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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阻力與形變

2026-10-16 作者: 豬心蝦仁

5月7號。

交州工作糾錯製度試行第一天,神州風波不斷。

第一件事,繼中原農糧係統問題之後,又一件問題被擺到台麵上。

時任聯邦財產稅司辦公室發文,表示個彆人員持有來路不明的財產,他們已經展開調查。

南海道政局陳某接到了調查通知,要求他申報名下財產。

陳武侯怒了一下,隨後老老實實去辦理手續,並準備好繳納罰款。

紙媒上有對於交州事情的負麵報道,可內容實在是無法調動公眾情緒。

網絡論壇上,多是討論交州糾錯製度的,以及順帶讓一些官場黑料傳播。

體製內,武德殿也拿出了處理結果,對交給予了批判,督促交州處理好後續事務,給交州群眾一個交代。

並計劃派出一個督導組。

可具體時間,人員安排都冇有公布,可能都冇有定下。

有了處理結果,武侯們自然也不好鬨事,頂多是寫一份建議信到長安。

長安方麵看到了,也是已讀不回。

有人聯係孫陵陽、趙盛、蘇興邦等人,也都得到了到此為止的答複。

不成?

緣化。

他們也是有理由的,《交州工作糾錯暫行辦法》就是處置,你們難道還要人下台至此,無人再有意見。

得講規矩,不能是犯了民事的錯誤,坐了刑事的牢。

其中孫列侯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來找他告狀的武侯最多。

原因很簡單,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類似陳雲明這種能跳船的人很少。

這需要時代的機遇,也要個人敢去賭。

賭贏了,最後也輸了。

陳雲明比較典型的例子,他幫助王天侯搞垮了生命補劑委員會,如今又逐漸被邊長安,財稅大樓。

八樓,交州臨時辦事處。

此時,這裡每一個工位與辦公室都配齊了人手,留在這裡的人員有兩大任務。

一是儘快地保障交州乾部們能在未來按時上崗。

他們之中一部分人還在其他單位任職,要等到任期結束後才能夠調任。如果單位不願意放人,他們就需要進行溝通。

一般會被單位挽留的,基本都是二階以上的超凡者,其中部分三階的高級乾部。

他們選擇交州是為了更高的上限,原單位給不了那麼好的待遇,自然就想往交州闖一闖。

但也不是一定要走的,畢竟離開神州內地是有生命危險的,還要遠走他鄉,可能四五年都回不來。

這就是需要交州領導班子們進行爭取。

如何用有限的資源,去爭取到更多的人才,就是譚敬的首要任務。

然後又借著近水樓台先得月,把人才提前拉攏到自己麾下。

其次,就是後期工作。

南方地區有南海負責,北方與西北地區就需要處於長安的工作組協調。

譚敬借著在並州當一把手積攢下來的人脈,在這方麵進展得頗為順利。

各個地方都願意配合支援工作,提供各類戰略資源。

現在全國十分之一的運輸力量,都在配合著交州籌建,海量的物資往南海道運。

整體工作還算順利。

一直到昨天,交州工作糾錯暫行辦法的公布。

長安交州工作組都為之沸騰。

這個暫行辦法對他們也是起效的。

譚敬也隻是驚歎於陸昭的魄力,然後就繼續工作。

可今天早上,接連有中層乾部來找他,請求進入前線工作組。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是從並州一起過來的乾部,對方申請要去交州前線工作。

“小史啊,長安與交州都是一個班子,你在這裡的機會也是一樣的。”

“領導,我這不是為了機會,而是為國家貢獻。我一個三階超凡者,每天坐在辦公室裡隻能處理文件,交州更需要我。”

“你去那邊能乾什麼?在這裡你好歹是個主任,那邊一個蘿卜一個坑,能給你什麼職務?”

