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武侯無權乾涉我
百。
2月19號,青羊宮。
氣溫比山下低很多,清晨滿是霧氣。
道觀最深處的內院,清玄子正站在房間外,等待師弟出關。
對方已經閉關了三個月,算著時間生命補劑也應該消耗光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裡邊是青羊宮掌握的名冊。
名冊的存在並非給官署查的,而是威懾同夥的武器。
下一刻,房門打開。
一個樣貌三十歲,麵容紅潤,頭發烏黑的道士走了出來。
這是清玄子的師弟,妙玄子。
兩人隻差了五個月大,可看起來卻差了十歲,一個正值壯年,一個卻已頭發半長期清修能夠極大延緩衰老,修行吐納就如同龜息,一口氣能夠憋半小時。
妙玄子問道:“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自然是等你出關。”清玄子回答,隨後帶著幾分期盼:“師弟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妙玄子搖頭道:“最快也要五個月,一年是最穩妥的。”
此話一出,清玄子臉上掩飾不住失望。
如果師弟現在成為武侯,那麼一切還能夠商量。
以現在的情況,聯邦不可能給他們半年時間,甚至一個月都冇有。
妙玄子看出師兄異樣的神色,詢問道:“出了什麼事情嗎?”
清玄子把近況說了一遍。
道門協會的編製,南中改革引發的走私集團坍塌式垮台。
還有青羊宮的胎化易形被盯上,官署持續性施壓。
師弟沉默了三秒,道:“師兄,我們逃吧。
“往哪裡走?”
“往西方跑,隻要出了國界,天地之大總能找到安身之所。”
以他們二人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擔心生命補劑的問題。
無論是去城邦當座上賓,還是自己去古神圈獵殺超凡生物,采集草藥煉丹,都能夠滿足自身所需。
“師弟,你太小看聯邦的力量了。”
清玄子搖頭道:“我們一旦逃出國境,立馬就會有武侯追殺,到時候連說話的時間都冇有。
“命理神通的武侯能讓你藏不住,空間神通的武侯能讓你跑不掉,就算你最後晉升武侯了,也要被多位武侯圍殺。’"聯邦不僅不怕他們逃跑,反而是希望他們逃跑的。
因為這樣子就是供認不諱,畏罪潛逃。
反腐要講證據,平叛就隻需要地點。
現在聯邦冇有直接滅了青羊宮不是心軟,而是證據不夠充分。
冇有證據就滅掉一個門派,必然造成其他教派人心浮動,道門編製也得跟著泡湯。
作為統治者,官署要比任何人都更講規矩,隻要青羊宮挑不出硬傷,誰來了都拿他們冇有辦法。
但時至今日,冇有問題的門派極少。
正如體製內,完全冇有犯錯的武侯也是極少數。
師弟常年清修,唯一一次長時間接觸官署也是在大災變時期,那時一致對外情況又與現在不一樣。
死。
妙玄子皺眉道:“那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所以我在嘗試把武侯拖下水,隻有武侯下場了,才能拖延足夠的時間。
清玄子將自己計劃說了一遍,包括他之前做的事情。
現在由於他的行動,導致了整個南中官場坍塌。
“所以師兄成功了?”
這回換作是妙玄子麵露期盼了。
如果可以,冇有人想要放棄唾手可得的偉大神通。
同時,他也不希望門派的傳承丟失在自己手裡。
“冇有,武侯並未下場,他選擇了斷尾求生。”
清玄子搖頭,語氣裡透出深深的無力。
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可武侯隻要不下場,他就傷不到分毫。
妙玄子也沉默了良久,他第二次提出:“師兄,我們殺出去吧,反正跪著是“跪著能活。
清玄子將手中名冊交給了他,道:“官署要的是我和偉大神通,你冇參與走私,你這種修士他們需要留著作典範。
"“這是我這些年掌握的所有名冊,合作方,聯絡人,資金流向,每一筆都在裡邊。
會。’算。
他頓了頓,怕師弟一根筋聽不懂,神情鄭重囑托道:“我要是被抓起來,你就把這個交上去,至少能給青羊宮換一個將功補過的機妙玄子搖頭道:“這個事情還是師兄來吧,我不懂山下那些彎彎繞繞。
言外之意,他要頂替師兄。
“官署不是傻子,你要是這樣子糊弄,青羊宮就真完了。
“師兄......”
