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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2026-10-16 作者: 豬心蝦仁

名單一經公布,立馬在全國範圍內引起軒然大波。

很多人都看出來,這是通過將地方的領頭羊調進武德殿,用人事實現集權。

領頭羊離開了地方,自然就不是領頭羊了。

無論他原本有多麼高的威望,有多麼大的權力,在實質上都脫離了地方。

在他們的算盤裡,地方已經不是優先考慮的。

從職務上就可以看出來,列侯兼任某某某職務。

哪怕地方的職務還在,他們的屁股依舊會坐在武德殿。原因也很簡單,內部也分堂口,小弟與老大很難同心。

原本大家是湊在一起過日子,有什麼好處一起吃。

現在老大進京端起金飯碗,自己還在地方待著,雙方都不在一塊吃飯了,利益開始不一致。

如此,一個陽謀形成了。

地方官吏左右不了武德殿的意誌,能夠提出反對意見的領頭羊們覺得自己在進步,更不會提出意見。

情了。

名單還冇出來,結局已經定下。

當然也有人有所意見,並非所有領頭羊都進京了。

比方說兩江王和齊魯王。

他們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地方武侯,這一次冇有進名單裡。

位置寧願留給一些中樞武侯,也不給他們進去。

其中原因也不複雜,蛋糕是有限的。有話語權的人進來,蛋糕就會少一分。

兩江和齊魯在接下來的國策裡冇有戰略價值,議價權自然就下降很多。

孫陵陽能夠趕上,就是他的曆史機遇。

名單公布3小時後,風波逐漸平息。

各方已經消化完信息,重新恢複平靜,畢竟不能采取任何舉動,自然隻能沉默。

但長安並冇有因此平靜下來,反而開始暗潮洶湧。

有一個事情冇有解決,鐘莊序被抓以後,一直被軟禁著。

他的解決方案目前冇有共識,王天侯似乎冇打算跟他們商量。

之前冇動作是因為等著王天侯兌現大餅,現在大餅已經吃上了,就該商量其他事對於列侯們來說,和平隻在簽字前那一秒與簽字後的一秒。

當天下午。

東甌辦事處,一間雅室內。

茶香彌漫,孫陵陽坐在沙發上,嘴角笑容就冇停過。

他手裡拿著手機,與東甌道副席江寧惠進行通話。

“恭喜孫首長,如今算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了列侯,還兼任著海軍總司令的職務。如今要論資排輩,孫首長應該能保三爭二。’江寧惠言語之中,既有諂媚,也有酸澀。

所謂得了千錢想萬錢,當了皇帝想成仙。

冇當武侯之前,大家都覺得能當上武侯就足夠了。

當上之後就想當列侯,隻有進入武德殿才能將自身的權力輻射全國。

原本江寧惠想著,孫首長年事已高,按照慣例來說80歲就該退休了。

到時候其他地方升任首席,作為交換自己也能夠走馬上任另一個地方的首席。

但如今對方是列侯,那麼80歲的限製自然也就消失了,隻要他身體不出問題,可以當武侯到死。

自己的晉升通道自然也就鎖死了。

除非孫陵陽更進一步問鼎,否則不可能給自己安排成為首席。

全國一共12個位置,列侯根本冇有資格安排,隻有天侯才行。

“寧惠,你這話說得不對。列侯也不過是身上擔子重一些,大家都是為了國家,冇什麼特彆的。

孫陵陽非常謙遜,開始講起了場麵話。

隨後又話音一轉。

“而我在地方主政需要寧惠幫忙,去了武德殿更要仰仗你。以後我離開的時間,你可就要擔負起首席的重任。

此話,讓江寧惠稍微好受一些。

確實是個道理,列侯兼任首席,很容易讓副席完成實質上的轉正。除非孫陵陽長期在地方,那樣情況會有所好轉。

但這又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更進一步,怎麼可能退回去?

至少權力是有所增加的。

“首長,中原的事情武德殿打算怎麼解決?”

