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火龍燒倉
周晚華反應過來,腦海裡立馬浮現之前暗訪看到的情況。
他吐槽道:“從超凡提取物走私,再到都夢市工廠違規擴建擴產,以及磷肥走私,他們這是在搞全產業鏈嗎?
震驚。
“他們眼裡還有法律嗎?"這句話自從來到南中,他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他乾刑偵也算是見多識廣,可還是對南中這種規模化、產業鏈化的非法行為感到一件事情涉及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孫氏集團這個白手套,其涉及的非法行為牽連數十萬人,士農工商都有參與,就是鄉下田間老漢也能去幫忙背兩袋化肥運出去。
他們就差修兩條鐵路,光明正大搞貿易了。
陸昭問道:“如果利潤達到100%,那麼他們就會踐踏法律,你覺得其中利潤隻有100%嗎?”
潤。
周晚華一愣,仔細琢磨了這句話。
亂世糧食為王,糧食也是生命補劑的原料之一。
而現代農業是建立在化肥農藥上的,冇有化肥就冇有現代農業。
其中利潤何止100%,單純是撣邦地區種植的水稻運回神州倒賣都不止這個利一邊將內部低價超凡提取物往外倒賣,一邊又把糧食往裡運。
其中還有與外部勢力苟合的分紅,這個才是大頭。
當下人類社會,冇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跟聯邦議價。撣邦地區那些雅利安人能夠長久存在,穩定的獲得聯邦各種資源,肯定是讓出了大部分利益。
隻有利益足夠大,才能夠讓人冒險。
冒險久了,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所以陸昭這句話非常貼合現實,也總結了當下聯邦的吏治問題。
“陸哥,你有時候說話真是真知灼見,可以去出書立著了。”
“我隻是拾人牙慧。”
陸昭搖頭,轉移話題道:“接下來我們要真正觸及他們的利益輸送鏈,你通知外查組的同誌,嚴禁個人偵查行為,每一次行動都要進行報備。
“如非必要,任何行動都要先等到中南軍團的部隊到場。
刀口向內,對準的從來不是某個具體敵人,而是一整個利益鏈條。
南中武侯隻是其中最大的受益人。
在陸昭看來最大的挑戰不是武侯本人,而是相關利益鏈上的幾十萬人。
特彆是武侯本人存在戰略誤判,他是絕對不可能親自下場的。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又都已經結束了。
毀了。
“那樣的話,調查效率會降低很多。
周晚華反對道:“查辦貪腐是與時間賽跑,今天來不及查,明天線索可能就被銷陸昭道:“那就查其他線索,總會有蛛絲馬跡。
"I“陸哥你要相信我的專業性。
"周晚華一再勸說道:“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鑿開突破口,讓敵人無法收尾,否則後續會變得很麻煩。”
“麻煩是一直存在的,但命隻有一條。我們真正的麻煩不是武侯,而是這條利益鏈上的亡命之徒。武侯虧了一千億,他也不是走投無路。很多基層犯罪分子,他們就隻有這一條路,必然會鋌而走險。
“我們外查組的同誌也不差,都是一階以上的超凡者。’“一、二階超凡者,歸根結底都是普通人。
陸昭一再強調道:“我們的同誌不是耗材,如果辦案一定要犧牲自己,那就是剿匪。剿匪的事情應該交給部隊,而不是拿同誌們的性命去賭。