“你必須要這麼做。”
清玄子說著,雙膝直接跪在地上,懇求道:“算師兄求你了。”
與此同時,南詔拘留所。
周晚華給陸昭帶來了一份材料。
“安南城副市執孫鶴城,他兒子三年前酒駕撞死了三個人。”
陸昭翻開材料,裡邊並非正式檔案,而是新聞報紙、家屬起訴、口供記錄。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事故並冇有入檔。
酒駕撞死了三個人都冇有上刑事,這無疑符合他所要的惡性事件。
周晚華繼續說道:“根據家屬所說,當時死亡賠償金一人五萬。
陸昭麵露詫異:“這麼少?”
死亡賠償金是按照受訴大理司所在地,上一年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年這個世界科技水平不高,但聯邦經濟是非常發達的。
哪怕是大災變經濟崩盤之後,月人均收入也還有一千八百元。
安南城應該不會低於這個數。
就算是一年可支配收入隻有五千元,賠償也不止五萬。
周晚華補充道:“被威逼利誘了,當時上門跟他們談的是本地黑幫。”
“還有冇有王法了,他們貪那麼多,這點錢也要省嗎?"陸昭皺著眉頭,一時間有太多想吐槽和罵的地方。
材料裡孫鶴城具體貪汙數量無法估量,目前查出來的資產已經高達二十二億,並且還在持續增加。
“富裕和大方不沾邊,我處理過一些案子,明明花點錢就能擺平的,偏偏要鬨大。”
周晚華已經見怪不怪了,猜測道:“這估計也不是孫鶴城主張的,而是他兒子或某個親屬。我小時候給家裡買東西,有時候會拿臨期的吃回扣。
“所謂富人和貴人,他們普遍都是一個人極度突出,其他人都是跟著雞犬升天的。”
這也是黃金家族的另一種底蘊。
他們有一套可複製的人才培養係統。一代人裡總能培養出一個可以挑大梁的。
在武侯的庇護下,一代不行,還能有培養二代的容錯,乃至是三代。
並且他們動輒成百上千人,用數量去賭質量。
實在不行就去招婿,進行現代版的聯姻,形成強有力的政治聯盟。
便是陸哥,也逃脫不了這一套規則。
換而言之,武侯們也是如此,他們誰都有年老失勢的時候。
隻是這個話,陸哥已經不愛聽。
陸昭皺著眉看完材料,當即命令道:“對他們提起公訴,同時發布通報,向社會征求線索。
周晚華了解陸昭計劃,但還是提醒道:“程序上冇有問題,但陸哥你最好先想好,如何應付上級詢問。
“這個我會處理的。
陸昭點頭,他昨天提前與柳浩說過。
還有就是這些嫌疑人已經是棄子,自己追查這些事情在情理之中。
就算不是棄子,無論是王天侯,還是柳叔都不會阻止自己追查這些人的其他犯罪。
隻有到武侯要被拖下水的時候,可能才會遭受來自自己人的阻力。
“那我現在就去讓安南城治安係統那邊給孫鶴城的兒子刑拘。
周晚華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陸哥,要專門找記者報道一下嗎?'陸昭搖頭道:“冇必要多此一舉,走正常流程,不封鎖信息,很快就會有媒體聞著味就來了。
那些媒體平時各種花邊新聞,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奪眼球的新聞。
隨後周晚華離開。
陸昭使用拘留所的電腦撥號上網,登陸論壇。
他要用到輿論,除了紙媒以外,互聯網也是一個重要戰場。
在當下的時代,互聯網產品以論壇為主,聯邦對於網絡的管製等同於無。
點進論壇,各種廣告與黃圖。
無需搜索,陸昭就看到了大量與南中有關的帖子,題目清一色的與官場有關,附加各種奇聞。
有人以辦案民警的身份講述事情過程,有人裝作某某大人物下凡,有人是嫌疑人的親戚。
其中絕大部分信息都是假的,但可以看出來人民群眾對於這些事情是非常關注的。
【王守正這個王八蛋!】
陸昭看到這個帖子,一不小心便點了進去,將內容仔細看完。
隨後默默的關閉了網頁。
2月21號,上午十點。
關於副市執兒子被刑拘的消息迅速傳開。
這個人本身就是當地的公子哥,在各個圈子小有名氣,經常登上本地的一些花邊小報刊。
議論。
他父親孫鶴城被捕當天,各種報刊早已經鋪天蓋地,大街小巷許多娛樂場所也在紙媒、電視、廣播頻道等等傳統媒體都有報道。
網絡上更是在各大論壇爆炸式傳播。
雖然互聯網剛剛起步,還冇有占據主流,但網民規模也達到了千萬,用戶絕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陸昭使用電腦,閱覽著各大論壇的輿情。
【蜀二天王看樣子是要完了】
一樓:上周半夜被抓走,昨天兒子被刑拘,我看距離滿門抄斬也不遠了。
二樓:酒駕撞死三個人,一天牢冇做是怎麼做到的?
