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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2026-10-16 作者: 豬心蝦仁

3月6號。

長安氣溫開始回暖,空氣乾爽通透,適宜外出遊玩。

而最近兩年,聯邦經濟持續性複蘇,出來旅遊的人又開始多了起來。

長安各處景點擠滿了人,特彆是武德殿外圍觀禮台,基本都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崇拜。

緣化。

參觀人數相比起兩年前暴漲了20倍。

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聯邦成功消滅水獸窟,第一次取得對古神的勝利。

在宣傳機器以及多年積壓的恐懼的雙重作用下,民眾對長安與武德殿更加敬畏與特彆是部分曾經宣揚失敗主義的人,經此一役後又立馬轉向了人類必勝論。

相信再過不久,人類速勝論也會誕生。

此時,一輛南海辦事處的車進入政務官署,軍警向車輛敬禮。

車內,劉瀚文雙目微閉,腦海中複盤起最近的事情。

南海方麵,在生命補劑委員會垮台以後,陳雲明就越發低調,他本人也開始被邊原因很簡單,他冇有用了。

陳雲明能夠不被牽連,完全是因為他跳船及時將功補過,但這不能成為他後續發展的政治資本。

冇有了其他人掣肘,劉瀚文自然可以大刀闊斧搞工業內遷,以及為交州特區開發做準備。

工業內遷不會讓南海道跌落經濟中心,反而能借著工業內遷,卸掉許多無用的產業,引進高價值產業。

比如為了製衡聯邦神通院,武德殿已經批準南海成立生命補劑科研中心,並授予了補劑基底液的生產權。

南海道如今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情景。

出了南海道,放眼整個聯邦早已經人人自危,矛盾重重。

人類生存狀況的改善並冇有解決問題,反而在激化矛盾。

武德殿與地方道政之間的矛盾。

民眾對當下生活水平日益不滿。

而這一切的問題的根源都在於分配。

誰掌握分配的權力,是否要進行再分配?

‘聯邦內部還是一個高壓鍋,水獸窟的消亡不意味著勝利,隻是爭取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機會。

劉瀚文稱之為機會。

治理國家不是戰鬥,殺死敵人隻是保全自身。

一切的挑戰都源自於內部。

劉瀚文感受到車輛停穩,司機已經先一步走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他睜開眼睛,邁步走下車。

前方是一個身穿正裝,打扮乾練的女子。

魏竹道:“劉武侯,請跟我來,天侯與李首長在樓上等您。

“李首長?”

劉瀚文麵露疑惑。

李是大姓,武侯之中有許多人姓李。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說,要是李道生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王守正與李道生是師生關係,就像他與呂君一樣,也都為了避嫌,從不在公開場合見麵。

這裡是政務官署,李道生出現在這裡可以被視作一個政治信號。

魏竹補充道:“李道生首長。

劉瀚文眼神一凝,詢問道:“他怎麼來這裡了?”

魏竹如實回答:“與您一樣,都是為了商議南中事務。”

“怕不隻是聊南中。”

劉瀚文心中隱約有所猜測。

他走進了大樓內,一路走上七樓的天侯辦公室。

房門一推開,辦公桌後方冇有人。

人在房間的右側會客區,王守正與李道生正坐著。

“劉叔,我們等你很久了,過來坐吧。”

“路上堵車,畢竟我可不是天侯,還是要遵守交通法規的。”

劉瀚文頓時警惕起來。

對方喊自己劉叔,在輩分上冇有任何問題,但在職務上問題很大。

一般來說,王守正喊自己叔,可以解讀為‘我要坑你,先喊你一聲叔彆介意。

劉瀚文走到沙發邊,目光投向李道生,喊道:“李叔,好久不見。

"麼。

“冇多久,也就小半年而已。

"李道生擺手,笑道:“瀚文,我先恭喜你了。’“恭喜我?”

劉瀚文麵露疑惑,他坐下之後,又扭頭看向了王守正。

“王天侯,到底是什麼事情?難道是小柳的武侯名額確定了?”

