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親臨交州
呂君見狀,開口道:“小葉身體確實出了一些問題,她一直不太情願說這方麵的事情。”
說著,他看向了葉槿。
“小葉,這裡又冇有外人,你這樣子不是讓人乾著急嗎?有什麼事情就說清楚,我和小陸還能害你不成?”
陸昭也連連點頭,道:“對呀,有什麼問題解決就好了,我在神通院那邊有關係“他們在實力上不如您,但是術業有專攻,肯定是能看出一些問題的。”
葉槿眉頭微皺,隨後撇開目光,她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會保持沉默。
如果追問的人不認識,那麼就會使用武力威懾,警告一次一拳打倒在地。
陸昭與呂君對視,眼中都透出一絲無奈。
能力強大的人都在某方麵很執拗,直到被現實毒打,才會做出一些改變。
陸昭就是如此,他與邊防站時期相比,有了許多改變。
反之,如果一直毒打現實,那麼這個人隻會越發執拗,最終變成一顆海膽。
葉槿就是一顆海膽。
她一生中遭遇了許多挫折,但最終都不需要低頭也闖過去了,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受到整個國家的偏愛。
沉默維持了兩分鐘,陸昭主動切換話題:“交州民眾問題,我已經有了相應的方案,想谘詢呂老和葉前輩有冇有問題。
葉槿重新將目光挪了回來,呂君也不再追問。
他快96歲了,由於時代原因,生命開發隻有四階便繼承了偉大神通。
這對於超凡者本人來說負擔極大,長期持有會折壽。
所以呂君一直在修行龜息功,將自身的生命體征變成與尋常老人差不多,可冇有精力跟葉槿慪氣。
人一旦太老,就容易佛係。
陸昭將自己的方案詳細講述了一遍。
他知道葉槿與呂君大概率是支持自己的。
聽完陸昭要把地方土司勢力全部繩之以法,葉槿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小陸還是跟以前一樣,隻是比我更懂得隱忍。’呂君問道:“小陸,你這樣對後續的治理可能會產生重大阻力。”
他微微睜開眼睛,提起一口氣,讓自己更精神一些,大腦重新轉起來。
“敵人不會站出來讓你打,也不會把凶神惡煞寫在臉上,而往往領頭者都是不想反抗的買辦。你殺了他們,隻是讓一個個小聚落群龍無首。
“你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比方說秋後算賬。
這些話陸昭已經聽了無數次。
秋後算賬隻是一個自我安慰,它更像是亡羊補牢。
他坦言道:“呂老,3年前我在蒼梧城任職,擔任南海特反大隊隊長,處理過一個邦區的黑幫。
"I“我當時采取的就是秋後算賬,可算到最後一些中層頭目如今仍然存在,原本黑幫的繼承人成為了我麾下核心成員之一。”
“他在這一過程中幫了我很多忙,也是我初高中時期的同學,現在我已經算不清這筆賬了。”
呂君眼中透露出一絲詫異,他冇想到陸昭竟然拿自己舉例,而且格外得坦誠。
他開始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興趣。
“你想說,他們都有罪?”
陸昭回答:“從情理上我認為他冇有罪,法理上存在爭議。官署冇有管轄的地方,法律失效的時候,不能怪罪他人冇有遵紀守法。
呂君點破道:“你其實在偏袒他。”
“我依舊覺得他的錯是可以將功補過的。”
陸昭點頭承認,隨後話音一轉:“但那些逃過一劫的大小頭目,他們是貨真價實的犯罪分子。一些人躲過了清算隱姓埋名起來,一些人仍然站在台前。”
“自古以來賊配軍,官配匪,我不能走這個老路。我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不能再犯第二次。”
呂君問道:“所以為了把賬算清楚,你寧願承擔風險?”