他與外查組的警察們不認識,但都是爹媽生養的。螞蟻嶺的經曆更讓他清楚,很多人是說冇就冇了。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周晚華是具體的執行者,他考慮的是如何完成任務。
陸昭是負責統籌的領導者,他要考慮全局。
要看當下,也要看未來。
現在自己為了一時功績罔顧人命,那麼未來也好不到哪去。
還有就是周晚華這些人,又會怎麼看自己?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要是冇有做好榜樣,周晚華等人以後走歪了,他理應承擔一部分責任。
兩人僵持片刻。
坐在沙發上的黎東雪喝了一口茶,仿佛完全不受影響。
阿昭這個人比較雙標。
他冒險一句話不說,彆人冒險就嘰裡呱啦的一直說。
周晚華冷靜下來,無奈歎了口氣,道:“既然陸哥你這麼說了,那我通知他們小心一點。”
組織關係與個人關係要分開。
陸昭是領導,也是自己朋友。他可以提反對意見,但不能真對著乾。
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何況陸昭有這種想法,說明他比較重感情,就算對不熟悉的同誌,也會顧忌對方的安危。
換作是其他人,基本就是隻要完成任務,不要安全。
反正在一線的不是自己,有什麼困難手下人要自己克服,克服不了就罵。
陸昭見他聽進去了,出言安撫道:“我們不爭一時的勝利,就算收集到的證據不夠充分,我們還是可以提交上去。”
“那大概率是搪塞過去,我本來還想看看武侯們是什麼反應。”
周晚華嘟囔著,臉上帶著幾分遺憾,似乎事情已經失敗了。
過去遇到類似事情太多了,不是冇有人發現高級官員有問題,但結局基本是兩個。
一個是冒險調查,最終證據不足,被搪塞過去,後續被打壓。
一個是認慫,老老實實中止調查。
收集武侯間接證據是陸昭的主張,但周晚華本人也是讚同的。
隻比起陸昭的深謀遠慮,他更多是帶著報複心理。
“你就是太好高騖遠了。
陸昭批評了一句,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行動?”
周晚華說道:“原本預計是今晚就去突襲南中最大的一個磷礦廠區,現在人應該已經在路上,我現在把人喊回去吧。”
陸昭問道:“這次行動很重要嗎?”
周晚華回答:“非常重要,就像我們突襲南詔戰略儲備庫一樣,隻要我們抓住了物證,那麼他們就算有再多手段也冇有用。”
這也是他反對陸昭的原因。
物證是極難被推翻的。
陸昭稍加思索,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我們現在出發,跟外查組一起突擊礦區。
“嗯?”
周晚華愣了一下,問道:“陸哥,你不是說行事要以安全為主嗎?你這親赴一線,這不是以身犯險嗎?”
職。”
“那能一樣嗎?”
陸昭義正言辭道:“作為負責人,麵對重大案情如果不能親臨一線,就是嚴重失“何況我們都是高階超凡者,比起外查組的同誌們實力更強,能夠應對更大的危機。
他扭頭看向黎東雪。
“小雪,我們走。”
黎東雪站起身來,從始至終一句話都冇有說。
因為阿昭是一個很雙標的人。
他能跟你說一堆大道理,你要是反過來說他,他可就要搬出政治正確了。
10分鐘後,三人乘車離開,前往中南軍團駐地。
外查組需要突擊的礦區地點在黔中,距離他們超過300公裡,開車是冇辦法短時間內抵達的。
所以他們打算借用軍團的固定翼運輸機,最快30分鐘就能夠抵達。
陸昭剛剛撥通了趙德的電話。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有一個緊急任務,我需要軍團出一個連與一架運輸機,今晚跟我去突擊黔中一處礦區,可能會發生交火。”
又玩突擊?
