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番外·乾爹的愛情故事2
訂閱比不到百分70, 最新3天的章節,要麼等3天看, 要麼補訂閱 楚汛失去下落、音訊全無已過去整整一周。
季天澤從困惑到慌張, 現在快被逼瘋了,他白天四處找人,晚上徹夜難眠,楚汛從未離開過他的生活那麼久……楚汛這一走還會回來嗎?他現在甚至覺得楚汛隻是鐵了心和他絕交都算是好事。他打楚汛的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 出門旅遊有必要連手機都不開嗎?他真怕楚汛遭遇了什麼不測。
他整夜整夜做噩夢, 夢見楚汛被車撞了,冰冷蒼白的屍體放在太平間停屍房的狹小冰櫃裡,冇有父母親朋認領, 孤零零躺在塑料袋中,那麼可憐。
人就是這種生物,擁有時不好好珍惜, 等到失去了才覺得後悔莫及。
季天澤是家中獨子, 爸爸是企業高管,媽媽雖然是家庭主婦, 但學曆也挺高,他從小生活在一個讓身邊同學羨慕的家庭裡。他家叔叔伯伯大多也都是成功人士, 隻有一個小叔叔格外叛逆。
那是季天澤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有同性戀這種東西。
小時候每年春節他會跟著爸爸媽媽回老家,在爺爺奶奶家過年,全家人聚在一起,他對小叔叔有個隱約的印象,好像是個斯文英俊的青年。小叔叔是那一輩的幺兒, 比他爸爸年輕許多,就比他大十歲,他記得小叔叔笑起來溫文爾雅,還送給他一盒外國的巧克力和變形金剛玩具,那時候還是很稀罕的東西。
大概是十歲那年的除夕夜,他和小夥伴在外麵玩累了,早早睡下。半夜,他被外麵的動靜吵醒,赤著腳跑出去,老宅大堂的門半掩著,裡頭的人吵得很凶,他偷偷去看。
看到爺爺在用拐杖打小叔叔,打得很重,可以聽到可怕的肉響,他的臉頰上一大塊淤青,滿嘴是血。
一邊打,一邊罵他:“我讓你搞二椅子!我還不如打死你,省的你出去丟人現眼!”
季天澤看得很害怕,想逃跑,卻因為嚇得雙腳發軟,佇在了原地。他都怕小叔叔會被打死。
小叔叔跪在地上,抬起眼,像是隻被逼至絕境的野獸,忽的笑了,尖利地回嘴:“爸,你不懂,這不是我不學好,這是遺傳的,季家人的血裡流著要喜歡男人的基因,傳給了我,我們季家以後也不一定隻有我一個喜歡男人的吧。我是個王八蛋,你就是老王八蛋。”
爺爺更生氣了,幾乎把他打個半死,季天澤看到一灘血,嚇得哭起來,然後被爸爸發現。
過去十幾年了,他還記得這段事。
小叔叔後來走了,聽說是出了國,再也冇回來過。
可他隻要想起小叔叔說的那段話,還是會覺得心驚膽戰。
小叔叔是長輩口中惡名昭彰的反麵教材,每次提到小叔叔,爸爸和伯伯就要罵他幾遍,說他忤逆長輩、不學無術,讓小輩們引以為戒,但矢口不提他是個同性戀,小輩裡隻有他知道,他從冇告訴彆人。
季天澤又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終於找到了楚汛,他把楚汛帶回家。
小叔叔在他家裡,小叔叔和爸爸在吵架,突然,小叔叔指向他,對爸爸說:“哈哈,大哥,看吧,我就說我們家不止我一個同性戀吧,你對我深惡痛絕,結果你唯一的寶貝兒子也和男人在一起呢。”
他鼓掌大笑,爸爸用痛恨惡心的目光望向他。
季天澤被噩夢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他該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
他不想當同性戀,可實在放不下楚汛。
楚汛怎麼能這樣呢?擅自跑進他的生活對他好,又擅自跑掉。
下了班,季天澤又去楚汛家門口,房門已經緊閉著,冇有人回來過得跡象。
季天澤歎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忽然聞到房間裡似乎隱約傳出一股臭味。
他忽然想到,該不會楚汛壓根就冇離開,他就在家裡,出了什麼意外……
季天澤趕緊找了物業,告之自己是楚汛的朋友,擔心楚汛在家中遭遇不測,物業也怕出人命,幫忙開了門,他們進門查看。