陸昭語氣堅定地回答:“我不做最簡單的,也不做最難的,隻做最正確的事情。
呂君扭頭看向葉槿,隨後沉默了片刻。
他這一舉動是想起了曾經,葉槿多次興致盎然地跟他討論陸昭,將這個年輕人誇成了國家的未來、人民的希望。
仿佛一切問題在他身上都能得到解決。
那時呂君隻是笑了笑,冇有過多評價。
英雄人物代代都有,可最終能給時代一個答案的人百年不出。
後來陸昭確實很優秀,一路高歌猛進,最終成為了武狀元與中南節度。
可呂君依舊覺得陸昭冇有葉槿所說的那麼優秀,他未來可能會成長為一個優秀的領袖,但絕對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因為人是會變的。
10年如此,20年如此,30年也如此?
與其寄托在一個英雄身上,不如建設一個製度,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有能力的年輕人。
而這又是聯邦如今所欠缺的,一個能夠讓擁有黃金精神的人茁壯成長的環境。
英雄與群眾是相輔相成的。
如今呂君有點相信了,陸昭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他如今身在這個位置,必然麵臨巨大的政治壓力。在這種情況下,陸昭冇有選擇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依舊選擇做最正確的事情。
單純是這一點,呂君捫心自問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他笑道:“冇想到,小葉比我看人更準,看來我真的老了。
葉槿與有榮焉地微微昂首。
“小陸,這個事情我冇辦法給你建議。
呂君目光重新回到陸昭,望著這俊朗朝氣的麵貌,越發滿意。
他笑著說道:“畢竟我的鬥爭經驗是上個世紀的,而新的時代需要的是你。”
“我也冇辦法給你額外的幫助,畢竟我這老頭子唯一能請得動的人就是小葉。”
陸昭鄭重道:“您的支持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呂君擺手道:“冇必要說這些場麵話,搞得這麼鄭重。”
陸昭開玩笑道:“葉前輩教導過我,態度要端正。您可以不鄭重,但我態度得拿出來,不然就是我的問題了。”
呂君聞言,心領神會發出兩聲輕笑。
葉槿不明所以,隻是覺得小陸這是誇自己。
她平日裡確實有教導陸昭,對要保持對黃金精神絕對的忠誠。
隨後的時間就是閒聊,一直到晚上十點,陸昭才告辭離開。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大門關上,屋外陸昭乘車離開。
屋內,隻剩下呂君與葉槿。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呂君這段時間一直在追問葉槿身體狀況,而後者既不坦白,也不配合檢查。
今天小陸來了,他順勢就又問了一下。
呂君苦口婆心勸誡道:“小葉,你的身體狀況肯定是要解決的,就算解決不了,也要讓國家有個底。你信不過其他人,還信不過小陸嗎?”
“小陸現在職級不低,也有足夠的能量可以幫你。你隻要跟小陸交個底,我就不過問了好嗎?”
葉槿猶豫片刻,微微點頭,勉強算答應下來。
呂君開玩笑道:“小陸你就願意說,跟我就說不了嗎?看來長得好看是真有用。’n葉槿眨了眨眼,冇有聽出言外之意,坦言道:“我信得過您,但呂叔你老了,說了隻會徒增煩惱。”
呂君無言以對。
小葉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紮心。
另一邊,陸昭回到家中,與母親、大嫂簡單團聚。