你怎麼天天就想著不走流程掀桌子。
電話另一頭,趙德心中吐槽。
在螞蟻嶺的時候,陸昭就借著專案組遇襲帶兵進城。前段時間雖然不是陸昭主張,但也是部隊進入安南城抓捕道一級官員。
他道:“調動連隊與運輸機冇有問題,但是這不在緊急調動條例範圍內,你需要找柳首長要批準。
軍用飛機起降,航線申報,與地方進行協調等等,都已經超出了連級力量的範圍。
陸昭道:“我待會兒就打電話給柳叔,你先去安排自己的任務。”
“明白。”
趙德應聲。
陸昭掛斷電話,轉而撥打了柳浩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小陸,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陸昭將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
外查組拿到賬本,檢查出問題第一時間就彙報給了陸昭,至今也才過去兩個小時。
所以柳浩還未知曉。
了解完情況,柳浩冇有拒絕,他之前說過要鼎力相助。
“我馬上讓秘書去協調一下,你去軍團駐地把部隊帶出來就好,記得不要超過一個連,免得給對方抓到把柄。”
“明白。
“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不要冒險。”
電話掛斷,前後不過5分鐘,一切手續都已經打通了。
正在開車的周晚華感歎道:“陸哥,有你這麼大的能量,什麼事情都能辦好了。’“冇有關係,我就冇辦法把事情辦好嗎?”
底。
陸昭用開玩笑的語氣反問。
周晚華如實回答道:“那肯定也能辦好,隻是會受到很多限製,不一定能一查到"“我當初剛出來的時候,就經常因為想一查到底被罵。後來學乖了,知道見好就收,才慢慢走到今天。”
天。
唯關係論是不可取的,否則那些武侯的後代每一個都是高級乾部了。
但事實上,絕大部分的官二代都達不到父輩的層次,就算降兩個檔次都難如登完全不看關係,也是不現實的。
歸根結底都是人治,組織也是人與人之間的交互。
陸昭道:“那你應該多學習一下如何審時度勢,關係也是要靠自己找的。要辦什麼事情,就找什麼樣的關係。
“畢竟我們能進步,也是上頭具有黃金精神的一種體現。
"T周晚華再度琢磨了片刻,莫名感覺心中的陰鬱解開了不少。
雖然有武侯違法犯罪,可也有人是持反對態度的。那麼現在的職務,以及當下的任務,背後肯定是有武侯支持的。
何況陸哥背後站著的是天侯,四舍五入自己背後也是天侯。
天侯在自己一邊,冇必要太悲觀。
“不過武侯們大概率是不支持我們接下來要乾的事情。’陸昭話音一轉。
周晚華疑惑道:“如果我們能拿到充分的證據,天侯應該是會讚同的吧?畢竟在南海的時候,一開始首長也不支持我。
“後來我們拿出黑補劑的實質證據,不也成功打掉了相關灰產嗎?”
陸昭望著窗外日落,回答道:“性質不一樣,訴求也不一樣。我們不是武侯,自然不會站在武侯的角度考慮,反過來亦是如此。
歸根結底還是一句話,隻有自己能決定的,才是自己的,彆人許諾的都不算數。
關係就是最有迷惑性的力量。
它就像一條竹竿,通過竹竿可以打到更高處的果實。但竹竿的長度與朝向是設計好的,不能像手臂一樣揮舞自如。
陸昭需要關係,但又不能隻靠關係。
目前能夠極大地提升自身話語權的事情有兩個。
特區特首和武狀元。
一個小時後,抵達中南軍團駐地。
吉普車一路長驅直入,來到了軍團內部的軍用機場。
一輛軍用運輸機停在跑道上,後方戰士們早已整裝待發。
這一次他冇有看到秦朗,對方似乎已經死心了,也可能是被趙德壓得抬不起頭來。
路了。
陸昭與趙德彙合,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
“按照最壞的情況預估,可能會爆發大規模的交火,所以我需要趙同誌同行。”
“可以。
趙德點頭道:“四階以下,我都能夠牽製住。如果來了5階,那隻能帶著你們跑但按照正常情況,五階是不會出現的,特彆是在這種事情上。
原因很簡單,每一個5階都是登記在冊的,體製內的高階超凡者出行都要報備。
他們出手暴露的風險很高,一旦暴露就會被肅反局盯上。
如之前那個滅口的五階,現在估計距離吃牢飯不遠了。
如果表現好,有明確戴罪立功的傾向,並且願意接受某種神通的能力限製,或許能夠去一線參與防禦古神圈的進攻。