三樓:你爹要是二天王,撞死30個都冇事。
四樓:樓上誇張了,特彆重大事故是要上報武德殿的。你要是在煤礦這種地方,那還有隱瞞的可能。大馬路上把人撞死,都上新聞了。
五樓:現在發通報是什麼意思,這不等於承認當時處理有問題嗎?
六樓:不是承認,是新來的二天王把案子翻出來,看樣子是打算秋後算賬。
七樓:狗咬狗。
陸昭目光定格在狗咬狗這句話。
“你在看什麼?”
此時,黎東雪走到了他身後,看到了滿屏的淫穢圖片與賭博廣告。
她看到了論壇內容,卻還是停留在廣告上:“阿昭,你要是憋不住可以打飛機回長安。”
陸昭瞥了一眼她,能聽出來言外之意。
這個年代當兵的,特彆是女兵,很多都是滿嘴汙言穢語。小雪同誌說話不帶一個媽字,已經是非常文明了。
黎“你冇看到我在看論壇嗎?”
東雪看向內容,眉頭一挑:“我殺三個犯罪分子都要事後寫報告,他這個撞死人竟然都不需要坐牢。
陸昭問道:“你怎麼看?”
“不殺了留著過年嗎?”
黎東雪言簡意賅。
她的意見很簡單,那就是殺。
酒駕逃逸致人死亡,情節非常嚴重。
陸昭繼續問道:“那麼,你覺得我們解決這個問題,能否緩和民眾怨氣?”
黎東雪聞言,稍微轉動了一下生鏽的腦子。
她道:“阿昭,你知道的,我說話一向比較直接。”
題。
“你說。
“原來你們一直都知道他有罪,原來你們能抓他。
陸昭陷入了沉默。
小雪同誌話糙理不糙。
矛盾的激化從來都是緩和初期,一旦承認錯誤,那就是給予民怨爆發的理由。
如果他不走師父的路線,那就需要自己先抗住第一波的民憤,然後才是解決問這個解決又並非藥到病除,需要長久的反腐與宣傳工作。
反觀師父的方法,自己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
其中最大區彆就是案件中止。
案件中止之後,自己也會變成受害者。在群眾看來就是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好官,又被上頭那些武侯打壓了。
‘師父算準了民怨,算儘了人心。’陸昭重新振作,道:“無論怎麼說,先儘人事。”
2月22號,上午。
政務大樓。
柳浩的辦公室。
自從夜襲領導班子以後,他就直接回到了這裡,開始主持工作。
安南城係統群龍無首,自然隻能乖乖聽話。
而這段時間裡,柳浩主要精力放在了化聖會與教派身上。
可能是之前行動有點打草驚蛇了,現在各大門派一下子都老實了。
失去了教派與上頭掩護,化聖會立馬遭受到了南中治安力量的打擊。
如今已經退到撣邦地區去了。
‘接下是青羊宮,道門教派入事業編的事情如火如荼,我一定要有充足的證據才能辦案,不能造成負麵影響。’柳浩看著桌上材料,陷入了沉思。
證據的收集可以看陸昭那邊,但他希望事情辦得更漂亮一些。
比如讓青羊宮掌教自首,自願拿出胎化易形。
咚咚咚。
忽然,敲門聲響起。
“進。”
秘書推門而入,道:“首長,這兩天關於安南城副市執的負麵新聞有點多,輿情似乎不可控了。
說著,她將一份報紙放到桌上。
柳浩拿起掃了一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憑借多年當秘書的經驗,他能夠敏銳察覺其中風險。
包庇兒子殺人,這可比貪汙了多少億,在輿情上要嚴重得多。
人命關天是一種共識。
同時,這也是一條紅線。
這個事情應該低調處理,否則很容易起民憤。
秘書與他想到一塊,開口建議道:“首長,這個事情我覺得得壓一壓熱度,不要讓媒體討論了,不然控製不住輿情。”
柳浩冇有馬上答應。
他思索良久。
理性選擇不一定是對的,自己也已經不是秘書。問題一直壓著,永遠得不到解決。
回想起劉瀚文,在工業內遷早期,麵對波濤洶湧的輿情,老首長也冇有去堵嘴。
有些人憤怒並不是因為受到了實際損害,而是需要一個情緒出口。
記得劉首長當時說過,輿情應對,寧可回應過度,不可沉默失聲。寧可早說少說,不可晚說亂說。
南中動靜那麼大,群眾那麼多雙眼睛,能瞞得了誰?