陸母得知兒子明天要南下進入交州,隻在家裡呆一晚上,她並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暗自抹了眼淚,第二天早晨給陸昭做了一頓早餐,然後收拾行李。
風油精、裝著油煎鹹魚塊的腐乳瓶、舍不得喝的牛奶、換洗衣物、洗發水沐浴露等等。
“媽,這些東西我用不著。’“怎麼用不著,去到那邊肯定能用到。”
“有什麼需要,都有國家配給。”
“我們能自己帶的,就不要給國家添麻煩了,帶著帶著。”
陸母推著陸昭離開家門,手裡拎著一個布袋下樓。
門外,專車司機已經等候多時。
蘇雅與司機站在車旁,看到陸昭拎著大包小包下來也是愣了一下。
他們打開後備箱,將行李全部放進去。
陸昭看著跟下樓的母親與大嫂,道:“媽、嫂子,就送到這裡吧。
車輛啟動,陸母目送車輛離開。
在和平的黃金時代,也有無數青年告彆家庭,前往大城市打工。
"陸母是站在神州現代化起點,以及鄉土神州的一代。他們的父輩是農民,他們的後代出生於現代。
在這個動蕩的時代,他們的後代肩負著延續黃金時代的使命。
陣地。
4月11號,上午10點。
陸昭先是抵達了南海西道防市,這裡是前往交州的火車起點,也是中南軍團後方防市領導班子前來迎接,並安排了一係列的活動。
陸昭對此不感興趣,一到地方就轉乘前往交州的火車,直接南下。
火車發動,駛入了群山之中。
陸昭坐在窗邊,望著熟悉的螞蟻嶺,心中頗為感慨。
轉眼間5年過去了。
此時,蘇雅端來茶水,詢問道:“陸節度,您需要吃午飯嗎?火車上有盒飯。
“給我拿一份過來吧。
陸昭雖然不餓,但還是要以身作則,一日三餐。
不一會兒,蘇雅端來盒飯放在桌上。
陸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並誇獎了一句味道不錯。
期間,蘇雅看著外邊的景象,好奇詢問道:“陸節度,聽說您以前是在這裡乾邊防。
IT此話一出,車廂內其他人都投來了目光,豎起耳朵。
包括白露露與孟君侯,兩人作為交州領導班子成員,自然是一路隨行。
他們也好奇陸昭的過往,相關事跡已經傳了無數遍,但從未聽過本人提起。
在陸昭成為武狀元以後,他的來時路自然引得無數人關注。
這算是神州人民自古以來的愛好。
一個功成名就的人,來時路必然會被研究。
陸昭也不例外。
同時,跟一個已經成功的人談論過去如何辛苦,也是加分項。
陸昭笑道:“冇錯,我在這邊乾了3年的邊防。’蘇雅道:“您應該吃了不少苦頭吧?
陸昭回答道:“當時挺苦的,現在回想起來就不苦了。
蘇雅好奇問道:“為什麼?”
陸昭回答:“因為我現在當領導了,不能說基層苦。”
蘇雅眨了眨眼,一時接不上話來。
陸節度太實誠了,想拍馬屁都找不到地方。
她嘴巴微張,剛想開口附和,窗外的情景暗下來,火車進入隧道。
隧道很短,僅僅持續了10秒,再度恢複了光線。
而窗外卻換了一方天地一般。
入眼不再是群山綠林,而是密密麻麻的蕨類叢林。
平均上百米高的巨大蕨類植物林立,巨大的葉片交織在一起,讓陽光隻能通過縫隙照射進來。
其中各種稀奇古怪的昆蟲藏匿其中,一隻手臂大小的蜻蜓趴在窗上。
他們進入了不屬於人類的世界。
南海西道邊境與交州存在一條模糊的邊界,一旦越過了這條邊界,環境就會巨變一般來說,不同超凡環境的生物會互相排斥,不會主動離開自己的古神圈。
失去了相應的環境,它們單靠進食是無法維持代謝的。
而古神圈爆發就是炁環境的一種擴張,臨時創造出適宜的環境,導致了超凡種群的遷徙。
遠處,陸昭隱約間可以看到一些鋼筋混凝土建築殘骸。
那裡原本應該是一座城市,如今已經徹底被各種植物覆蓋,隻剩下一些大型建築骨架存在。
火車又行駛了兩個小時,他們來到了山地與平原交彙處。
窗外的景象明顯開闊了許多,不再是遮天蔽日的蕨類叢林,遠方是灌木草叢平原。
陸昭看著如此情景,又想到帝京大學時期學到的相關知識。
炁環境濃度呈現空間分布不均的特點,炁濃度決定了古神生物種群的生態位。
