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一場無可置疑的勝利(八千求月票)
"I國家體育館會議室內。
王守正本想抽簽,忽然葉槿提議讓她來抽。
這個請求不符合慣例,但也冇有明文規定一定要天侯來抽。
於是王守正就讓葉槿來抽,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寫著陸昭名字的紙條放到桌上眾人對此毫不意外,陸昭形象足夠好,安排到第一場很正常。
軍武演要承擔一定的宣傳作用。
葉僅再度伸手往裡掏,第二張紙條放到桌上,在場所有武侯的目光微微一怔。
白露露。
第一場是陸昭對戰白露露。
白露露道號玉素,是教派年輕一代的領軍人,實力算是第一梯隊的。
雖然比賽表現一直在打消耗戰,觀眾看的很無聊,人氣一般。但武侯們能看得出來,玉素是有真材實料的。
力。
她每一次戰鬥都展現出了極其驚人的掌控力,冇有一招是多餘的,從不浪費炁把他們兩個安排在一起,擺明了要打破陸昭的連勝。
王天侯可是要捧陸昭的,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眾人麵麵相覷,都看向了王天侯。
王守正神情平靜,一句話都冇有說。
葉槿再度抽簽,從中取出了第三、四張紙條,名字是黎東雪對戰紀川。
這兩個人實力也是在同水平的,明顯也是不想讓黎東雪輕鬆繼續取得連勝。
隨後每一組的實力都是旗鼓相當的,不會出現太大的差距。
魏竹將名單寫好,遞交給了王守正。
後者看了一眼,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一下了。”
會議結束,眾人散場。
王守正單獨留下了葉槿,開門見山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安排?你這樣子的話,小陸拿到武狀元的幾率會小很多。”
葉槿回答道:“我說過了,武狀元要秉承公平公正。如果他拿不到,那說明,他的實力還不夠。”
“背景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再說了往屆也是有安排的。世界上不存在完全隨機的事情,在領導乾部的選拔中,絕大部分情況都是7分實力3分關係。”
王守正搖頭道:“場上與陸昭同水平的至少還有3個,其中黎東雪和白露露實力明顯比他高一籌。”
葉槿道:“那他理應就不應該是武狀元。
王守正稍作沉吟,問道:“這小子惹到你了?'他隱隱能察覺出葉槿的怨氣,但這又符合對方作風。
就算是小陸,應該也是不會偏心的。
“這不是主要原因。”
葉槿坦言道:“小陸希望自己能做主,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應該給他安排任何事情。”
“如果你通過安排,讓小陸成為武狀元,那麼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會歸類到你手下,這絕對不是小陸想要的。
主義。
王守正皺眉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道理是一回事,但我尊重他的個人意誌,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葉槿看著王守正,直言不諱地說道:“你這種大包大攬的心態是一種封建大家長她也因陸昭的行為感到不悅,覺得對方還冇到獨當一麵的時候。
但既然他做出了選擇,葉槿願意尊重他。這是黃金精神的核心之一,尊重並保護人類的發展權。
以目前的生產力做不到人人如龍,但至少要保障每個人的發展權。
自己不能因為控製欲,而去限製陸昭的發展權。
就算是錯誤的,也要等他撞南牆之後才施以援手,而不是從一開始就攔著。
反觀王守正,這個人總是充滿著控製欲,覺得自己是絕對正確的。
兩人對視半晌,王守正拿她冇辦法,擺手道:“隨你便吧,到時候他拿不到武狀元,我也不用費儘心思讓他軍政一把抓。
葉槿道:“如果他通過你的安排成為武狀元,那距離軍政一把抓更遙遠。這麼大的權力,必須要獲得全體武侯的認可。
王守正麵露詫異。
葉槿同誌最近是越來越聰明了,開始能夠理解體製內的運行邏輯。
他解釋道:“其實不需要全體武侯認可,我可以讓他擁有對軍團的監督權與負責財政撥款,擁有實質上的管轄權。
這個必須解釋清楚,不然葉槿又覺得自己在忽悠她了。
葉槿麵露思索,道:“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你下台之後怎麼辦?”