反之,則會是死刑。
一個5階超凡者很稀缺,但聯邦更在意穩定性。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個體,即便偉力再強,也必然會麵臨物理毀滅。
20點10分,運輸機起飛。
20點55分,運輸機降落黔中機場。
飛機落地之後,跑道邊已經停好了20輛軍用卡車。
這是從地方特反部隊調度過來的。
旁邊是12個便衣警察,其中帶隊的是魏城。
“陸聯絡員。”
魏城主動迎接上來。
陸昭與之握手,道:“乾得非常好,又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如果這次行動順利,我一定要向組織給你邀功。”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讓魏城這個50歲的中年人麵紅耳赤。
這個年紀與職務,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再進一步了。但有陸昭這句話,自己或許他能展望一下郡府的位置,乃至是道首府。
縱觀曆史這種涉及改革的事情,參與其中的人一般都會坐火箭一般晉升。
最後可能會摔死,但好歹能夠輝煌一時。
時代的機遇終於砸到自己了。
眾人冇有閒聊,紛紛登上了軍車,馬不停蹄地往礦區方向趕。
車上,陸昭與趙德並排坐。
“陸昭同誌,你越活越回去。”
“嗯?”
陸昭麵露疑惑,扭頭看向了趙德。
他繼續說道:“你們查封了對方的化工廠,拿到了相關賬本,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還有你們使用軍機來到黔中,消息也會泄露出去。”
“這麼大搖大擺地跑過去,大概率隻會見到火龍燒倉。
這是陸昭最致命的地方,不懂得兵貴神速,更不懂得換位思考。
但凡腦子正常,在賬本暴露的那一刻,就會籌備火龍燒倉。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礦區的負責人不想牢底坐穿,很難第一時間就火龍燒倉。
陸昭冇有考慮到這一點,還是太嫩了。
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陸昭問道:“那麼請問趙德同誌,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見陸昭虛心求教,趙德微微揚起下巴,回答道:“你們準備查賬本的時候,就應該籌備突擊礦區。
負責開車的周晚華道:“趙首長,我們是找到了賬本才能鎖定具體的礦區。
“那你們不應該去礦區,而是去查礦區的相關企業。”
趙德改口道:“廠房內的物證固然重要,但不能為了拿不到的證據而去浪費時間。或者我現在全力趕往,或許能救回來一些。
“不用。”
陸昭微微搖頭道:“我就是要讓他們火龍燒倉,最好能把100萬噸磷礦全部燒掉,這樣子才能引起武德殿注意。”
“人家是武侯,引起注意也冇有用。”
趙德自說自話道:“最近南中發生了太多事情,但歸根結底有一條看不見的紅線,那就是不能牽連武侯。”
陸昭冇有繼續回應。
他的想法很簡單,讓羅武侯不斷獲得明麵上的勝利。
這些會成為他的間接證據,也是將一個武侯群體不受控的事實擺在武德殿麵前。
蘇老師和王天侯不是傻子,他們肯定能看出其中貓膩,也能看出其中問題。
自己要做的就是提醒他們。
如果最後他們裝傻充愣,那麼自己會通過正常流程、正規途徑遞交一份鐵證。
這就是自己所能決定的。
至於後續會不會無視或推翻,那就是他們的事情。
周晚華開著車,心中始終感到不解。
他知道陸昭的真實目的,可無法理解對方超乎尋常的責任感從何而來。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可陸哥卻忙著國家的事情。
他也才三階,也才三十歲不到。
23點05分。
馬嶺礦區大門口,鐵柵欄緊閉,右側有一間保安亭。
內部燈火通明,工人們把大型礦車堵在門口,所有人都如臨大敵。
就在兩個小時前,廠區負責人接到消息,與他們深度合作的化工廠被查封。
同時有一支部隊乘坐運輸機,預計降落在黔中機場,今天晚上就會抵達工廠。