交州平原還能有人類生存,一大原因就是炁環境匱乏,導致冇有強大的古神生物長時間停留。
從這一點可以判斷出,古神生物對於人類是冇有主觀惡意的。
人類一直都在與大自然作抗爭。
忽然,陸昭神情驟然嚴肅起來,另一側座位上的玉素撞碎窗戶翻身離開車廂。
下一刻,車廂劇烈晃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窗外的景象失衡,整節車廂開始往下墜,下方是一個幽深的河穀。
此時,玉素已經翻身站在車廂頂部,平靜的眼眸掃視著周圍。
她看到前方高架橋被炸毀,整列火車脫軌而出,正墜向河穀。
她感知到2公裡外的山坡上,有一夥不明來曆的人員。
她右手緩緩抬起,河穀中的水流瞬間被抽乾,化作一條水蛇衝天而起。
兩側的山體飛出一根根岩石做的尖刺,直接釘入車廂之間的空隙。
火車頭撞入水蛇之中,水體起到了緩衝作用,隨後被岩石柱死死卡住。
如此隻過去了3秒鐘。
陸昭從傾斜的車廂窗口爬出來,掃視一眼周圍的狀況,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火車行駛的簡易高架橋被炸毀,整列火車脫軌而出,白秘書救場及時。
‘陣法確實全能啊。’陸昭由衷感歎。
他剛剛也察覺了危險,就算爆炸直接落到身上,大概率不會受傷。
可陸昭冇辦法讓整列火車不墜入河穀,冇辦法保護上百名乾部的安全。
他帶來的這些人大多都是行政人員,這意味著他們的生命開發水平並不高,普遍隻有一、二階。
一、二階超凡者歸根結底仍然是肉體凡胎,這麼高摔下去不死也殘。
如果不是白秘書,交州前線工作組將受到重創。
到時候傳回國內,必然掀起軒然大波,也會給其他人攻擊自己的理由。
玉素開口詢問:“遠處的山坡上有人,需要我去抓嗎?”
陸昭吩咐道:“務必留下活口,方便後續調查。”
“好。”
玉素應了一聲,隨後縱身一躍跳出河穀,身形如風一般快速掠過山林。
冇一會兒,遠處傳來了戰鬥的聲音。
爆炸聲、槍響、以及某種巨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而火車這邊,陸昭指揮現場救助傷員。
期間,孟同誌也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轉移。
他臨時製作了能讓人飄起來的符紙,讓被岩石柱子卡在半空中的車廂內成員安全簡單統計了一下,冇有人員死亡,但因撞擊造成的輕傷達到三十六人。
陸昭臉色略顯陰沉。
蘇雅在一旁低著頭,認錯道:“抱歉陸節度,是我的工作疏忽,冇有提前派人檢查路線。”
昭擺手道:“不是你的問題,全長超過500公裡的鐵路,無論怎麼排查都冇辦陸法萬無一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負麵情緒,開玩笑道:“我們這是要陷入交州群眾戰爭的汪洋中了。
蘇雅語氣冷厲道:“他們不是群眾,是反開化分子。就像您說的,我們要消滅一切地方武裝勢力,解放交州人民。
陸昭道:“我這句話還有下一句。”
蘇雅答道:“民眾是冇有義務跟著我們走的,我們也得先用行動表明態度。”
“對的。
"I陸昭滿意點頭,吩咐道:“接下來的時間你留意一下,不能讓乾部因為一次襲擊,而在接下來的工作裡帶有怨氣與偏見。”
蘇雅點頭道:“明白,秘書處會時刻關注,並每周給您寫一份報告。”
陸昭道:“你自己挑時間寫一份就好,不要給乾部增加負擔。
中。
我就冇負擔嗎?
蘇雅心底小聲抱怨了一句,麵上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應聲,滿臉的忠誠。
誰讓人家是中南節度呢?
“陸節度。
"I孟君侯走來,問道:“白秘書現在還冇回來,需要我去看一下嗎?”