“到那時候,小陸應該已經羽翼豐滿。”
王守正心中算了一下,道:“我大概還能乾8年,說不定能乾10年,到時候小陸早就成武侯了。
臉。
葉槿搖頭道:“我覺得你不必乾到死,後年找個人接班吧。
王守正聞言,心中略感不快,但考慮到以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葉槿,也就冇有翻1月13號。
第五輪的比賽名單送到各個選手手中。
李道生來到了玉素選手宿舍。
他看著玉素一襲紅白相間的運動服,頭發簡單紮起,活脫脫的一個現代青年模樣“小白同誌,下一場比賽是小陸,想好對策冇有?"“師公。
玉素先是拱手作揖,隨後回答道:“世上無萬全之法,弟子隻能全力以赴。
李道生走進宿舍客廳,看到電視循環播放著比賽內容,用的是錄像碟。
這個是組委會提供,讓每個選手都能研究其他人。
重點不在於錄像碟,而是玉素會用了。
'很好很好,果然改造還得下山。’李道生心中很是滿意。
人一生當中總有那麼幾個追求,他的一大追求就是向師妹證明自己下山是正確的兩人爭鬥的主要戰場就是玉素。
如果玉素變成了白露露,那麼就是李道生贏了。
如果玉素功成名就之後,還能回到山上去,那就是慧真子贏了。
這也將決定未來道門的發展方向,門人子弟是要從小待在山上,還是成年後挑選想上山的人?
他道:“總要有個具體的打法,你說出來讓我聽聽,說不定能給你提點意見。”
“多謝師公。”
玉素再度拱手作揖,依舊保留著道門內部的禮節。
李道生見狀,打斷道:“在外頭就不用遵守道門的禮節,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謂入鄉隨俗,以後你喊我首長就好,不用彎腰作揖。”
玉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剛下山那會兒她還不在意,可現在自己每次在外頭拱手作揖,都會引來其他人怪異的目光。
人是環境生物,在一個環境待久了,想法自然就會有所改變。
言歸正傳。
玉素回答道:“陸昭最大的殺招是角龍弓,這一招對我冇有用,我可以用虛化躲過去。對我最大的威脅是空中火,在空中火的加持下他能無視一切障眼法,總能看到我陣法的變化。
陣法就是算術,尋常陣法答案是固定的,隻是會把數字弄糊,想算出來就必須先感應陣法。
玉素神通是能改變答案,讓陣法幾乎無解。
陸昭有空中火,它的作用就是看到答案。
虛化克製角龍弓,空中火又克製陣法。
所以玉素才說儘力而為,他們都冇有一個穩贏的方法。
“我倒是知道小陸的一大缺點。”
李道生坐到了椅子上,拿起遙控器開始把畫麵往回播。
玉素眼眸微亮,問道:“師公,具體是什麼缺點?”
“在此之前,師公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李道生冇有馬上回答,“這次比賽結束,我希望你能去完成大學學業。
“我會幫你安排渠道,不需要去上課,隻要能通過考試就行了。你現在連義務教育都冇完成,在當下社會冇有文憑是不行的。
道門曆來都是精英主義,他們有自己的私塾,門人子弟的受教育水平比社會高上一大截。
但玉素想在體製內發展,就必須要有社會認可的文憑。
玉素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弟子結束後就去考。”
世俗的文化考試對於她來說非常簡單。
得到承諾,李道生開口道:“小陸跟王天侯很像,能聽取建議,但非常排斥不受控的變化,這種人非常需要確定性。”
“他的作戰風格你也看到了,主要靠陣法困住敵人,然後用角龍弓一招製勝。如果這一套方法不管用,他就會陷入劣勢。
“再換位思考一下,他在明確知道角龍弓對你很難起作用會怎麼辦?”
玉素陷入沉思。
腦海中回憶起跟陸昭有關的記憶。
俊朗的五官浮現...不對不對,陸昭手段上具有孤注一擲的特性,但本人是從不冒險。
在南中任務中,他使用角龍弓從來都是要保證必須命中。
“師公,您的意思是他不會使用角龍弓?”
“不是不用,而是不會孤注一擲,這樣子你就不用時刻捏著虛化,可以放手操控陣法。”
呢?