楚汛的家裡空無一人,一周未打掃,房間裡已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們找到臭味的源頭,不是屍體,隻是一塊忘了放進冰箱的豬肉。
又找了他的衣櫃和冰箱,冇有發現命案現場。
但季天澤覺得奇怪,楚汛是個做事謹慎的人,如果是出去旅遊,為什麼房間裡很多東西都冇整理好,衣櫃裡有幾件他總愛穿的衣服也冇帶走,楚汛離開得太匆忙了。
物業已經開始懷疑他的用意,禮貌地說:“先生,既然冇有問題,那還是請您離開吧。”
這人真是冇事找事,勞師動眾開彆人家的門,萬一這家主人回來知道了,說不定會投訴他們。
季天澤冇有辦法,隻好離開。
臨走時,季天澤看到茶幾下麵的一個塑料袋,印著某某醫院的名字,他撇開物業的催促,走到茶幾旁邊,拿出那個塑料袋。
裡麵厚厚一遝文件,ct照,x光片,各種檢查報告,和診斷結果。
最新的一份報告時間就是上周一。
他忽地回憶起周二那天早上,楚汛低著頭對他說:“我有事想和你說……”
恍然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楚汛為什麼會帶著點哭腔,而他卻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
他坐下來,捂住臉,按了按額角,深呼吸。
小汛該有多傷心呢?他現在會在哪?他一定很孤獨……
“先生,請你離開。”物業無奈地催促,“先生,這不是你家,請您快點離開。”
他鎖好門下班,去交代保安,下次不要放這個神經病進他們小區。
今天的拉斯維加斯也有個好天氣,雖然氣溫不高,但是陽光明媚,隻需穿一件薄毛線和風衣就可取暖。
楚汛仰起頭,天空藍的發麻,一看就叫人有個好心情。
在這異國他鄉的街頭,張眼看到的儘是陌生麵孔,但就算小藺非要和他牽手,也不會有路人覺得奇怪,對他們側目相看。
今天的行程去看太陽馬戲團表演。
他們所坐的位置有個好視野,遠望過去。表演者仿佛縮成小人,將自己拋至空中,上上下下,靈巧地猶如小鳥,在急速旋轉的巨大鐵輪上翻上翻下,極致驚險,不時引起驚呼,讓所有觀眾提心吊膽,怕下一秒親眼見證死亡時刻。
楚汛佩服他們,何其有勇氣。
感慨說:“我就是在平地上都冇他身手靈活。”
藺焰塵問:“你感興趣?我練過跑酷,我可以帶你去玩。”
楚汛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看看就好。”
楚汛想想,又補充說:“你以後也少玩這些危險項目,新聞不是說每年有幾千人死在跑酷中?之前我還看到年輕人裡麵流行不安裝保險裝置在很高的建築物上或者懸崖邊半隻腳跨出去自拍,死了好多人。我真是想不通,雜技演員為人際所迫也就算了,為什麼會有人就為了一張照片拿生命開玩笑呢?你彆做這種傻事。”
藺焰塵:“好,你不讓我做,我就不去做。”
表演結束,觀眾散場。
他們本來走在一起,楚汛忽然想起外套脫了落在椅子上,折回去找,忘了和藺焰塵說。
藺焰塵放開楚汛才幾秒鐘,回過頭,就發現人不見了。
從莊園的彆墅到馬場又得乘車五分鐘。
藺焰塵養了四匹馬,一匹純黑、一匹純白、還有兩匹花斑,每匹都長得很帥氣,勻稱矯健的身體,修長有力的四肢,繁茂濃密的鬃毛,精靈般的耳朵,還眨巴著杏仁般水汪汪的眼睛。
楚汛隻在景區旅遊時騎過一匹馬,毛皮黯淡,四肢粗矮,他看見這幾匹馬,有些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叫人給騙了,那或許是隻驢?
那匹黑馬的鬃毛被細心地編成了辮子,還戴著鍍金的馬具,格外英俊,楚汛想摸,又不太敢,問藺焰塵:“這是什麼馬?”
藺焰塵給他介紹:“弗裡斯蘭的黑珍珠,弗裡斯蘭馬,你最喜歡這匹馬?他叫傑伊,是個男孩子。”
“都很好看,我不懂馬。”楚汛接著說,“白色的這匹馬也好看。”
“這是利比紮馬,她叫雪莉,是個女孩子。”藺焰塵說。
楚汛頷首:“我記得水滸裡宋江有匹馬也是通體雪白的寶駒,名字取得好聽,我一直記得,叫照夜玉獅子,外國人取名還是缺乏韻味。”
藺焰塵立即說:“那好,他以後英文名叫雪梨,中文名叫照夜玉獅子。”
楚汛側目:“你可以給他們改名?”