“武侯名額肯定要到時候投票決定。’王守正搖頭,目前他覺得柳浩冇有問題,能夠勝任武侯職務。

但這種事情肯定不能打包票,不然還怎麼繼續讓劉叔乾活?

在權力場上,關係、靠山、人脈等等都是表象,真正的裡子是自己能給彆人什說話留一線是好習慣。

“那到底是什麼事情?”

王守正回答道:“我要重組武德殿。”

此話一出,對於劉瀚文來說不亞於一顆炸彈。

武德殿象征著至高權力,雖然說不是每一個列侯都登臨絕頂,但至少名義上已經是武侯所能達到的最高峰。

也是各方勢力爭奪的製高點。

一流勢力需要列侯充當背景。

一些職務也需要列侯身份,才能夠發揮出上限。

例如曾經是生命補劑委員會一把手沈繼農,他是聯邦農糧總司長。

生命補劑委員會加上聯邦農糧總司長,再加上列侯身份,那麼他就可以在正麵與天侯抗衡。

但隻要少了一個,實力就會大打折扣。

要是隻剩下一個,那就會徹底退出第一梯隊。

如果自己是列侯,又兼任南海道政局首席,那麼他就成南方王了。

原因很簡單,他天然比其他人高一級,大一級壓死人。

唐紫山作為列侯,兼任赤水軍團長,在軍團會議上同級武侯都要給他敬禮。

一旦確立了上下級,很多地方就能夠操作。

‘恭喜我?難道是要讓我回武德殿嗎?'劉瀚文心跳略微加快了一些。

他不是冇當過列侯,可誰又不想大權在握?誰又不想重回武德殿?

大家隻是嘴上不說,真有機會的時候都會據理力爭,包括劉瀚文自己。

劉瀚文壓下心中悸動,問道:“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王守正冇有拉扯劉瀚文,這種事情必須明確,否則老同誌真會生氣。

“我打算重組武德殿,劉叔您就在名單中。”

劉瀚文問道:“我卸任了南海道政局首席一職,誰來接替?”

如果會影響到交州特區,他寧願不要這個位置。

自己都這麼大歲數了,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機會,不如給陸昭鋪路。

隻要陸昭坐穩,林家能不能恢複巔峰不好說,至少林知宴可以安穩一輩子。

王守正補充道:“你繼續兼任南海道政局首席一職。”

劉瀚文呼吸粗重了一分。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當列侯,很快就恢複平靜,思考其中用意。

既然要重組,不可能單純是讓自己一個人上。

“李叔應該也會回來吧?”

李道生笑道:“冇辦法,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想乾了,誰讓人民需要呢?”

李叔還是一如既往不要臉。

劉瀚文心中無語,繼續說道:“李叔和我都回到武德殿,那麼其他人不回來,是不是說過不去?”

在公羊天侯一朝,武德殿內大多數列侯都是實權派。

比如王守正、自己、孫陵陽、蘇興邦等人。

後來之所以分開,一大原因是各地戰線告急,需要有份量與實力的武侯下到地方主政。

當時長安對於地方的控製處於半癱瘓狀態。

如今他回去,那其他人要是不回去,肯定會引來不滿。

劉瀚文擔心這些不滿,可能徹底引爆矛盾。

聯邦這個高壓鍋正在泄氣,誰要是突然鑿一個洞出來,指定是要炸開的。

“也會回去。”

王守正直白說道:“蘇同誌那邊我打算給一個名額,他和趙盛會保留。孫陵陽給兩個名額,剩下就是小曹、劉叔、老師。”

劉瀚文心中盤算。

蘇孫二人就占了五個,王守正這一邊占五個。

梁選侯和許誌高保留,自己、曹世昌與李道生新晉。

如此就還剩下兩個,一個是唐紫山,最後一個是誰?

“天侯,除了唐紫山之外,還有一個是誰?”

王守正回答道:“這個還不知道,我得進行綜合考量,畢竟除了名單上的人,還是有許多老同誌能夠勝任的。”

這是準備拿來交換。

劉瀚文聽懂了言外之意。

武德殿內並不是自己人越多越好,而政治是交換的藝術。

當聯邦最大的三股聲音達成共識,最後一個人想要登上舞台,就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

那麼向誰支付代價?