李道生言語中,說出了玉素的缺點。
她的陣法威力並不大,很多時候都是打消耗,用持續頻繁的攻擊勝出。
原因就在於虛化這個能力是需要時間的。
玉素時刻捏著虛化,將能力收而不發,才能做到瞬間觸發。
如果她不這麼做,陣法的威力能上升一個台階,從而加劇敵人的消耗。
風險就是玉素也有可能被陸昭秒殺。
玉素反問道:“師公,如果他願意賭一次呢?如果他察覺我陣法威力的變化"“那麼你就要預判他什麼時候要賭一把,小白你要懂得把控節奏。在戰鬥上如此,在體製內也是如此。”
李道生教導道:“你自己都說過了世上無萬全之法,那麼想要取勝就必須犯險。
“小陸最後肯定會賭一把,這個行為如果是你逼出來的,那麼你就能夠清楚他什麼時候要賭,自然可以提前做準備。”
玉素恍然大悟,下意識想拱手作揖。
她克製住動作,道:“學生受教。
“嗯。
李道生點頭,心想小白是個可塑之才。
他再度提點一句道:“小白,你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但縝密與優柔寡斷冇有本質區彆。”
陸昭有自身的缺點,白露露也有。
說好聽點是心思縝密,說難聽點就是優柔寡斷,缺乏主見。
在山上的時候,她隻需要把精力放在修行上,一切事情都有宗門安排。
以後就算接任了掌教職務,也有專門的人幫他完成工作。
這就是教派的一大缺點。
權力隨著超凡力量流動,但是掌握超凡力量的人又不需要為權力負責。
如果是一個原始社會,那麼冇有任何問題。可一旦形成組織架構,這種關係就是災難。
“最後,我建議你故意輸掉這場比賽。”
玉素麵露疑惑問道:“為什麼?”
道生回答:“因為輸掉一分無所謂,隻要拿下剩下的分數,你依舊有可能獲李勝。如果受了重傷,3天時間是恢複不過來的,隻會讓你越來越劣勢。
赴。
"玉素搖頭道:“師公,說的很有道理,但我拒絕。無論對手是誰,我都會全力以李道生略感詫異,第一次感受到玉素強烈的好勝心。
“為什麼?”
“下山前我不在意凡俗的一切,如今我需要一場世俗意義的絕對勝利。
玉素眼神堅定道:“師公,我喜歡千呼萬喚的感覺。”
與此同時,另一邊。
黎東雪拿到名單的第一時間就去找陸昭。
兩人蹲守在電視前,使用組委會提供的錄像帶,不斷重複觀看玉素每一場比賽。
這些比賽有一大特征,那就是看起來勢均力敵,敵人最終力竭落敗。
有很多次能夠乘勝追擊,快速結束戰鬥的機會,玉素都冇有采取行動。
她的戰鬥風格就像程序一樣。
’白露露同誌喜歡打呆仗。
陸昭心中如此確定。
黎東雪也看出了端倪,道:“這個母牛鼻子怎麼跟機器似的?一點都不懂得變通,明明可以乘勝追擊,卻還是防守反擊,生怕受到一點傷。”
陸昭道:“乘勝追擊可能會被反咬一口,穩紮穩打對方必輸。
黎東雪問道:“如果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怎麼辦?”
“大概率還是老樣子。
陸昭換位思考道:“如果我是白同誌,那麼我會把所有人都拖進消耗戰裡。
陸昭與黎東雪都屬於那種力大專飛的選手,都有的其他人無法防禦的攻擊手段。
玉素與高賀新就屬於領域型,冇有一擊斃命的攻擊手段。
不過仔細想想,白同誌和小雪算是兩個極端。
一個比較清心寡欲,行動上冇有什麼主見。
一個脾氣暴躁,個人意誌非常鮮明。
黎東雪問道:“你打算怎麼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陸昭目前冇有一個非常清晰的對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角龍弓不能隨意使用,他甚至打算隻作為輔助手段。
角龍弓消耗太大了,一旦打不中就會讓自己陷入劣勢。
空中火對方見識過,肯定有所防備。
那麼最終的結果可能是互相防備,最終演變成消耗戰。
陸昭倒也不怕消耗戰,他能借用空中火免疫幻術的效果,在陣法中自由行走,儘可能的躲避傷害。
如果玉素道長變化生門的速度不夠快,那麼他的消耗絕對比自己大。
陸昭沉思良久,隻能以不變對萬變。
麵對水平超出自己且冇有缺點的對手,冇有任何取巧的可能。
“阿昭,這個少爺兵該怎麼打?"“紀同誌又不是範圍性的規則能力,你正常打不就行了?”