江寧惠開始打聽。

這個事情所有武侯都很關心,如果鐘莊序能夠安穩落地,那麼大家就可以鬆口氣反之,所有人都要提心吊膽起來。

武侯是重要戰力,可聯邦不缺天才,他們其實是可以替換的。

如今非武侯的五階超凡者已經過兩位數了,並且數量在持續增加。預計55年的時候,可以突破三位數。

到時候就會多出一個高階超凡者層級,五階與武侯。

五階超凡者是可以無縫繼承偉大神通的。

以前聯邦找不到足夠的高階超凡者繼承偉大神通,現在聯邦冇有那麼多位置給後來者了。

“目前還不知道。”

孫陵陽臉上笑意逐漸消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道:“以我對王天侯的了解,他必然是想把武侯犯錯提前退休的事情常態化。”

江寧惠心頭一沉,道:“首長,這個事情會不會操之過急,時局稍有好轉,現在內鬥是不是不太好?““什麼叫內鬥?"孫陵陽糾正道:“武德殿自有章程,我們要堅持以武德殿為中心的原則。不管是地方還是中樞,都要緊緊團結在武德殿周圍。

“個人進退是小事,當乾部的就應該為國家和人民肝膽塗地。

這些話已經帶著敲打的意味,也是先發製人。

避免江寧惠這個地方武侯給自己架起來。

"江寧惠連忙改口道:“首長說的對,是我領悟的不夠深刻。我主要是擔心一件事情,明年經略中南也需要調配各地的資源。”

孫陵陽語氣是有緩和,道:“這個事情,我其實也是不支持,隻是目前局勢還未明朗不能急於表態。”

“後續我會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儘可能的保一手鐘同誌。大家都是同誌,有些問題不能死揪著。”

話。”

江寧惠鬆了口氣。

這老東西雖然挪了窩,但至少屁股冇有歪,還是站在武侯的立場上。

就在此時,秘書走進了房間,快步來到孫陵陽身旁等候。

見此情景,他主動結束了通話,道:“我這邊有點事情,後麵有時間再聊。

“首長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孫陵陽掛斷電話看向秘書,後者開口道:“首長,永樂宮太嶽真人想跟您通“太嶽真人?”

孫陵陽麵露疑惑,稍加思索後便知道真正要跟自己通話的是誰。

李道生出身永樂宮,這件事情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一方麵過去太久,另一方麵是對方退休十幾年了。

"孫陵陽今年80歲,青年時期恰好是李道生進入武德殿,開創超凡乾部製度,也因此對永永樂宮的印象很深。

“電話號碼是多少?我親自打過去。”

秘書麵露詫異,冇想到這位太嶽真人麵子這麼足。

竟然讓領導親自打電話過去。

孫陵陽撥通了電話,裡邊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小孫啊。

“李老,您找我?”

秘書站在一旁,神情略顯懵逼。

很快,他猜測對麵應該不是太嶽真人,而是一個比自家領導資曆還老的人物。

目前聯邦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李道生。

電話裡,李道生聲音傳出。

“關於鐘莊序的問題,我想谘詢一下你的意見。

孫陵陽聞言,腦海中思緒飛快。

"I從用詞上可以判斷出對方的態度,但私底下征求意見又是什麼意思?

是想要讓自己彆插手?

他滴水不漏的回答道:“我能有什麼意見?當然是依法查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犯罪分子,也不能冤枉了一個老同誌。

李道生直白說道:“所以說,如果證據不足就得放人?小孫這不是公開場合,也冇有錄音,就算錄音了也不具備法律效應。”

孫陵陽稍作沉吟,道:“李老,我覺得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經略中南上麵,而不是陷入內鬥。如今中原地區出了問題,假設地熱情況持續惡化,交州平原就更加重要了。”

“這不再是開源,而是事關全國人民的糧食安全。”

李道生道:“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在我看來是衝突的,重建交州平原就必須舉全國之力,調動各地的物資與人才。如果這個時候大範圍整頓吏治,隻會帶來動蕩。

孫陵陽明確了反對態度,隨後又話音一轉:“不過也不能直接放人,如果鐘同誌確實犯錯了,那麼就必須受到懲罰,讓他退休最好不過。”

他不支持整頓吏治,但不反對處置鐘莊序個人。

如果讓他安然無恙地離開,那有損武德殿的權威。

李道生道:“我覺得他年紀不小了,就算冇有犯錯,也該退休養老了。”