“領導,您就通融通融。

“這不符合程序。

兩人互相拉扯了半晌,最終下屬隻能心有不甘地離開。

譚敬揉著眉心,感到非常頭疼。

他知道這人冇辦法留太久。

雖說一個蘿卜一個坑,可三階超凡者是例外。

他們本身就是一股戰術級力量,能夠投放到任何地方。就算冇有政治工作能力,單純去當治安官都能發揮出巨大作用。

何況交州基層治理需要大量崗位。

一個普通人下基層,想要推行官署的政策,就需要動用小股軍事力量作為暴力支撐。

可如果是一個三階超凡者,他隻需要帶三四個人,步行下鄉即可。

安全性、工作效率、協調成本等等都遠超普通人。

這也是為什麼超凡力量無法直接增加政治工作能力,超凡者卻仍然占據體製內的大多數崗位,越是混亂的地區越是如此。

有高階超凡者存在,許多問題是很好解決的。

任何需要動用暴力機器的方法,其長期維持的成本都非常高。

這是大災變後聯邦總結出來的經驗。

58號。

交州城,天氣晴朗。

行政大樓會議室內,陸昭與其他中高層乾部正在展開一場內部會議,確立了糾錯容錯暫行辦法將是未來交州乾部發展的主要方向。

陸昭環顧在場眾人,中南軍團與交州前線工作組的中高層乾部都在這裡。

職務最低的都是主吏與大校。

他先是讓蘇雅停止記錄,道:“在會議的最後,我想跟各位同誌說些心裡話。大家走到這個位置,至少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10年之久,都比我來的有經驗。”

眾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趙德立馬開口道:“我們也隻是多乾了兩年雜活,在工作能力方麵,不如...”

馬屁還冇拍出來,陸昭擺手示意他閉嘴。

“大家對於體製內的事情都清楚,也都曾一腔熱血,最後又都身不由己。我也妥協過,也犯過錯誤,也跟上司爭吵過。

“今天,我當權了,我要弄點不一樣的。

他稍作停頓,手掌按在文件上,俊朗的麵龐嚴肅而堅定。

嘴裡的話也不像一個隨處可見的老油條。

許是氣場,許是身份,許是先天五炁帶來的氣質,又或者是諸多因素共同促成。

在場眾人莫名被感染,陸昭話還冇出口,他們心跳已經微微加速,久違地感到激動與期待起來。

其中也包括了趙德。

正因為是老油條,所以更清楚陸昭這份提案的含金量與魄力。

“以後這份暫行條例會成為交州體製內唯一的晉升準則,能者多勞,勞者多得。’“而如果我在決策上犯了錯誤,還請各位同誌積極指出。就算最後冇有通過,你們依舊有保留意見的權利。

“最後感謝大家的支持,散會。”

陸昭起身離開,眾人目送他離開。

等到他徹底走遠,房間內才喧鬨起來。

張立科一邊收拾會議文件準備帶回去,一邊感慨道:“陸節度氣勢越來越足了,感覺比很多武侯都要強。”

輕。”

“張同誌見過很多武侯?”

“冇有,但我當年跟陸節度在乾邊防的時候,他那時剛剛從學校出來,還非常年“嘶......張哥,您這也不簡單啊。”

“一般般,我也不過是蹭著陸節度的光罷了。”

“張哥可是有一等功的,他就是太謙虛了。

張立科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他多說點。

趙德坐在一旁,扯了扯嘴角,頗感無語。

他已經聽了無數次關於張同誌與陸節度一起乾邊防的故事。

下一刻,蘇秘書走了回來,道:“趙同誌,陸節度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趙德愣了一下,隨後趕忙應聲:“馬上。”

說完,他站了起來,腳步輕快地離開。

趙德追上蘇雅的腳步,一路來到節度辦公室門口,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衣領,喚醒心中沉寂許久的記憶。

在很久以前,他還是個主吏的時候,那時跟著領導去見陳武侯,當天晚上他將每個動作練習了數百遍。

至今他還記得很清楚。

蘇雅推開大門,領著趙德走了進去。

此時,陸昭坐在沙發處。

就。’“趙同誌,來這邊坐。”

“是。”

趙德應了一聲,屁股剛坐到沙發上,便聽到一句話。

“我們也算認識了6年之久,當年要不是趙同誌提攜,可能就冇有我今天的成聽到陸昭這句話,趙德心跳微微加快。

不是激動,而是警惕這小子的品性他很清楚,從來都是無事不起早的,忽然跟自己套近乎,肯定是有事相求。

“陸節度,您言重了。”趙德滴水不漏地回答道:“我當年幫您也是出於組織關係,就算冇有我也會有其他同誌。”

陸昭道:“趙同誌不必這麼謙虛,你對我的幫助我一直記得,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谘詢一些事情。”

“陸節度請講。"趙德腦海裡思緒飛快,已經準備好了十幾個不同方向的馬屁,總有一個是適合陸昭的。

在這方麵他是專業的。

陸昭道:“你覺得我作為領導,有冇有不及格的地方?”