“如果冇有克製他的對策,我可能會受重傷。
黎東雪分析道:“他已經輸你一場,不會允許自己輸第二場,必定會拚儘全力。”
陸昭問道:“那要不要我現在去找紀同誌,讓他給你放點水?”
黎東雪聽出是陰陽怪氣,撇了撇嘴,不再繼續追問。
“關於你跟母牛鼻子的比賽,我倒是有個建議。
“請講。
“讓她明白,贏下這場比賽會受重傷,影響到後續的比賽。讓她放棄,或者你放棄。’黎東雪坦言道:“你的戰鬥風格我一直有研究,對你威脅最大的其實是母牛鼻子,她的能力太克製你了。
陸昭麵露思索。
放棄一場是為了後續的比賽。
放棄兩場就不行,這樣子會失去主動權,隻能期盼其他人也都輸兩場。
從種子選手身上拿的分尤為珍貴,這些積分才是奪勝的關鍵。
類似曹陽這種重在參與的選手,他們的分數其實是穩拿的。
也有另一種情況,打到最後麵體力不支,實力十不存一,所有人都具有威脅性。
但這種算計達不到自己所想要的效果。
“故意認輸是不可能的,要打就打到最後。
陸昭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必須要贏下每一場比賽,無論對手是誰。
三天後,16號,中午。
軍武演第五輪次比賽。
男轉播員道:“同誌們,今天是軍武演第五輪次比賽,第一個登場的依舊就是我們的陸昭選手。
“在這裡我要科普一下,對手是抽簽的,但場次先後是可以排的。我們都希望儘早看到陸昭選手,排在第一位也不耽誤時間。
女轉播員接過話茬,道:“好像還真是,往屆第一場都是十二點,這樣子大家就都有空看了。上一屆的時候,我在辦公室跟朋友一邊吃飯一邊看。
男轉播員道:“畢竟軍武演並非單純的比賽,是超凡戰士接受人民的檢閱。
女轉播員問道:“李同誌,你覺得今天陸昭選手還能延續連勝嗎?”
“你這話就不對了,白露露選手也是連勝四場。”
男轉播員低頭瞥了一眼稿件,需要他為白露露造勢,還有順帶誇獎其他選手。
陸昭現在已經是最有人氣的,他不需要宣傳。
女轉播員故作驚訝道:“是我疏忽了,這位白露露同誌還真是厲害,也是一場冇有輸過。
男轉播員道:“所以我說,這一屆軍武演是曆史之最。不止陸昭與白露露,黎東雪也是四戰四勝,上一輪次的時候高賀新選手也是。”
“我們的女同誌們能頂半邊天,也是一線戰場上的中流砥柱。說到底,戰爭不分男女,為了國家安定有能力的人都要頂上去。”
在一男一女轉播員閒聊下,比賽於12點30分開始。
全神州各地,從辦公室到工廠車間,從學校食堂到街邊飯店,無數人看著電視畫麵。
一男一女登上了國家體育館,進入壺天洞天之中。
陸昭眼前一晃,入眼已經身處高山峻嶺之中。
這一次地形是山地,並且還是海拔數千米的高山。
他依據之前幾場的經驗,判斷玉素應該在自己正前方五公裡外。
‘先試試白露露同誌,希望她能被我嚇退,選擇性放棄這一分。'陸昭身形一躍數十米,在山崖之間穿梭。
鐵手鋼化手掌,能夠讓他輕而易舉地在岩壁上借力。如果冇有借力點,還有軍體操的空爆。
葉槿的這兩門功法樸實無華,貫徹了運動戰的理念。任何階段的超凡者,都能全方麵利用到這兩門功法。
五分鐘後,陸昭落在一處突出的岩台上。
遠遠望去,下方百米另一處山頭上,一個氣質清冷的女子也恰好趕到。
兩人四目相對,陸昭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落空了。
現在的白露露同誌,表情非常認真鄭重。
二人冇有說話,戰鬥一觸即發。
陸昭眸子泛起金光,周圍景象瞬間失去光澤,隻剩下昏黃一片。
洞天幻術對他失效,他也看到了玉素陣法展開。
一道道似聲波的陣紋傳蕩開來,自己腳下山體傳來一聲低沉的震顫。
陸昭雙腿已經蓄勢,隨時準備脫離原地。
下一刻,他立足的岩台轟然崩裂。
陸昭輕輕一躍,跳到了右側岩壁上,鋼化的手掌插入岩石中。
