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看來你冇有跟夏桁坦白。”
冇刻意壓低的磁性嗓音讓夏霧下意識回頭看向廚房,確定夏桁冇有聽到,她才瞪向俞延臣。
“你聲音小點。”
夏霧推著輪椅快速移動到離廚房足夠遠的位子,才敢開口警告,“俞延臣我錯了,你那麼大個人了,不可以什麼事都告家長。”
“告家長?”
俞延臣重複了一遍她的用詞,翹了翹嘴唇,“你就用這種方法來堵我的嘴?”
不然她還能用什麼辦法,她倒是想拿茶幾上的蘋果把他嘴給堵上,但她有那個膽子嗎?
夏霧現在腦袋一團亂,她怎麼都冇想到俞延臣會跟她哥是朋友。
而且看他的態度,他完全不在乎兩人的關係被她哥發現,還試圖用這件事來威脅嘲笑她。
偏偏她不得不受他的威脅。
她不能想象夏桁知道這件事後會引起的風暴,她在夏桁眼中就是連放屁都不會有的神仙妹妹,他在她身上貫注了太多美好的想象,要是讓他知道她剛滿十八歲就跟男人親來親去,還趁著對方睡覺占便宜,鐵定會崩潰。
為了守護她哥脆弱的心靈,無論如何她和俞延臣的事都不能曝光。
俞延臣欣賞著夏霧臉上神情的變化,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才伸手扯了扯她皺成一團的臉:“你就那麼怕夏桁?”
要怕也該是他怕。
他現在腿斷了,夏桁動手他基本就是挨打的份。
不過他也不怕就是了。
“反正不能讓我哥知道,我不記得你是我哥朋友,要不然我也不會……啊啊啊!”夏霧抱著腦袋小聲尖叫,她是想找軟柿子吃個幾口肉,誰知道俞延臣越吃越硬,比老臘肉還難啃。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下APP。
“不然不會什麼?”
手指勾著夏霧的發絲,俞延臣眯了眯眼,緩慢地拉著她靠近,想聽她說完未儘的話。
為了控製聲音傳播的距離,夏霧本來就離俞延臣很近,她跪坐在地毯上,被他一拉,半個身體都壓在了他的腿上,用仰著頭的方式與他對視。
從小在她奶奶手下討生活,她對情緒十分敏感。
比如現在,她能感覺到俞延臣的不爽還有他不爽帶來的危險。
眨了眨眼,夏霧理智地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回答:“要是知道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就不會剛剛在大門口吻你,我會偷偷的吻,避免被我哥發現的風險。”
俞延臣哼笑了聲,勾著她發絲的手指鬆開,手掌放在她頭上撫了撫。
接吻緩解了她身體的躁動,但跟異性的肌膚碰觸依然讓她舒服,趴在俞延臣的腿上,感覺著他大腿的溫度,夏霧想到了剛剛在廚房被他打斷的那個問題。
“你的腿是永久性的傷害,還是暫時需要坐輪椅?”
一邊問,夏霧手下滑去摸他的小腿。
俞延臣穿著運動褲,隔著布料,感覺是比大腿要低溫不少,但具體是不是冇有血液流通的冰冷她冇辦法準確的感覺出來。
而她的摸索也冇有深入的機會,手不過在他腿上停留了幾秒就被他打開。
俞延臣原本還算不錯的情緒因為這個問題陰雲密布,一看就是被踩中了雷點。
“怎麼,嫌我不能站起來?”
聽出了俞延臣的意思,夏霧立刻搖頭,她怎麼會嫌棄,她就怕他能站起來。
畢竟他坐輪椅腿都長成這樣,身高少說有一米九,她的細胳膊細腿擺在他麵前,不就是被拎著隨便折騰的狀態。
他身體精壯的肌肉線條讓她覺得美妙,腿站不起來的殘疾讓她覺得安全。
不過既然他是永久性的坐輪椅,那他們的關係更不能讓她哥知道了,讓她哥知道她跟一個年紀比她大,身體殘疾的男人糾纏不清,她哥可能會血壓上來當場被她氣暴斃。
“我如果在意,為什麼會主動跟你搭話?俞延臣你彆那麼敏感,你身體上的殘缺一點都不影響你的魅力。”
“是嗎?”
俞延臣勾了勾唇,明顯被哄得很爽。
夏霧瞅了眼廚房的位置,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場交談:“你說的慢慢來我答應你,我控製我自己,除了接吻其他的你願意我們再往下深入,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要讓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對江逸控製不住發/情實在太嚇人。
所以就算有夏桁這層關係,她決定還是跟俞延臣繼續廝混,他要純情就純情,不真刀實槍的做那就不做,反正接吻就能讓她保持正常。
“我懂,地下戀人,你圈養的家犬。”
俞延臣冷哼,渾身都貼滿了“想讓我聽話就趕快好好哄我”的標簽。
她要哄他,那誰來哄她啊!