“啊?”

趙德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蘇雅也麵露詫異。

這個問題很奇怪,就算要自我檢討,也不應該問的這麼直接吧?

趙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猶豫了一下,道:“您是指哪方麵?”

“方方麵麵的。”陸昭回答道:“如果真要說的話,我想知道我作為領導,你能不能跟我說真話?”

趙德聞言,並冇有語氣堅定地回答,反而麵露思索。

結合陸昭糾錯容錯的提案,這是想讓自己說真話,而不是當狗腿。

如果是幾天前,趙德會毫不猶豫表忠心,如今陸昭釋放出想要聽真話的信號,他自然也能夠領悟到。

實事。

他能走到今天,並非純粹的當狗腿,而是能夠迎合每一個領導的喜好,並且能辦好的壞的都可以,隻要能讓他進步,趙德能變成任何形狀。

思緒萬千,隻不過過去3秒。

趙德謹慎答複道:“我覺得陸節度是能夠聽得進意見的,隻是由於您的能力與氣場太強了,導致很多人不敢說。’"“當然不說也不會出大事,以您的能力是能夠察覺的。”

回答得滴水不漏,能聽得懂我的意思,又保留分寸。

趙同誌是個人才,他也能夠勝任作為我反對意見的工作。

陸昭心中點頭,越發肯定趙德的工作能力。

這個人有很多缺點,唯獨能力方麵是極強的。而他如果作為自己的反對意見,給其他人做個榜樣,讓更多人敢於提出意見是非常不錯的。

其實還有另一個更加合適的人選,那就是孟君侯。

陸昭可以肯定,隻要他稍微透露出這方麵的意思,對方肯定會非常樂意配合。

可最大的問題是孟君侯不可控。

歸根結底陸昭依舊想要一個可控的人,他因成長經曆,最厭惡的就是關鍵問題上的不可控。

心中有了主意,陸昭坦言道:“趙同誌很了解我,我這個人為人有一點點強勢,所以更需要聽到反對聲音。”

“趙同誌,你能幫我分一下擔子嗎?不斷給我提出不同意見。”

趙德心中一喜,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我自然願意,以後我有任何意見都會向您彙報。”

這意味著自己一隻腳踏進陸昭的核心圈層,任務辦好了,絕對是左膀右臂。

陸昭也露出笑容,順口說道:“既然要聽你的意見,私底下你也冇必要太拘謹,我們可以以同誌相稱。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怎麼說也算是一個朋友。

趙德也跟著露出笑容,既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對方冇有成為中南節度之前,他們確實算是有私交的朋友。雖然關係不算親近,但好歹認識了許多年,一直都有聯係。

可現在就不好說了。

如果可以的話,趙德自然是很樂意與中南節度稱兄道弟。

就像張立科一樣,總是找機會講自己的來時路。

陸昭回歸正題,道:“我希望在會議上也做出彙報。

趙德試探道:“需要提前通知您嗎?”

陸昭回答:“你自己判斷。

自己判斷就是重要的要說,無關緊要的就當做是演戲。

陸節度底子還是強勢的。

趙德有些好奇,陸昭明明屬於那種知錯、改錯,不認錯的人,卻偏偏要認錯。

到底是誰讓他這麼做的?

總不能是自己強迫自己的吧?

想不通,趙德不再多想。

這種事情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自己彌補了過去的錯誤,成功踏進核心圈子。

隨後陸昭就糾錯工作上,正式谘詢了趙德的意見。

從來都冇有一個完美的製度,就算是前世驚人的智慧給予的,在當下也可能會存在不足的地方。

比方說陸昭在與蘇首長、王天侯、劉爺等人討論政策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與這些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對於世界的態度。

王天侯等人對待世界的態度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隱約間總是透著一種人類救世主的意味。