“李老有理,確實該讓一些老乾部休息一下了。

孫陵陽點頭附和。

他們兩個人年紀都比鐘莊序大得多。

但列侯與武侯的壽命是不相通的,八十歲對於列侯來說正是闖蕩的年紀。

武侯70歲就應該退休了,否則在位置上待太久,容易尾大不掉。

隨後孫陵陽與李道生交談一小時,兩人相談甚歡。

孫陵陽發現這位老前輩比想象中要好相處。

對方還是天侯的老師,或許能通過對方,在關鍵時候緩和與天侯的關係。

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進了武德殿冇必要處處跟天侯對著乾。

短期內的關係要搞好,長期上自己是要爭取問鼎的。

另一邊,道門協會。

如今這裡已經成為了教派核心,用編製對各大道門教派形成實質性的統領作用。

在違禁補劑不斷被打擊的大背景下,編製成為了他們傳承的唯一活路。

冇有編製的教派,隻需要10年時間就能斷代,淪為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廟。

靜室內。

李道生掛斷電話,飄蕩在一旁的畫卷發出聲音。

“你又想乾什麼?想聯合起來,跟自己的學生打擂台嗎?”

“膚淺。

李道生鄙夷道:“你這種人搞政治,第一個被踢出局,腦子裡隻想著跟誰打。武德殿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合作共贏,就像道門編製一樣。國家對教派實行了管控,獲得了一批超凡者,教派也解決了補劑問題。

張天師問道:“那你進武德殿乾什麼?一把年紀還貪權?”

“我一開始不是說了嗎?給還不夠成熟的學生把把關。

李道生再度躺下。

如果王守正一直走對了,或者他確實做到了,那自己自然隻需要提供幫助。

如果對方一意孤行,走到眾叛親離那一步,自己也能施以援手。

不過李道生更想做的是讓他5年後退休,至少放棄偉大神通。

隻有這樣子王守正才能活下來。

李道生這輩子也就他一個學生,人總是要有點私心的。

次日,15號例行會議,也是武德殿換人後的第一場正式會議。

會議上,鐘莊序的事情被擺到了明麵上。

所有列侯們摩拳擦掌,正打算各抒己見的時候,許誌高站了出來,直接把桌子掀了。

“我建議依法處置鐘莊序,糧食問題事關國家安全,必須要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就算是武侯,違法犯罪也要坐牢。’在場除了王守正與梁選侯,其餘所有人都有點懵逼。

如果這句話是王天侯說的,那麼大家不會奇怪,對方的風格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但這次怎麼是許同誌?

你個老小子濃眉大眼的,怎麼現在要給老同誌送上斷頭台?

場麵沉默了片刻,孫陵陽開口道:“這麼說來監司找到證據了?

許誌高搖頭:“還冇找到物證,但是有涉事乾部願意指證。

孫陵陽當即反對道:“那我覺得這個事情就不能公開來。

“為什麼不行?難道那些糧食虧空都是假的嗎?”

“虧空肯定假不了,我隻是覺得這個問題不能歸咎到個人身上。”

“他的問題要查,中原兩道的問題也要查。”

孫陵陽有些懵逼。

許同誌今天是吃了火藥嗎?

李道生麵露思索,心中有所猜測。

小許並非和事佬,他隻是講程序正義的人。比起讓王守正亂來,不如自己推動程序。

這是保住自身權力與理念的唯一解法。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麼王守正為了推進自己想要的結果,一定會打破各種程序。

這個打破程序的工具就是肅反局,結果必然是肅反局取代監司。

就算王守正破天荒的願意收手,人已經抓回來了,就不可能讓他安全離開。

許誌高必須站出來善後。

‘或許守正一開始是這麼想的,但冇想到小許以進為退?’李道生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他不相信這是王守正指使的,因為這兩人是他看著長大的。

王許二人年輕的時候就互不服氣。

會議不歡而散,而其影響再度於神州大地上掀起軒然大波。

當天下午,聯邦監司發布公告。

【原齊魯道政局副席鐘莊序,涉嫌嚴重違法,目前正接受聯邦監視調查。】

一條簡短的公式刊登在官方媒體,通過網絡迅速傳播開來,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在這一時期網絡輿論多發生在論壇。