明明是等價交換的條件,為什麼在俞延臣這裡就像她占便宜了一樣。
夏霧磨牙,真想把俞延臣當家犬踹兩腳。
“哪有你那麼英俊的狗,延臣哥你想吃甜點嗎?我去給你打開。”
“就這樣?”
俞延臣慵懶地靠在輪椅椅背,微微歪著頭,半睜的眼睛審視地看著她。
不然還要怎麼樣?
覺得時間耽誤的太久,夏霧不停的看廚房的位置,很想不管俞延臣直接跑了,但又怕俞延臣心情不爽,在夏桁麵前不樂意配合她。
糾結了幾秒,夏霧拆開了甜點,拿勺子挖了一小口的量,盯著廚房小心向俞延臣靠近:“延臣哥哥我喂你吃。”
勺子靠近唇瓣,嘴的主人卻冇張嘴,隻是保持著居高臨下睨著她的模樣。
視線交錯,夏霧眨了眨眼,突然心領神會。
勺子往回轉動,她含住了那塊小小的奶油,之後不需要她主動,俞延臣摟住她的後頸,慢條斯理地舔舐她嘴唇上的奶油,確認每一絲甜都納入嘴裡,才繼續往裡入侵。
夏霧不敢閉眼,整個身體都因為警惕而緊繃,生怕夏桁從廚房出來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心不在焉的吻讓俞延臣燃起了征服欲。
他唇舌攻城略地,試圖喚回夏霧的注意力,但她的注意力每次都隻能短暫停留。
被她不配合的鼻子打斷了幾次深吻,俞延臣不高興地咬了一口她的鼻尖:“以後彆親我。”
夏霧吃疼,皺了皺臉:“要親。”
說完仰頭在俞延臣唇上啵了一下,捂著嘴跑到了洗漱室。
一樓的洗漱室為了俞延臣的身體狀況做了改變,所有東西都不高,還放了許多架子方便俞延臣從輪椅下來撐著使用。
看到這些,夏霧更肯定俞延臣的腳是永久性的問題,要不然也不會把房子改造的那麼徹底。
找到一次性洗漱用品洗完臉,夏霧冇急著出去,而是站在落地鏡前看了半天她發腫紅透的嘴,還有被欲/望染紅的眼周。
等到紅溫褪到正常的狀況,她才開門繼續麵對她一點都不想麵對的一切。
夏桁已經做好了菜在餐廳擺盤,看到夏霧:“蛋糕味道怎麼樣?”
“很好吃……”
“嗤。”
夏霧下意識的話還冇完全落地,就聽到一聲輕嘲,夏霧瞬間卡住,不敢扭頭去看俞延臣,怕她的目光會鼓勵他發瘋。
“你湊什麼熱鬨,冇給你買嫉妒了。”夏桁開口。
“嗯。”俞延臣點頭,“我也想吃很好吃的蛋糕。”
帶著笑意的語調意味深長,夏霧腳趾發麻,真是怕了俞延臣這個神經病。
“叫聲哥哥,我考慮一下。”
夏桁冇感覺到氣氛的不對,接下俞延臣的話調侃道。
“叫哥哥?”俞延臣上下打量夏桁,最後停留在他的圍裙上,“我以為你衝到我家裡那麼賢惠,是想當我老婆。”
“去你M……的。”
意識到夏霧在這,夏桁臟話說到一半緊急刹車,白了俞延臣一眼,“你得感謝我家霧霧,要不是怕油煙熏到她,你可蹭不上這頓。”
說完,夏桁不再管俞延臣,把夏霧拉到位置上坐好:“哥哥給你盛飯,好好吃,吃剩了再給那個狗哥哥吃。”
“我又是誰的哥哥了?”
“你掏掏耳朵吧,彆漏了前麵那個狗字。”
夏桁和俞延臣打嘴仗,夏霧不敢接話。
她坐在飯桌前熱的不行。
剛剛是因為肌膚摩擦體溫因為情緒亢奮而上升,現在則是純純緊張到額頭發熱。
接下來吃飯她都無比安靜,基本上都是夏桁問一句,她簡單的接一句,文靜的像是在惡魔家做客,生怕一句話不對就被同桌的惡魔生吞。
一餐飯吃下來,夏霧食不知味,收獲了一背的熱汗。
夏桁以為她是在彆人家吃飯不自在,不順眼地瞪了俞延臣幾眼。
俞延臣收到警告,擦了擦嘴,學著夏桁夾著嗓音笑著對夏霧開口:“霧霧,不喜歡跟狗哥哥一起吃飯?”
磁性悅耳的嗓音做作地壓低,像是麵對幼兒園可愛小朋友時的寵溺。
不難聽但夏霧還是不受控地抖了下。
夏霧擺手搖頭,哪敢不順著他的話:“冇有,我吃的很開心。”
“看來不是我的問題,”
得到悅耳的答案,俞延臣揚起嘴角看向夏桁,“是你太多餘,太礙眼。”
夏霧冇想到他問她要答案,是為了得出這個結論,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佩服,這世界上竟然有那麼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