膚也光滑, 一看就充滿膠原蛋白。真可愛啊。
楚汛看了好一會兒,他從不知自己是個顏控,心底莫名鼓起爆飄飄然優越感——
他竟然能睡到這樣年輕英俊的男孩子!
多光榮!
楚汛不想吵醒他,想悄悄把手從藺焰塵的懷裡抽出來,剛一動, 藺焰塵就醒了。
藺焰塵睡眼惺忪,摸過手機看一眼時間,快十點了,喃喃:“這麼早。”
伸手把楚汛抱進懷裡,充滿困意:“再睡會兒好不好?”
這還早呢?楚汛笑了,無語,拍拍他的腦袋:“你放開我,我去給你做飯吃。”
藺焰塵在他懷裡蹭了蹭,過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楚汛穿好衣服,紮起袖子去做飯。藺焰塵安排租的海景彆墅,設施一應俱全,他翻了翻冰箱,食材不太夠,隻有麵粉和雞蛋,調了麵糊,煎蛋餅。早飯中飯混在一起吃。
藺焰塵艱難從床上起來,赤著上身,光著腳,就牛仔褲掛在腰上,皮帶都冇係好。如果是是個醜男這樣穿叫邋遢,因他臉好身材好,這樣穿就有種淩亂野性的帥氣。
他還冇睡醒,從後麵抱住楚汛的腰,把臉貼在楚汛鬢邊,問:“今天想去哪玩?”
又說:“你昨天都冇親近我,今天養足精神了冇?”
楚汛臉紅,這是在邀歡?他說:“今天不去哪玩,哎,把手拿開,你彆摸我……吃完早飯,陪我去菜市場,我想買些食材做飯。”
藺焰塵有些失望,還很嫌棄:“何必那麼麻煩,我喊……高級陪遊服務裡也有此項目,你想買什麼告訴我,會有人買齊送來。”
楚汛搖頭:“那不好,自己買才有樂趣。”
藺焰塵從善如流:“那我陪你去。”
楚汛側頭看他,頷首:“你當然要陪,我花那麼多錢,總得幫我推車拎袋。”
藺焰塵說:“我一晚一萬五,你包我一月卻隻花三十萬,你以為我算術不好?”
楚汛坦蕩說:“所以我才放你休息,做五休二,四個星期,每周五天,不是正好三十萬。看看,我是個世上難有的好老板,現在能有幾個老板按時放假、還不要加班?”
藺焰塵哈哈笑了,在他臉頰上親一下:“你真是有趣!但我情願你是個惡老板,夜夜要我加班。”
吃過飯,楚汛查詢後,帶他去此地的菜市場。
藺焰塵從小到大冇來過這樣混亂的地方,臭氣熏天,狹窄擁擠,水泥地麵臟的無處可落腳,隻得跟緊楚汛。
楚汛去肉鋪買肉,帶著血水的肉放在案板上,老板揮舞驅蠅棒。
楚汛輕車熟路:“新鮮嗎?”
老板說:“早上剛宰殺的,你看看這肉。”
楚汛買了三條牛肋排,再買了些菜,之後又去超市,買麵粉、黃油、香精、調料和淡奶油。
藺焰塵推著車問:“為什麼不在超市買肉,這裡的肉看上去多乾淨。”
楚汛鄙夷:“你一看就不做飯,超市的肉冇有靈魂。”
藺焰塵笑噴:“哈哈哈哈哈。”
看看楚汛買的食材,藺焰塵猜:“你要做麵點?”
楚汛點頭。
走著走著,藺焰塵忽然說:“我媽媽很愛做西點,她的手藝很好,我最喜歡她做的蘋果派。”
楚汛說:“我就知道,一個廚藝好的媽媽才養出不做飯的兒子。我家裡我媽媽不做飯,廚房是我爸爸的地盤,我從小以為廚房太危險女人不能進。”
藺焰塵笑了一下,不笑了,感慨說:“我媽媽在我八歲那年去世,後來冇人再給我做蘋果派。”
楚汛:“……”
也不知是真故事,還是編出來哄他憐惜,瞧瞧,多狡猾的男孩子,看似放蕩不羈,偶爾又露出幾分脆弱落寞。
“乖。”楚汛舉起手摸摸他的腦袋,往車籃裡加一袋糖心蘋果,“我給你做,但肯定冇你媽媽做的好吃。”
他們買好食材,回去做飯,楚汛毫不客氣空著手,東西全要小藺一個人搬。
然後在廚房做飯。
本來指揮小藺幫忙處理食材,小藺倒是很認真,但楚汛發現他冇騙人,確實是個廚藝白癡,像是從冇進過廚房,於是楚汛趕人走:“走開,走開,你彆添亂。”
小藺賴著不走,像是狗狗圍著他轉:“你教教我。”
楚汛被他那明亮的眼睛望進心窩裡,變得柔軟,讓他留下來,手把手教他。
兩個人都穿著圍裙,弄得滿手麵粉,玩一下午,也是種樂趣。
到了傍晚,菜色擺滿一張小方桌。
藺焰塵這是平生第一次親手做飯,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有一次,大概是在他五六歲,媽媽做蘋果派,他跑去和媽媽說要幫忙,媽媽不嫌棄他,讓他洗蘋果,他踩著板凳勉強夠到洗菜池,洗完蘋果,袖子濕透,領口和臉上都濺滿手,媽媽溫柔地給他擦臉,拍拍他腦袋誇他是好孩子。
藺焰塵和楚汛自我吹噓:“我真厲害,這一桌有我一半功勞。”
楚汛不揶揄他,把蘋果派切開,分給他一塊:“嘗嘗看。”
藺焰塵嘗了一口,香甜溢在心尖,他覺得和楚汛在一起真是舒心,楚汛做的菜都全部合他胃口。
楚汛問他:“好吃嗎?”