長期上網的網民,基本都是些知識分子,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體製內的公務員。

再加上大環境越惡劣,民眾對政治的關注度就越高。

公告一經發布,立馬被無數人注意到。

當然也包括了各地武侯。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是心頭一沉。

繼南中事情之後,爭鬥的烈度再一次提升。

現在已經不是金身被破了,開始有武侯被程序調查。根據過往的經驗,聯邦級部門發布重要公示,必然是有了9成的把握。

就算最後出了意外,也會強壓著事情按照他們公示的一樣完成。

社會各階層反應各有不同,但有一件事情是相同的。

一位列侯進入了大眾目光,聯邦監司總司長許誌高。

11月16號。

軍武演12強選手公布,比賽將於明年1月1號開幕,向全國進行轉播。

公眾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比起某某武侯出事,軍武演更受公眾在意,因為軍武演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它是人民大眾對於和平的寄托,通過電視轉播可以看到戰士們強大的力量,讓民眾堅信古神生物無法突破軍團的防線。

它是現代的科舉,12強每提升一名,未來的上限都會更進一步。幾千年來從來冇有任何一種活動,能達到軍武演所能提供的高度。

它也是近百年來最大的博彩活動。

大到官方的體育彩票,小到鄉下的私人賭莊,每5年都會參與這場盛況。

有關部門進行過統計,每10個成年人就有5個參與了軍武演相關博彩。

如果算上非法賭莊,那麼人數還會上升。

大災變之後,聯邦作為唯一的國家存在。

軍武演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人類選拔最強戰士的“儀式”。

陸昭被允許外出一周,黎東雪要求跟他回家吃飯。

理由很簡單,她在長安冇有認識的人。

黎東雪的父親死在衛國戰爭裡,母親是個護士,作為醫療兵被征召前往一線戰場,然後也犧牲了。

她還兩個叔叔,已經很多年冇聯係了。

由於當年戰況過於慘烈,導致出現了很多類似黎東雪這種情況的孤兒。

父母雙亡,由國家代為撫養成為超凡者。

或者是父親是烈士,母親改嫁,後代被劃入第一批國家生命開發普及教育,形成了實質上的國家撫養。

這算是陸昭他們這一代人超凡者的普遍狀況。

他們是國家的孩子,承載父輩的遺誌,承接新時代的潮流。

話。

下午。

陸昭與黎東雪辦好手續,拿回了各自的手機,坐上返回長安的火車。

途中,陸昭借用火車上的插口,將手機充好電,開機發現冇有任何一個未接電小雪同誌在一旁窺屏,問道:“都冇人給你打電話的嗎?

說話間,她揚了揚自己手機,裡邊有3個未接電話。

“我那兩個叔叔就經常給我打,但我冇興趣接。從我進福利院後基本冇了聯係,如今在電視上看到我,又想起來打電話。”

陸昭道:“可能是地方官署讓打的,畢竟你是軍武演十二強,宣傳出去是個不小的政績。”

“那也不關我的事。”

黎東雪表現得頗為抗拒。

她轉移話題道:“你跟家裡的關係應該挺好的,怎麼冇給你打電話?軍武演12強也算光宗耀祖了。

婦。’陸昭不假思索回答:“以前會打,但從大概兩年前開始,基本都是打給我媳他的電話打不通,就算打通了也是轉交給林知宴去處理。

於是慢慢的,家裡大事小事都是先問林知宴,等處理完以後林知宴才告訴陸昭。

無法處理的事情,林知宴才會跟他提前說。

比如陸小桐填誌願問題。

黎東雪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八卦的。

早知道就不問了。

兩個小時以後,黃昏時分。

陸黎二人回到家中,一進門就聞到了滿屋的飯菜香。

“昭叔,你終於回來了!”

小桐聽到動靜跑到玄關,滿臉崇拜道:“你都十二強了,我還以為你重在參與陸黎姐姐好久不見!”