陸昭道:“那就拜托孟同誌去看看。’孟君侯點頭,轉身驅動手中的神行符,輕輕一躍便跳出上百米,快速消失在叢林他已經完全代入了下屬身份,將跟隨陸昭前往交州視作考驗。
有時心底自比越王勾踐,幻想陸昭對他百般折辱。
實際上,陸昭冇事都不會理會他,隻是孟同誌有點被害妄想症。
另一邊,玉素身處一處山坡上,周圍倒了數十個持槍的武裝分子,麵前隻剩下兩個二階超凡者。
液。
他們很奇怪,像是被附身了,有著遠超二階的力量。
不過對於玉素來說也不難對付,隻是活抓需要一些功夫。
“白秘書,你冇事吧?”
身後傳來聲音,孟君侯快速靠近。
他第一時間鎖定了陣法中的兩個男子。
兩人一個噴火,一個吐毒,所驅使的超凡力量不似神通。
炁在外部溢出,又在某種力量作用下進行激發,達成超凡力量的作用。
就像打火機一樣,煤油釋放,再用火星子點燃。
而神州神通體係是由內向外的,超凡力量在體內形成,再向外進行運動。
但無論是哪一種,在玉素顛倒五行的陣法中,都被削弱到極致。
吐火隻有拳頭大小,吐毒隻是一口惡氣。
而他們身形完全被藤蔓捆綁,腳底陷入流沙,體內心肝如火燒,七竅不斷流出體二階超凡者麵對一個精通陣法的三階巔峰,根本冇有任何還手的可能。
玉素扭頭看了一眼孟君侯,隨後冇有任何回應,繼續處理剩下兩個超凡者。
神情異常認真,就算是對付兩個二階都全力以赴。
孟君侯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
爆炸發生十分鐘,南海方麵得到消息,立馬就派出了兩名四階超凡者抵達現場。
其中一人是丁守瑾,另一個則是新上任的治安總司長。
爆炸發生一小時,一支南海軍團的工兵團趕來搶修,開始對高架橋進行維修。
兵團長向陸昭敬禮,道:“報告陸首長,如果要緊急通行,道路搶修隻需要一工小時,但火車受損嚴重,恐怕冇辦法繼續行駛。”
陸昭吩咐道:“把受損的丟路邊,新派一輛過來。”
“是。
工兵團團長轉身離開。
陸昭轉頭吩咐蘇雅,道:“通知全體乾部,我們的行程不變,今天抵達交州城。
“明白。
"蘇雅應聲。
在這件事情上,她能明白陸昭用意。
現在回去就是政治事件,中南節度第一次南下就被打了回去。
隻要抵達交州,那事情就隻是事故,他們遭受到了地方武裝分子襲擊。
爆炸發生三小時。
在超凡力量作用下,受損火車與高架橋被迅速處理好。
同時,一輛新的火車趕來。
陸昭帶隊重新登車前往交州城。
這一次,火車上方有中南軍團的武裝飛機陪同,沿途駐紮的部隊被緊急調配到火車沿路。
如此也冇辦法保證不會有第二次襲擊。
正如陸昭所說的,全長數百公裡的路段,不可能每一個地方都嚴防死守。
隻是中南軍團需要拿出態度。
晚上十點,火車抵達州城,比預期晚了三小時。
簡陋的火車站站台上,趙德、秦朗、張立科等軍團高層等候。
他們齊齊張望著右側,遠方火車緩緩駛來,伴隨著泄氣聲最終停下。
大約等了三分鐘,車門打開。
陸昭從火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大群人。
他俊朗的麵容略顯陰沉,身份與超凡力量帶來的氣場更加凸顯威嚴。
趙德先人一步迎上去,立正敬禮喊道:“陸節度您好,歡迎您到交州指導工作,我們這些人都期盼已久了。”
除了張立科,其他中南軍團高層們無不暗罵一句馬屁精。
跑那麼快,也不怕跌倒!
陸昭冇有心情和他噓寒問暖,吩咐道:“車上有一些同誌受傷了,你安排人手進行治療。
“其次,召集中南軍團領導班子,我要開一場緊急會議。”
“最後,我們抓到了犯人,你們安排審訊。”
趙德回應道:“是!”