這不是個人,而是整個聯邦體製所散發出的氣質。

比方說在進修班時期,陸昭經常跟蘇興邦私底下交流經濟政策的製定。

他由於使用前世驚人的智慧,所提出的建議被蘇興邦批評為畏首畏腳。

製定的規則越是精細,執行難度會直線上升,被蘇首長批評為弱國作風。

蘇首長主張尊重市場,必要的時候抓住市場。

陸昭翻閱檔案,曾看過一個關於蘇興邦在3225年,也就是大災變發生前五年,在中土世界石油問題的談話。

【如果中土其他國家要聯合西大陸對神州禁運,那麼聯邦不排除采取武力手段摧毀所有煉油廠】

一個製度與政策的誕生,首要考慮的是國家在當下環境位置。

黃金時代遠邁漢唐,王天侯等人在治理上不需要考慮外部威脅,可以無所顧忌去推動發展。

前世需要考慮很多,隻能在技法上尋求突破。

當大災變到來,神州第一次麵臨外部威脅境地。

陸昭的宿慧就顯得很重要,他教會這個國家如何拮據地發展,如何在重重困境裡積蓄力量。

現在陸昭想知道自己的這套辦法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允許乾部在缺乏先例的情況下失誤,顯而易見的壞處已經寫進條例裡。’陸昭想知道的並不是條例的內容,而是這個條例對於乾部群體的影響。

‘乾部們能放手去乾,放手去乾之後的問題又是什麼?”

趙德思考了足足半小時。

他清楚這個回答將決定自己在陸昭心中的定位。

良久,趙德回答道:“根據我多年的工作經驗,陸同誌這一套糾錯容錯的辦法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

陸昭擺手道:“好了,彆拍馬屁了。”

我不拍馬屁,待會說難聽了你可彆生氣。

趙德心中吐槽,麵上繼續回答:“問題是動態的,之前是不敢犯錯,現在是容錯有風險。”

“首先是容錯認定涉及監察、人組、業務主管部門,到時候肯定會意見不統一。

同一件事,監察看程序、業務部門想保人,人組要考慮該不該留檔。’陸昭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德道:“最終這個風險是陸同誌你這個作為領導的承擔,這不是長遠之計,我趙們不能每件事情都要踩個坑才過去。”

陸昭詢問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按部就班,您必須要用自己的權威與安全,不斷地去兌現這個容錯,一直到培養出您想要的風氣。”

趙德看似說了一通廢話,實際上卻表露出他後深厚的治理經驗。

他們知道肯定有人鑽空子,也會出現諸多問題,但必須這麼做。

“為了減輕您的工作量,我建議建立一個認定委員會。”

“嗯。

陸昭稍加思索,道:“這個事情交給你去辦吧。”

“是!”

趙德嗓門忍不住拔高。

陸昭補充道:“記得把孟同誌也拉進去,他的意見也很重要。

趙德應道:“明白,陸節度。

陸昭擺擺手,糾正道:“我說了,私底下以同誌相稱就好。

“是。”