自然是向天侯,隻有天侯才能保證他人可以當上列侯。

有了第1次合作,後續自然能有第2次合作,如此下來就成為了另類的盟友。

“劉叔應該冇有異議吧?”

“要是還有異議,那豈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就好。

王守正順勢將話題轉移,道:“我想詢問劉叔與老師一個問題,武侯犯錯,應該被判刑嗎?”

劉瀚文微微瞪大眼睛,表露出非常明顯的驚訝。

李道生神態保持平靜,可內心也已經波濤洶湧。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太重了。

不上武侯是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潛規則,同時縱觀古今中外無數製度,都有類刑似的潛規則。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劉瀚文問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最近南中鬨得很凶,我看隻會越演越烈。不過這些都是次要,更多是透露出一個問題,武侯們已經目無法紀。

"王守正麵露寒光。

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這段時間裡,南中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南中四位武侯,每個人都存在著問題。

其中羅江越問題最大,貪贓斂財,目無法紀,對抗調查。

其他人對於這種情況視而不見,冇有一人站出來製止。

這透露出來一個信息,這些南中武侯覺得羅江越冇有踩線,現在的行為都在容許範圍內。

“南通目前有兩件事情在進行,一個是由武侯帶隊的藥企改製與稅務問題,一個是柳浩帶隊的整頓調查。”

“前者冇有遭受太大阻礙,後者直接與地方勢力發生了暴力衝突。這說明什麼?

說明冇有武侯帶隊的情況,法律就是廁紙,誰都能來攪一下。”

“羅江越鬨騰就算了,劉川行難道就看不出來一點問題嗎?”

二人聞言,大概理解王守正的意思。

換位思考一下,其中確實存在許多問題。就算刑不上武侯,可你們至少要掩飾一下。

刑不上武侯是治理成本考量。

“如果不對武侯加以懲戒,將來隻會造成更多的問題。

王守正目光投向劉瀚文與李道生,既是征求意見,也是需要表態。

拉他們入武德殿,可不是來玩過家家的。如果他們兩人無法給予幫助,那麼就算是自己的老師,也冇有資格進入武德殿。

這是國家與人民賦予的權力,掌握這份權力的人必須要對社會產生正向作用。

就比如孫陵陽。

他的許多主張非常反開化,可隻要孫陵陽能夠拿出資源,能夠幫助聯邦打通海外貿易,那麼他就有資格成為列侯。

“我覺得南中問題,需要進行頂格處理。

劉瀚文進行表態。

“確實需要進行適當的敲打。”李道生詢問道:“守正,你打算具體怎麼辦?”

得到兩人支持的態度,王守正眉頭微微舒展,道:“我想先聽聽老師的意見。”

從情感上來說,他覺得應該依法處置。

但從現實角度考慮,現階段給武侯判刑百害而無一利。本來因為分配問題,聯邦權力場的水溫一直在升高。

如果直接對武侯出手,很有可能讓局麵徹底失控。

坐在天侯的位置上,很多事情不能被情緒左右。

李道生建議道:“可以邊緣化,可以安排提前退休,但又不能是最近,免得激起其他人的逆反情緒。”

他怕王守正又走極端,補充道:“懲罰武侯個人,並不能帶來太多的收益,短期內的風險還特彆大。

劉瀚文也開口道:“南中積壓了太多事情,又被其他人默認是典型。如果我們這個時候處理武侯,是否意味著以後其他人也是按照這個流程?”

“我們總不能跟其他武侯解釋南中比較特殊吧?那其他地方還改不改?”

王守正眉頭微微皺起。

他思慮良久,最終點頭道:“這個節點確實不應該。

劉瀚文與李道生都鬆了口氣。

後者越發覺得,自己回來非常有必要。

要是今天他不在,王守正一拍腦門給武侯辦了,後續會出現許多問題。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時間節點,有著不同的意義。

李道生可以預見武侯們激烈的反對意見。

王守正作為個體偉力強者,也清楚這些人所能造成的破壞力。

吧?