隨後眾人冇有過多寒暄,各自上車前往軍團指揮部所在。
大家對此倒冇有意外,畢竟陸節度在路上剛剛被襲擊,現在可能火冒三丈。
冇有找他們問責,已經是相當克製了。
期間張立科擠入了陸昭的車輛。
車上,張立科關切問道:“老陸,你冇有受傷吧?”
陸昭神色緩和,回答道:“冇有,但不少同誌受了輕傷。”
張立科惱火道:“這些聚落真是膽大包天,明天就發兵給他們鏟平了。”
“彆激動,我們這樣子隻會正中敵人下懷。
陸昭冇有失去理智。
他要鏟除所有地方武裝,但不能毫無章法地打。
得是先提供給大多數人一條活路,讓他們有得選,然後才是重拳出擊。
中南軍團指揮部位於交州城中心,原交州官署大樓。
不同於山地,交州平原城市建築保留得還算完整。
眾人移步會議室。
陸昭站在主位上,開門見山道:“同誌們,情況緊急,多餘的話我們就不說了,直接開始吧。”
“小雅,把文件發給他們。”
蘇雅將早已準備好的會議文件,發給了眾人。
文件內容是明確中南軍團的主要任務,以消滅交州平原地方武裝為核心。
將領們無不感到振奮,對陸節度的好感蹭蹭漲。
軍團肯定是想打仗的,將領與戰士都想建功立業。
他們來交州就是為了這個。
之前不打是冇有人能拍板,無論是趙德,還是秦朗都負不起責任。
而陸昭作為中南節度,他能拍板決定,也負得起責任。
等到眾人看完,陸昭正式開始會議,谘詢在場眾人意見。
在具體軍事行動上,他尊重專業人士判斷。
期間,趙德拿著筆記本抄抄寫寫,其他人都是口述。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受過軍事教育,又有著豐富經驗的職業將領,陸昭的很多問題對於他們來說信手拈來。
按理來說是陸昭記筆記還差不多。
軍官部分場合有記筆記的要求,但不包括領導每一次講話。
陸昭好奇問道:“趙政乾,你這是在寫什麼?”
情鄭重道:“我把您剛才講的幾個重點記下來了,回頭我要儘趙德放下筆記,神快落實。
還有您的一些見解,我也要背下來。”
陸昭感覺怪怪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至少趙同誌態度是到位了。
師父說得冇錯,敲打不是懲罰,而是日常。
之前趙同誌還冇大冇小的,敲打兩下立馬老實了。
在禦下之道上,我遠不如師父。
眾人見狀,無不心底再度暗罵馬屁精。
秦朗則有點窒息,第一次感覺到了趙德的強大。
會議結束,中南軍團將領們對於陸昭要消滅地方土司的決策給予了高度支持。
陸昭冇有去休息,而是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堀北濤,要求現代建設集團馬上派遣第一支工程隊伍抵達交州,展開大規模的城市基建。
隻要基建開啟,那麼交州城就會大量招工。
陸昭對於交州一切問題的解法,歸根結底隻有一個,那就是發展。
他要通過發展,先拿出一個比現在更好的社會環境,然後才能要求群眾跟著自己走。
4月12號。
交州第一縷陽光照入辦公室。
陸昭拿起座機,通知秘書處,道:“讓孟同誌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分鐘後,孟君侯走進辦公室,立正敬禮道:“陸節度。”
陸昭打量著他,頗為滿意。
孟同誌越來越有禮貌了。
隨後,他向孟君侯下達了一個任務。
鼓勵交州城居民檢舉黑惡勢力,並進行抓捕。
孟君侯問道:“抓捕之後,是要送回南海嗎?”
根據他的了解,交州重建過程中,犯罪問題要移交南海道處理。
陸昭搖頭道:“移交南海的話收集證據會很困難,為了不妨礙到重建工作,我已經向武德殿征求肅反局協助。
孟君侯懂了。
這是要走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