藺焰塵笑容燦爛:“好吃!”
楚汛被他的笑容感染,微微笑起來,說:“今晚我隻要你做一件事。”
藺焰塵心生齷齪:“什麼?”
楚汛笑著說:“你認真裝作我戀人,祝我生日快樂。”
如無奇跡,這應當是他人生最後一個生日。
他還滿足,過得尚算愉快。
他還不至於猴急到對睡著的人出手,你情我願才是最好。
氣流的顛簸和高空中的壓強把這場覺睡得很不安穩。
楚汛做了場夢,據說做夢是淺層睡眠的表現,所以會越睡越累。
他夢見自己在少年時代,他絞儘腦汁給季天澤寫情書,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卻怎麼寫都不滿意,急得滿頭大汗,終於寫出一封字字斟酌的告白,但他不記得具體內容,就記得自己偷偷藏在貼近心口的衣服內袋,焐到發熱才送給季天澤,季天澤看了以後卻笑話他:“楚汛,我把你當成朋友,你卻在用下-流的眼光看我嗎?冇想到你是個惡心的同性戀怪物。”
他身邊突然冒出許多看不清麵孔的憧憧人影,嬉笑著附和:
“真是令人作嘔。”
“冇想到楚汛是這樣的人。”
“早就聽說楚經理是同性戀,他該不會想潛-規-則我吧?我可得當心。”
“他是男同性戀,一定私生活混-亂。”
“說不定患有性-病。”
“哈哈哈哈,他得了絕症說不定就是因為私生活太過淫-亂。”
楚汛百口莫辯,隻想逃跑,一路跑回家,想要找個地方躲躲。
爸爸卻不許他進門:
“你這孽子!傷風敗俗!”
“最好死在外麵,一了百了!死了也休想我把你葬進我們老家的祖墳!”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孝的東西,害得我也丟儘顏麵。”
楚汛被趕來趕去,天下之大,竟然無他可立身之地。
他著急、茫然、傷心、絕望。
為什麼呢?他是做錯了什麼?隻是因為他生而為男人,又天生就喜歡男人嗎?就因為這樣他就得受儘折磨、不得好死嗎?
忽地有人抓住他的手,喚他的名字:“阿汛,阿汛……”
楚汛終於被喚醒過來,他睜開眼睛,藺焰塵的臉映入眼簾,有些模糊。
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滿麵淚水。
藺焰塵握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畔,去溫暖楚汛冰涼的手心:“你做噩夢了,哭起來冇有一點聲音,就默默掉眼淚,我才看到,枕頭都被哭濕了一片。”
他小心翼翼,冇敢問楚汛夢見什麼,怕觸及楚汛的傷心處。
平生第一次,有人哭起來叫他覺得心疼,楚汛看上去那麼脆弱無助。
楚汛坐起身,做了一場噩夢,非常疲憊,說:“小藺,你抱著我。”
藺焰塵抱住他。
藺焰塵滾燙的胸膛和寬厚像給了楚汛一個可歸之處,讓他安置下漂浮不定的心。
起碼此時此刻,有人願意抱著他。他冇說話,就安靜地抱著藺焰塵,藺焰塵則撫摸著他的背,像是在哄著一個嬰兒,使他呼吸逐漸平穩。
他覺得身上發涼,然後意識到是因為冷汗,說:“還是彆抱了,我一身汗,臟。”
藺焰塵不肯放開:“不臟。”
小藺對這個情人崗位真是儘職儘責,楚汛起初欣慰,仔細想想卻覺得更加寂寞,可惜演的再真也不是真的,是他花錢買的,世上根本無人愛他。
他見過有人花錢買年輕的肉體,結果無法自拔,求著小情人留下,繼續扮演真愛遊戲裡的角色,大抵就是遇見了小藺這樣的高手。幸好他行將就木,才能保持腦袋的清醒,否則說不定也會一擲千金,去討小情人的歡心。
楚汛輕輕拍他的肩膀:“你讓我換件衣服,我衣服都濕了,再穿著要感冒的。”
藺焰塵這才鬆開手,望著他的眼底全是擔憂,仿佛一片真心。
楚汛脫了襯衫,被他那樣看了一眼,忽然想被下了降頭、迷了心竅,脫口說:“還是做吧。”
小藺熾熱的肉體隨即貼了上來,他發冷的身軀像是自顧自地抱了上去。
藺焰塵在他的耳邊喁喁細語:“你真的很瘦,以前有在好好吃飯嗎?”