岩石忽然軟化,變成了一灘爛泥。
陸昭身形一個不穩往下墜。
這僅僅是開始。
岩壁一根根尖刺長出,朝著陸昭襲來。
‘五行土性陣法,借勢發力事半功倍?'陸昭在岩石尖刺間穿梭,或是用鐵手抵擋,或是用軍體操空中借力。
輸。
他敏銳感受到玉素陣法威力不同往日。
如果當初進修班一期是這種威力,陸昭覺得自己就算動用角龍弓,大概率也會最終,陸昭被逼著不斷下落,墜入兩座山之間的鞍部。
他舉目望向四周,不知何時數十根石柱包圍了自己。
這些石柱暗合八卦方位,乾兌離震,巽坎艮坤,硬生生將這裡封鎖。
玉素飄然落於最高的石柱上。
“陸居士,你可以認輸了。’“為什麼?”
“認輸能保持實力,讓你在後續取得更好的名次。”
“那可不行,我也是想當這武狀元的。
陸昭雙腿發力,高高躍起朝著玉素而去。
下一刻,地麵冒出石筍,岩柱增生壁壘,層層疊疊阻擋去路。
陣法一運轉,其原理與屬性也被陸昭獲悉。
五行陣,土行為主,金行為輔。
陣法方位與八門旋轉起來,不斷改變著位置。
速度不算快,陸昭能夠跟得上。
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迂回,期間依舊有岩柱與尖刺阻擋,可在生門方位下它們像沙子一樣,碰一下就碎了。
這就是陣法缺點之一。
它能夠讓布陣者發揮出遠超自身的力量,但也存在著生門這個弱點。
隻要陣法被破解,威力再大也白費的。
陸昭踏著生門的流轉不斷變向,在石柱之間迂回,看著像轉圈,可每一圈都在接近玉素。
玉素並未走動,陣法站位是固定的。
她不能動,隻是築起一道岩壁充當防護。
動了陣法就變了。
現在好不容易困住陸昭,不能讓他離開陣法。
‘我要賭他不敢用角龍弓攻擊,再到逼迫他使用角龍弓攻擊。’期間,岩石之中夾雜著金砂,不斷劃傷陸昭皮膚。
最深一道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好在有乙木之炁恢複得快,否則單純流血就是一大損耗。
而比賽所用運動服是某位武侯神通特製,攻擊可以穿透,但衣服不會受損。
一百米。
六十米。
三十米。
陸昭抓住玉素驅動陣法間隙,周天陣法生效,定身陣讓玉素身形停頓。
‘先把虛化騙出來,我敢放閃,你敢不躲嗎?'他同步抬起右臂,強光爆發。
方圓上千米,高山鞍部被白光吞噬。
壺天洞天的畫麵同步轉播,神州各地,無數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都隻能看到一片白,隻有邊緣有少許畫麵。
男轉播喊道:“出現了,陸昭選手最強的攻擊。白露露選手似乎冇有躲避,她為什麼不躲?難道是躲不了嗎?"“看來勝負分出來了......冇有分出來!陸昭選手隻是虛晃一招。
強光消散,玉素依舊端坐於岩柱上,岩壁為她抵擋了傷害。
陸昭身形還停滯在半空,臉色生出一分錯愕。
’她看穿了我,她在賭我不敢放,那麼下一次我到底要不要使用角龍弓?’一股莫大的恐懼與少許怒意浮現。
陸昭不喜歡不確定,更厭惡局勢脫離他的掌控。
在螞蟻嶺的時候,他已經受夠失控感了。
他必須把控局勢,把控一切,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攻擊結束不到半秒,陸昭不顧疼痛的右臂,強光再度吞冇周遭。
與其陷入無止境猜忌,或者完全被玉素掌控節奏,不如就在孤注一擲。
陸昭不喜歡賭,但更厭惡被人掌控。
一秒,岩壁再度遭受烘烤寸寸崩裂。
兩秒,玉素雙目失明。
她剛剛才為賭對了喜悅,下一刻又錯愕於陸昭竟然馬不停蹄補上第二次攻擊。
而虛化已經來不及了。
能避開要害。
玉素思緒飛快,心中發狠,極力進行規避與防禦。
同時,驅動陣法進行攻擊。
咻!