三人在這方麵,達成了基本共識。

南中事情必須嚴辦,但現階段還是不適合動搖刑不上武侯的潛規則。

等到以後時機成熟,他們再去考慮。

“王天侯,小陸的第一神通有冇有合適的?

劉瀚文再度討要起陸昭的第二個偉大神通。

“今年年末就是軍武演了,他現在第一神通還是中庸級,多少給換一個強大級“劉叔說得跟白菜似的。

王守正無語道:“強大級也要排隊,現在最多安排強力級,你讓小陸從通幽序列"I裡選一個吧。’劉瀚文聞言,討價還價道:“既然給強力級,那為什麼不給天罡序列,我覺得斡旋造化、移星換鬥這兩個就不錯。

“雖然這兩個序列不存在偉大神通,但後續也能夠轉。”

王守正搖頭道:“這些特殊序列不行,這是給戰略人才準備的。

目前聯邦公認最強序列有三條,分彆是斡旋造化、顛倒陰陽、移星換鬥。

這三條序列神通數量稀少,並且能夠被人類掌握的隻到強大級。

斡旋造化甚至隻有強力級。

學界對於這三條序列的神通,取了一個彆稱,叫戰略級神通。

這些神通稀少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陸昭不是科研人員,他拿了作用不大。

劉瀚文改口道:“天罡序列總有吧?我看遊神禦氣就非常不錯,側重神魂與炁的神通。”

“再過二十年,許同誌退休了,小陸也方便頂上。”

王守正聞言,並未拒絕,故作為難道:“話雖如此,可二十年變數太多了,再者天罡序列的強大級神通過於稀少。

他不怕劉瀚文獅子大開口,就怕對方冇有需求。

雙神通是要吃劉叔一輩子的。

劉瀚文義正言辭道:“天侯想要我乾什麼,以後直管吩咐。”

他不怕王守正不給,陸昭都一周進一次政務官署了。

至於辦事,那具體看什麼事情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自己穩了。

忽然,李道生開口道:“永樂宮有陣法神通完整傳承,陣法神通本身也是我帶入體製內的,在繼承方麵冇那麼多顧忌。

此話一出,劉瀚文與王守正都順著對方的話思考。

陣法神通上限極高,不弱於大部分天罡神通。

最重要的是所有權模糊。

理論上都是聯邦的,可在實際分配權上,應該在永樂宮。

永樂宮要給陸昭,其他人也無話可說。

要是有人反對,那陸昭也有話要說。降龍伏虎是自家的,陣法是永樂宮的。

他冇有侵占其他人的利益。

陣法確實是最適合的。

“李叔,您不是開玩笑吧?

劉瀚文有些不確定。

畢竟這可是偉大神通,很容易肉包子打狗的。

真給了陸昭,以後就是聯邦的,不可能再還給永樂宮。

李道生笑道:“要看小陸願不願意拿了。

“這可是您說的。’劉瀚文立馬拿出電話,撥打了陸昭的號碼。

電話響了半分鐘,終於被接通了。

“喂,劉爺。”

“小陸,跟你李太爺問聲好,他說要給你陣法神通。”

“嗯?”

陸昭疑惑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李道生與王守正也冇想到,劉瀚文這麼積極果斷。

轉念一想,事關利益分配,誰還要臉就是蠢。

電話另一邊,陸昭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但照做了。

“李太爺好。”

本來就是認識的長輩,喊一聲又不會掉塊肉。

“嗯。”李道生點頭,問道:“小陸,你想要陣法神通嗎?”

陸昭毫不猶豫回答:“我聽太爺安排。

李道生道:“那你此次南中任務結束,回長安找我,我先給你打基礎。”

電話另一邊,明顯遲疑了一秒。

不是不想,而是冇想到這麼簡單,陸昭可是一直眼饞白露露道長的陣法手段。

陣法的能力過於全麵,也很契合角龍弓。

以後應敵隻要困住對方,一個照麵就足以擊殺,不需要進行任何搏鬥。

“明白,我第一時間就去找太爺。”

劉瀚文將電話掛斷,抿了抿嘴,心底不免泛起一絲懷疑。

李叔這麼輕易答應,不會有什麼預謀吧?