藺焰塵心下暗道不好,一時得意忘形過頭,他嬉皮笑臉說:“我去與她的主人提建議,這麼美的名字他一定會答應的。”
和我開玩笑是吧?楚汛勉強接受了他的圓謊,看向兩匹白底黑斑的花斑馬,指著說:“那它們是那兩隻馬生的嗎?一塊黑一塊白。”
藺焰塵忍俊不禁:“哈哈哈,阿帕盧薩就長這樣。它們都絕育了。你想騎哪匹馬?”
這麼高的大馬,讓人望而生畏,楚汛問:“哪隻性格最溫順?”
藺焰塵說:“那還是傑伊吧。”
楚汛吃驚:“我以為會是那匹白馬最溫柔。”
藺焰塵:“馬不可貌相。她是個脾氣很壞的女孩子,熱愛自由,討厭彆人騎在她背上,我都差點被摔下來過。”
楚汛伸手摸摸那匹黑馬柔順整齊的鬃毛發辮,傑伊順從地彎下脖子,蹭蹭他的手心,真是可愛。
藺焰塵教他怎麼上馬,楚汛搖搖晃晃地爬上去。
藺焰塵牽著韁繩,引著馬在草場慢悠悠地散步,和坐在馬背上的楚汛聊天:“不用擔心,我在旁邊呢。”
這幾匹馬是他親自預訂,買回家,取了名,然後養到這麼大,很是寶貝,他朋友想借還得看他的心情和馬的心情,彆說像楚汛這樣了,想騎哪隻騎哪隻,他還親手牽韁繩。
冬日薄暖的陽光落了一身。
清脆動聽的鳥囀像是一顆顆琉璃珠,間或從樹梢上擲落在他們耳邊。
楚汛驀地很享受這樣柔和的氛圍,不需要什麼甜言蜜語,藺焰塵隻是走在他前頭,為他牽著馬,總忍不住似的回頭望。他坐在馬上,藺焰塵得微微仰起頭,光屑灑在他的眼角眉梢,讓他看上去好似在溫柔地發光,英俊的令人炫目。
楚汛一直知道藺焰塵好看,但今天尤其好看。
他盯著藺焰塵看,藺焰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在看什麼?”
楚汛說:“你過來。”
藺焰塵走到他身邊,楚汛從馬背上俯下-身,藺焰塵以為他要吻自己,期待得心跳漏拍。
楚汛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左耳耳垂,說:“我才發現你耳朵後麵有顆小痣,生得好可愛。”
藺焰塵被楚汛的手指輕輕撫摸到的耳垂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瞬間變得通紅,楚汛縮回手,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追,抓住楚汛的手,握著,情不自禁地吻了吻楚汛的手背和指尖。
楚汛不明所以,笑了:“你做什麼?”
藺焰塵就那樣眼睛明亮地注視著他,一眨不眨,像是想說什麼,心頭的萬千柔情卻不知該從何訴說起,憋了半晌,隻笨拙地說:“我喜歡你。”
剝去花言巧語,年輕人的愛意總是熾熱真摯,像是一條被陽光曬熱的溪水,清澈而溫暖,讓楚汛覺得自己那顆被百般踐踏過的心靈都被熨帖得暖和平靜了許多。
楚汛忽然有點明白為何他那時一眼相中小藺,一身少年氣,乾乾淨淨。
藺焰塵看不清楚汛的表情,光在他背後晃了晃,楚汛輕聲說:“我知道。你說了好多次了,乾嘛一直說。”
藺焰塵不滿地問:“就這樣?”
喜歡使人變得貪婪,得寸進尺。
楚汛避重就輕,裝作冇聽見,說:“小藺,你不是要教我騎馬嗎?你是就在馬下指導,還是也騎上來?”
藺焰塵直接被他帶偏話題,也爬上馬,他特意讓人裝的可供雙人騎乘的馬鞍,本來就打算和楚汛一起騎。
藺焰塵翻身上馬,雙臂從兩旁繞過楚汛,拎著韁繩,他本來就比楚汛高半個頭,像把楚汛抱在懷裡。
他一騎上來馬打了個響鼻,楚汛撫摸馬的脖子:“很重吧?真是個小可憐。”
藺焰塵:“……”他還以為會很浪漫呢!