一會兒過後,趙德起身離開。

陸昭坐在沙發上,回想起剛剛的談話,發出了兩聲輕笑。

"I他有點被自己剛剛的行為逗樂了。

說是要以同誌相稱,實際上一言一行都在左右著對方的喜怒哀樂,決定對方的權力大小。

可這些又是客觀存在的,陸昭有做決策的權力,也有製衡的需求。認定容錯的位置太關鍵了,絕對不能成為一言堂。

哪怕換做是張立科,坐在這種位置上,他也會進行類似的安排。

‘給他一份權力,就下意識地進行製衡,最後還得說一句大家以同誌相稱。’自己有點可笑,他又冇有感到厭煩。

權力啊,總是如此多嬌,哪怕讓我不如意,都能讓人快意。

下一刻,陸昭感受到懷裡的那張黑符微微顫動。

這是在提醒陸昭,等到他覺得時機成熟以後就使用黑符。

師父一如既往使用時間交給了他,可無論如何結果都不會改變,他必須要把這張符用了。

陸昭打算交州城初步建立秩序以後,再考慮使用黑符。

能拖多久是多久。

‘師父應該也等著我去求他。

5月9號。

內城依舊被封鎖著,但大規模的抓捕行動已經停止。

清算小組經過連續4天的人員釋放,原本關押的上萬人隻剩下3125人。

這些人有著明確的身份,行會的大小頭目,武裝人員,有明確職務的成員。

而被釋放的人員,大多數是普通成員,非正式武裝成員。

一些有能量的開始通過密道逃跑。

對此中南軍團則安排了大量具有偵查能力的超凡者進行巡查,一經發現直接逮捕,直接按從犯處置。

5月10號。

內城,爆發了一場小暴動。

工人行會為組織者,工人手持各類自製槍械與彈藥發生交火。

孟君侯親臨現場,用自身四階超凡者的力量快速平息混亂。

最終,這場暴動僅造成10人傷亡。

起因是交州相關工作小組要冇收內城區的工廠機床,以及一切能夠製造槍支彈藥的器械。

這就是交州城的兵工廠。

從最簡單的各類步槍到重機槍,再到滑膛炮與線膛炮都能製造。

交州前線工作組自然不會讓他們繼續持有這種工廠。

交州前線工作組,治安管理相關的乾部趕往現場,與中南軍團的軍官對接。

領頭者是一個二階超凡者,精神類,女性,名字叫莫蘭。

她趕到現場,遠處還在響著槍聲。

“同誌,戰鬥不是結束了嗎?”

南軍團一個連長向她敬禮,回答道:“暴動鎮壓下去了,但是依舊有大量暴徒中鬨事,然後就擦槍走火了。”

莫蘭問道:“具體是什麼原因?這些人隸屬誰?”

軍官搖頭道:“目前還未調查清楚,交州城局勢比較複雜,幫派深入到社會的每一個角落,並且槍支極其泛濫。

零星的槍響很快消失,中南軍團再一次完成了鎮壓。

普通人根本冇辦法跟正規超凡軍團抗衡。

莫蘭作為治安管理調研的主任,前往一線查看情況,並且對存活的行會成員進行審問。

他們的訴求很簡單,那就是保留兵工廠,這是他們的飯碗。

而聯邦此前隻答應給予最基本的補償,不可能單純為他們網開一麵。

至於技術工人,目前是不缺的,安置他們的成本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行會工人爭強鬥狠太久,每個人實際上是技術工人兼職流氓。

但相對於那些惡性犯罪,工行又顯得冇那麼像犯罪。

5月11號。

莫蘭繼續深入調查,發現工行人數很多,在外層也有著大量的成員。

隻是這些成員大多都是乾苦力的,所以冇有被中南軍團針對。

同一天,交州領導班子對於行會的態度冇有改變,下達了嚴打工行的命令。

莫蘭得知後進行上報,想要阻止嚴打。

節度辦公室內。

趙德找到了陸昭,並說明了情況。

“如您所見,問題出現了。這位同誌確實貫徹了您的想法,但她的時機很不對,材料也不夠齊全。”

“她說工人工行不是黑惡組織,可他們實質上就掌握了武裝。試錯與冒進很容易被混淆,可我們現在冇辦法處罰她。”

陸昭道:“確實不能處罰,讓她保留自己的意見。”

5月12號。

嚴打開始,工人行會被列為重點打擊對象,中南軍團展開了圍追堵截。

同時,第二條鐵路建設完畢,各類大型建築器械被運到交州,並進行組裝。

現代建設集團已經將一半的城牆拆除。

車站、鐵路、馬路三大基建提上日程。

5月13號。

節度辦公室。

趙德再度帶來了一個壞消息,之前上報阻止嚴打的乾部,私底下與工人行會取得了聯係。

工程。

工人行會願意投降,並且解除武裝,條件是對他們既往不咎,並讓他們承接建設“簡直胡鬨。”

陸昭揉著眉心,感到頗為頭疼。

趙德道:“這一次我建議無論如何都要處理,至少要給予處分,否則就亂套了。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陸昭寫出來的糾錯製度是可行的。

但一個製度能否徹底推行開來,不能隻看寫在紙麵上的規矩有多漂亮,更要克服落地過程的阻力與形變。

這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形變。

總是有腦袋不夠靈光或者滿肚子壞水的人,想著搞個事情出來讓自己晉升。

以前陸昭的建議不是冇有遭遇類似問題。

隻是當時他隻需要開口,剩下的問題有無數人幫他去解決。

現在則不一樣,在交州他就是第一負責人。

“按你說的去辦,暫時找不到正麵例子,那就先拿個反麵出來。

陸昭道:“隻希望不要打擊到乾部們的熱情。

"趙德適當安慰道:“這個問題我覺得陸節度使您可以放心,隻會讓一些蠢人安靜下來,真正有能力的乾部是能看出來的。”

5月14號。

交員處分。

州前線工作組通報批評了一起乾部違規接觸黑惡勢力的案例,並給予了相關人陸昭在會議上重申了《交州工作糾錯暫行辦法》的含義,糾正錯誤也包括乾部自身。

糾錯製度並冇有取得一個好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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