王守正也是這麼想的。

二人一同投去懷疑的目光。

李道生看出他們懷疑的目光,坦言道:“聯邦回收偉大神通是大勢所趨,以後永樂宮守不住,不如給小陸結個善緣。”

“我看,小陸很有前途。”

劉瀚文與王守正眼中懷疑消退。

確實是這個道理。

劉瀚文搖頭道:“這小子有點能力,但性子太倔了,我覺得能在武德殿站穩就不容易了。

王守正微微點頭,表示了讚同。

“小陸確實該磨煉磨煉。

他們都覺得陸昭很優秀,但李道生要是誇了,那就得反駁一下。

要是陸昭在這裡,他們就得進行批評。

李道生愣了一下,隨後也品出這兩個人的性格,繼續誇讚道:“我覺得倔強是好事,有自己的堅守,不容易被外界影響。

“他就是一根筋,不懂變通。”

劉瀚文抱怨道:“李叔,你是冇看到他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我看著,早就被人暗算了。

李道生扭頭看向王守正,道:“守正,你覺得呢?

“現在說這個太早了,等以後自己做主,有他撞南牆的時候。

王守正也表示不看好。

兩個冇有後代的人,活得像一個大家長。

特彆是王守正,他年輕時與陸昭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李道生想到這裡,發出兩聲爽朗的輕笑:“守正,你當年搞暹羅總督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當時跟你說,總督不能公開判刑,會破壞聯邦公信力,影響聯邦在中南半島的統治。”

王守正反駁道:“那能一樣嗎?”

總督又不是超凡者,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普通人。

這能是一回事嗎?

3月7號。

劉瀚文留駐長安,準備參與武德殿例行會議。

同日下午,孫陵陽也來了。

他前往政務官署,進入天侯辦公室一小時,走出來的時候嘴巴就冇有合攏過。

3月8號。

南中傳來消息,由於孫氏集團核心資產被查封,上萬貨運工人麵臨失業。

同時,與孫氏集團有合作的企業,向官署討要尾款,涉及資金高達兩百億。

對此,柳浩也隻能以安撫為主。

畢竟他也要講道理,查封了孫氏集團的核心資產,上千億在自己手裡,彆人來要錢是合法權益。

再加上,工業內遷本身就包含了大力扶持經濟發展和民生建設。

這些企業不是什麼壟斷集團,他們要是拿不到尾款可能要麵臨破產倒閉,進一步牽連的也是老百姓。

3月9號。

柳浩舉辦座談會,連續談了三天,終於與上千家大小企業達成了協定,保證後續一定會拿孫氏集團的資產代償尾款。

與此同時,調查組已經通過孫氏集團作為跳板,對其他有關行業進行調查取證。

比如走私問題,與藥物、保健品、食品有關的企業,都涉及生命補劑走私。

詳細到食品行業,又可以追溯到糧食生產。

3月13號,魏城所帶領的外查組就有一個重大發現。

南中磷肥走私已經常態化。

3月14號,周晚華將一份報告送到了陸昭麵前。

他拿起報告掃了一眼,頓時陷入了沉默。

外查組突擊南中最大的磷礦企業後發現,該企業每年至少走私一百六十萬噸磷肥。

放在大災變前,足夠一個中型國家一年消耗。

暹羅這種農業大國,一年消耗也就兩百萬噸。

這些化肥能生產多少糧食?倒賣出去能賺多少錢?又能撬動多少生命補劑?

周晚華義憤填膺道:“這些人真是目無法紀,走私都是按萬噸算的。

“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

陸昭放下報告,指著其中一頁:“這個企業一年產能就兩百萬,怎麼走私那麼多磷肥不被查的?"“這說明整個監管係統,所有有關部門,上下遊企業都在幫它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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