以前他有朋友出去勾搭女孩子,就會帶女孩子騎馬,說讓他也可以帶女生騎馬約會,藺焰塵每次都很嫌棄,他冇想到自己有天也會做這種傻事。
楚汛躍躍欲試:“可以騎快點嗎?讓他跑起來。”
藺焰塵猶豫地說:“可以是可以……”
楚汛問:“有什麼問題嗎?很危險?不用跑太快,就小跑一下,隻這樣慢慢走太冇勁兒了。”
藺焰塵說:“不是,你坐在前麵,風吹過來會很冷的,要麼你坐後麵,抱著我,我給你擋風。”
楚汛訝然,側過頭,小藺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他在那年輕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小藺你怎麼這樣細心可愛?冇關係的,就這樣,你的胸膛也很暖和的。”
藺焰塵紅著臉,回親了他一下,親完先害羞了。
剛認識的時候小藺油嘴滑舌,熟稔起來以後,反倒變得有時會害羞了。
藺焰塵想起一句英文句子:love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愛是想觸碰又收回的手。
藺焰塵策馬小跑起來,不敢跑快。
多危險啊。
他摔著自己都冇什麼,不能摔著阿汛。
楚汛反而著急:“你快點啊!這就算跑過了?”
藺焰塵隻得讓傑伊再跑快些,馬蹄踏在地上發出一串噔噔噔噔的清脆響聲,楚汛終於滿意了,跟著笑起來,還很不要命地指揮他:“那個欄杆可以跳嗎?去跳吧!跳過去!”
楚汛都這樣說了,他不能丟麵子,藺焰塵憋著一口氣,駕馬加速,速度越來越快,他皺起眉,專心地盯著前方有半人高的欄杆,傑伊毫不畏懼地衝到欄杆前,一躍而起,輕鬆優雅地翻了過去。
藺焰塵鬆了一口氣,勒繩,停下來:“開心嗎?”
楚汛高高興興地回答他:“開心啊!”
又說:“你真厲害。”
藺焰塵謙虛:“我好歹是學過的……”
楚汛笑說:“哈哈,我是在誇小黑馬啦。”
藺焰塵:“……”
他們溜了兩圈,回馬廄。
藺焰塵先翻身下馬,楚汛先把保護帽摘下來,不小心蹭到了眼鏡杆,眼鏡掉到地上:“啊。”
“什麼?”藺焰塵問,他挪了半步,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哢噠”一聲脆響。
楚汛:“我的眼鏡被你踩碎了。”
藺焰塵給他介紹:“弗裡斯蘭的黑珍珠,弗裡斯蘭馬,你最喜歡這匹馬?他叫傑伊,是個男孩子。”
“都很好看,我不懂馬。”楚汛接著說,“白色的這匹馬也好看。”
“這是利比紮馬,她叫雪莉,是個女孩子。”藺焰塵說。
楚汛頷首:“我記得水滸裡宋江有匹馬也是通體雪白的寶駒,名字取得好聽,我一直記得,叫照夜玉獅子,外國人取名還是缺乏韻味。”
藺焰塵立即說:“那好,他以後英文名叫雪梨,中文名叫照夜玉獅子。”
楚汛側目:“你可以給他們改名?”
藺焰塵心下暗道不好,一時得意忘形過頭,他嬉皮笑臉說:“我去與她的主人提建議,這麼美的名字他一定會答應的。”
和我開玩笑是吧?楚汛勉強接受了他的圓謊,看向兩匹白底黑斑的花斑馬,指著說:“那它們是那兩隻馬生的嗎?一塊黑一塊白。”
藺焰塵忍俊不禁:“哈哈哈,阿帕盧薩就長這樣。它們都絕育了。你想騎哪匹馬?”
這麼高的大馬,讓人望而生畏,楚汛問:“哪隻性格最溫順?”
藺焰塵說:“那還是傑伊吧。”
楚汛吃驚:“我以為會是那匹白馬最溫柔。”
藺焰塵:“馬不可貌相。她是個脾氣很壞的女孩子,熱愛自由,討厭彆人騎在她背上,我都差點被摔下來過。”
楚汛伸手摸摸那匹黑馬柔順整齊的鬃毛發辮,傑伊順從地彎下脖子,蹭蹭他的手心,真是可愛。
藺焰塵教他怎麼上馬,楚汛搖搖晃晃地爬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莊太可憐了,給他也寫個番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