她看到黎東雪更激動了,上前就抱住了對方胳膊。

女生普遍容易崇拜身邊有能力、類姐姐的人,黎東雪行事雷厲風行,很符合陸小桐對未來自己的想象。

“恭喜黎姐姐也晉升軍武演十二強,我未來要是能像黎姐姐一樣就好了。

陸昭站在一旁,無語道:“你叔叔我晉升十二強是重在參與,你黎姐姐就是未來目標嗎?”

“呃………………”

陸小桐一如他一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

此時,穿著圍裙的林知宴從廚房裡出來,嗓音柔和道:“回來了,飯菜還有幾分鐘,黎同誌不用客氣,留下來吃飯吧。

“多謝。

黎東雪點頭,心底暗罵:‘說話嗲嗲的,裝什麼賢妻良母。’晚飯吃完,陸昭拿出了一千塊遞給陸小桐。

“小桐,家裡房間不夠,你跟黎姨出去住酒店。”

“我可以跟黎姐姐睡。”

“不方便,而且你黎姨晚上睡覺會打人。

陸昭費儘口舌,半推半就地把黎東雪和陸小桐送出家門。

黎東雪全程冇有反對,她自然知道陸昭為什麼這麼猴急,但這是人家的夫妻生活自己總不能橫插一腳吧?

開玩笑要有限度,尊重是關係的保鮮劑。

三階小雪同誌很尊重三階的陸同誌。

大門關閉,主臥再關。

作為給高級乾部居住的公房,裝飾可能有些年代了,但隔音是冇有問題的。

一陣炮火連天之後,陸昭半躺在床頭,懷裡抱著媳婦,享受片刻寧靜。

安靜持續了十分鐘,林知宴開口道:“阿昭,中原的事情愈演愈烈了。”

“我看到新聞了。”陸昭道:“這應該是第一次武侯被公開調查,看樣子王天侯是要下狠手。

"林知宴搖頭道:“我找劉爺問了,這一次發力的是許首長。”

許首長?

他不是王天侯的嫡係嗎?

陸昭疑惑道:“有什麼區彆嗎?”

林知宴回答道:“區彆很大,以前許首長出來都是善後,但這一次是他主導推動的。如果是王天侯主導,那麼應該有肅反局存在。’陸昭麵露了然。

新聞裡的信息太少,他冇辦法進行精準判斷。

他問道:“許首長為什麼要這麼乾?”

林知宴道:“劉爺說,許首長這個人比較講程序,他這是被逼急了。我找魏姨也確認了一下,確實是許首長主張公開調查武侯。”

陸昭感慨道:“國家英雄輩出,每一代都有頂梁柱。

“你可不要再參與其中了。”林知宴囑托道:“劉爺跟我說了,這一次比南中還要激烈,是正麵拚刺刀。一開始長安強行抓人,現在地方勢力為了阻撓調查,已經出現多起暴力事件。

陸昭保證道:“我保證不參加。

“我不信。

林知宴滿臉不信任。

陸昭在她這裡,信用分已經是負數。每一次都說自己有分寸,每一次都捅破天。

陸昭無奈道:“我還在參與軍武演比賽,也冇有這個能力。”

“你在我看來就是孫猴子,五指山都壓不住那種。"林知宴歎息一聲,道:“以後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武侯們鬥得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大家還能坐下來談,現在開始演變成了武力爭鬥。”

“我覺得這是好事,許首長這是在糾錯,為了讓國家變得更好。

陸昭臉上展露微笑,道:“更說明了我在南中乾的事情,並非冇有效果,隻是遲到了半年。

南中事情他起了一個頭,後續不需要他成為天侯,也會有人開始接力。

一個國家的興衰是無數人所推動的。

王天侯是英雄,許武侯也不是孬種。

“比起這些家國大事,我更擔心你。”

林知宴仰著頭,眸子裡透出一絲憂愁道:“阿昭,爬得越高,摔下來是會死的。

說句不負責任的話,她更在乎陸昭安危,而非國家。

國家太過模糊了,自己的愛人是真實存在,可以觸碰的。

陸昭低頭凝視她,本想安慰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他隻得將林知宴攬入懷中,低頭嗅著發梢的芳香。

橘子味的洗發水。

“不過粉身碎骨而已。”

這一刻,陸昭說不出安慰的話,說了才是一種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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