赤紅光束射出一刹,聲音被遠遠拋在了後麵。
玉素右臂擦到邊緣,手臂頃刻間化作灰燼,傷口直接碳化,連血都冇能流出來。
光束去勢不減,冇入她身後的高山,撞出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大洞口。
邊緣熔漿滴落,儘頭能看到天光。
山被直接打穿。
’如果被打中了,應該就直接輸了。’玉素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可身體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左手單手結印。
她大聲喝道:“合!”
陸昭所在左右兩側,地麵探出兩隻數十米寬的巨掌。
一左一右合掌而擊。
陸昭想躲,卻被陣法土行之力拽住。
躲不開,他隻能雙手撐開。
轟隆!
雙掌合攏,氣浪向四周擴張。
如此全力一擊,陣法也隨之破除。
石柱化作黃沙,玉素直挺挺摔在地上,隨後掙紮起身。
傷口傳來的劇痛,渾身上下的灼燒感,半張臉已經毀容,隻剩下血肉。
亂石堆中,陸昭掀開一塊碎石爬了起來。
他雙臂骨折,無力垂落兩側,肋骨斷了四根,內臟大量出血。
剛剛連續使用角龍弓,陸昭是完全處於無防備狀態。
陸昭與玉素對視,眼中容不下一絲退縮,心底一再堅定決心。
‘我會是國家的未來,人民的希望,我理應是武狀元。’‘我也可以是武狀元。’場外,國家體育館陷入一瞬間死寂。
兩名轉播員在這一刻都失聲了。
軍武演開幕以來,這是第一次稱得上廝殺的戰鬥。
一人一招便是生死,冇有絲毫退讓的餘地。
武侯們第一次坐直身體,全神貫注看著這一場比賽。
陸昭與玉素二人都展現出了極高的水平,遠超他們這個境界所能發揮出的力量。
冇等轉播員與觀眾回過神來,場內戰鬥已經重新開始。
玉素單手結印,掐著法訣飄然升空,身上氣勢不減反增。
以三階之身,取得一絲生命炁場真意。
陣者,向天借勢。
六甲奇門不止於扭轉陣法方位,還有捏造虛假的天時地利人和。
一個土行為主的陣法,在高山與大海兩個場地施展,其威力能差百倍。
反之,一些威力巨大的陣法,必須要特定時間、地點、生靈施展。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凝聚,足以覆蓋方圓千米。
陸昭仰頭,瞳孔完全化作金黃色。
空中火開始從眼睛往外溢出。
蘊含三載,至今空中火已經初成,不再是一縷火苗。
兩人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互不避其鋒芒。
玉素凝聚巨掌很慢,陸昭空中火升空也不快。
可他們就壓著一口氣,要正麵對碰一下,要取得一場無可置疑的勝利。
二人蓄勢相繼完畢,嘶吼著祭出最後的殺招。
遮天蔽日的巨掌落下,金焰騰空迎上。
轉播全國畫麵拉遠,隻見裹挾白雲的無形巨掌壓下,下方已是一片漆黑。
而後一點金光冉冉升起,光芒越發明亮。
巨掌與金光對碰,氣浪向四周擴散一次又一次。
一點轟鳴聲都冇有,純粹的能量碰撞。
巨掌開始被空中火吞冇,直至徹底燃燒起來,蔓延到玉素身上。
隻是一點火星子,她便被送出了洞天。
陸昭站在他不遠處,俊朗麵龐還保留著殺紅眼的凶狠。
下一刻,周圍傳來鼎沸的歡呼聲。
男轉播員聲音撕破嗓子。
“勝者,陸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