上級給他下了死命令,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讓對方看到倉庫。
廠區負責人第一反應就是拖。
先把人給拖住才有一線生機,實在是冇有辦法才火龍燒倉。
因為一旦用出這一招,自己百分百牢底坐穿。
礦場負責人隻能心中祈禱,希望是情報有誤。
下一刻,遠處傳來引擎聲,一盞盞遠光燈出現。
很快,20輛軍車停在了廠區門口。
荷槍實彈的戰士們跳下卡車,速快速展開隊形,包圍了廠區大門。
魏城也跟著下車,手持調查組證件與查封令:“南中特彆調查組,現在依法對馬嶺礦區進行核查,請立刻打開門。”
他話音剛落,看著前方堵在道路上的大型礦車,如同一座房屋一般。
看樣子對方明顯不想合作。
不過無所謂,他們馬不停蹄的來突襲礦區,就是篤定對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補空缺的庫存。
合不合作的結局都一樣,隻要讓他們掌握了物證,那麼又能在南中撕開一個更大的突破。
導。’磷礦所能牽扯出來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大門後,一群工人與保安混在一起,領頭者說道:“請稍等,我們要請示一下領“我們不需要你們領導的批準,警告第1次,現在把門打開。
“規矩是這樣子的,我們做不了主,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魏“警告第2次,你們這是對抗調查,嚴重者是要判刑的。
城過目光掃過工人,朗聲道:“各位工人同誌,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還請讓出道路來。
保安能夠說成打手,是黑惡勢力的幫凶,但工人無論怎麼說都是群眾,處理不好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聲音傳開,礦區工人們不為所動,上千人圍堵在門口。
這年頭有份穩定高薪的工作不容易,他們有自己的理由不後退,哪怕是違法犯罪。
隻要錢到位了,那一切都好說。
魏城見對方不為所動,回頭望了一眼。
此時,陸昭也已經走下車了。
他看向身旁如鐵塔一般的壯漢,命令道:“曹陽,三分鐘內突破大門,不能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力。
雖然自己靠著五行丹給予的能力,可以進行大範圍的精神震懾,但是無法控製威精神層麵的攻擊,一不小心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是!”
曹陽聲音非常洪亮。
緊接著他帶領上百名戰士,直接衝向了大門,一腳將大門踹開。
兩扇鐵門向內彈開,撞倒了三四個人。
其他工人想要把門重新合上,曹陽抬手握住左右鐵門,幾十號人的力量根本比不上他。
鐵門徹底推開,其他戰士魚貫而入。
他們普遍有二階生命開發,力量遠超普通人,僅僅是向前徒步的力量就能將人撞開。
不用三分鐘,兩分鐘人群就被徹底擠開。
這就是能夠合法調動部隊的優勢,羅武侯手底下肯定有許多超凡者,可那都是公務員,不能光明正大調動。
陸昭領著人走了進去,繞過了如同一棟小樓的大型礦車。
這東西至少300噸起步,尋常四階超凡者不可能舉起來。
趙德倒是能夠一劍劈開,但這是國家財產,不能隨意損壞。
魏城跟在陸昭身邊,道:“往北走一公裡就是廠房區域,所有開采出來的磷礦都會存放在那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裡邊應該常備至少100萬噸的磷礦。”
話音剛落,北麵忽然亮起衝天的火光,緊接著爆炸聲傳來。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裹挾著熱浪撲麵而來。
陸昭下意識站穩身形。
趙德已經化作一道金光,進行了短暫的飛遁,一頭紮進了火焰裡。
他要搶救證據,或者抓住製造爆炸的犯人。
陸昭很快反應過來,開口道:“馬上聯係消防。”
下一刻,第二次爆炸開始,仿佛放鞭炮一般,上百間廠房接連發生爆炸。
火光在陸昭的眼眸中綻放,他平靜的望著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