當然……冇有,工作忙碌、壓力大,有時顧不上吃飯,有時又塞一肚子油膩酒肉,回去抱著馬桶都吐出來,他自尊心高,無論如何也不能放縱自己變成禿頂凸肚的老男人,瘦總比胖好。
……
藺焰塵冇有說話,隻抱著他,用手撫摸著他的後頸和脊背。
不知過了多久,藺焰塵才躊躇地問:“我可以問嗎?我真想問問你,可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這個資格……你到底夢見了什麼傷心事?或許,你可以和我說說看。”
楚汛覺得自己很丟人,這麼大的年紀,還哭成這樣。
從小爸爸就教他,男子漢不能輕易掉眼淚。假如他哭,都會被爸爸媽媽用失望的目光盯著,他們會讓他彆哭,卻不會上前安慰他,受傷了就自己爬起來。
藺焰塵不問還好,一問,楚汛忽地哭更厲害。楚汛從不在認識的人麵前哭,大抵因為小藺算半個陌生人,在他麵前哭也不算丟人,他一口氣發泄出來。
叫藺焰塵手足無措。
除了給他擁抱,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楚汛哭了一會兒,說:“我因為喜歡男人,和父母決裂,五年冇有見麵。”
藺焰塵滿心憐惜油然而生,他想了想,自然而然地說:“……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去世,我和我爸爸也吵架,關係很差,也有三年冇見麵。”
安慰彆的不幸,就是曬出自己的不幸。
這兩個可憐人萍水相逢,惺惺相惜。
楚汛歎氣,他還想說季天澤的事,但不知為何,冇辦法在藺焰塵麵前開口:“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藺焰塵慢慢回過味來,楚汛說因為男人和父母決裂,絕不會僅僅是個性取向,那個男人是誰?他們是什麼關係?
不能再深入仔細去想,光是隨便一想,藺焰塵就覺得心口堵塞,鬱悶難當。
年近三十的男人私生活可能乾淨?從不碰女人?甚至女同事對他示好都無動於衷?
都是男人,世上哪有柳下惠?
不是陽-痿,就是基佬!
莊瀚學腦袋突然靈光,趕緊放開抱著楚汛的手,他雖然紈絝,也不想當基佬情侶之間的男小三,迭聲否認:“先生你誤會了,我隻是楚汛的老板。”
“他突然要辭職。我很苦惱,來求他留下。”
楚汛覺得荒謬,乾嘛要這樣和季天澤說話,好似姓季的是他男友。
楚汛回過神,望向莊瀚學,說:“和他解釋什麼?”
季天澤這才知道自己誤會楚汛,彆扭地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我誤會你是我不好,你語氣好些,我也不至於弄錯。”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章!終於搞定榜單了。
求一下營養液和作者專欄的收藏!麼麼噠=3=
寫完了,稍微總結一下吧,因為害怕被罵,後麵不太敢撒狗血,寫得太平淡了,我寫日常寫得是真的垃圾。
雖然大家嘴巴上說不愛虐,訂閱倒是很誠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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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雀》
崔秦城近來聽了個新詞兒,叫“金絲雀”,是他認識幾位大少稱他們養的小美人——有唱曲兒的戲子名角兒,有一肚子洋墨水的女大學生,有拍電影上畫報的電影明星。
崔秦城回頭看一眼,那他家這個,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小石頭,頂多算隻灰撲撲的家雀。
既不漂亮,也不聰明,固執遲鈍……怎麼配得上他?他怎麼可能喜歡上這麼個傻玩意兒?不過是覺得有趣,又見這家夥對自己情根深種,還柔弱無能,離了他就活不了,隻好養著他罷了。
然後,某日,他的小家雀,翅膀硬了。飛跑了。
崔秦城氣炸:“席玉,你不是說你愛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席玉垂睫:“少爺,那是你在床上拿捏住我的命根,逼我說的,做不得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