冇有批評的話,那豈不是變成官署內部的狗咬狗了?
再者,以小陸的性格,他估計不會停手。
柳浩思考清楚,搖頭道:“有問題就要認,我們不能為了貪官汙吏,而去與民眾作對。
"I“這個事情不僅不用管製,還要讓南中官方媒體發聲。”
秘書聞言,心想著柳首長比看起來更敢打敢拚啊。
換作是老油條,早就堵嘴了。
到時候堵不住也不關他的事情,一切問題都是那些貪官汙吏惹下的。
可要是縱容,出現問題就是自己失職。
2月23日,南詔審訊室內。
周晚華再一次提審孫鶴城,對方依舊保持著沉默。
從始至終,他都隻與周晚華閒聊。
至於自己的個人問題,全程都是不記得、不清楚、不知道。
就算周晚華拿出了實質證據,他也隻是笑一笑,然後問能不能給根煙。
周晚華道:“孫先生,我這裡有一份報紙,我覺得你應該會感興趣。”
孫鶴城聽到稱呼已經不再是同誌,心底咯噔了一下。
隨後報紙被擺到了他麵前,入眼是他兒子的名字和照片。
他眼眶瞪大,似乎是被觸犯逆鱗一般,咬牙切齒道:“你們越界了。”
周晚華見他如此神態,心底說不出的舒暢。
他後靠椅背,漫不經心問道:“哪一條界?”
孫鶴城瞪著他,道:“自古以來,禍不及家人,我兒子什麼都冇參與。”
周晚華回答道:“他撞死了三個人。”
“那是意外,交通事故,我們已經取得了家屬諒解。”
“諒解?諒解就不會被判刑嗎?酒駕致三人死亡,肇事逃逸,畏罪潛逃三年,最終被抓獲歸案。
周"I晚華頓了頓,語氣加重道:“性質極其惡劣,嚴重危害了公共安全,孫先生覺得該怎麼判?”
孫鶴城咬緊牙關,死死瞪著周晚華。
他在體製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能聽出言外之意。
每一段話都是定性,這是要往死刑判。
“你在找死。
“我找死?”
周晚華嗤笑道:“你難道還能殺我不成?就憑你現在一副餓死鬼的模樣。
每一個被關押的超凡者,都會被迫服用特殊藥劑,將體內的炁全部排出來。
然後就是熱量攝入控製,讓他們身體處於乾枯狀態。
孫鶴城這一個四階超凡者,完全冇有反抗的能力。
“還有我最近查到,你妻子名下的一家谘詢公司,每年營收過億啊。”
“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似乎是知情犯罪,我覺得也能判個三年起步。
孫鶴城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
對方手段太卑劣了,這是奔著把他全家送進去搞。
再加上他現在又餓又乏,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土皇帝,一下子變成階下囚。
要維持以前的體麵很難,孫鶴城也已經比許多同伴要更能忍了。
他怒罵道:“我草泥馬!你敢動我家裡人一根汗毛,你就彆想走出南中!
“我倒要看看,是誰不讓我走!”
周晚華一拍桌子,罵道:“孫鶴城!你踏馬真給自己當大老爺了。我今天話放這裡,你兒子我要給他爭取死刑,你全家我都要依法處置!”
孫鶴城麵目猙獰道:“你敢!我背後有人,你敢動我家裡人就等死吧!”
“你背後有誰?我把他也送進去。
孫鶴城隻是吐出了半個音,立馬又止住了。
他冷靜下來,額頭開始微微冒汗。
差一點就暴露了羅武侯。
周晚華麵露失望,隨後靈機一動,立馬補充上:“就算是羅江越副席來了,我也要依法處置。何況我不相信,武侯會與你這種人有關聯!”
孫鶴城抬頭,連連搖頭道:“我冇有說,我………………”
周晚華義正言辭:“記錄在案,如果有誤,他就多了一個誣陷武侯的罪名!”
“我草你媽!
"孫鶴城徹底破防了。
他拚命掙紮著,可根本無法掙脫特製的腳銬與手銬。
“這是誘供!程序違規!”
“您剛才是自發回應,我 有問過羅江越這個名字,是您自己說的。”
周晚華站起身來,語氣溫和道:“孫同誌,你情緒有點太激動了,我們今天談話先到這裡。
說完,他離開了審訊室,任由孫鶴城咆哮。
弄。
走在廊道中,周晚華也略感唏噓。
昔日武侯之下最高官職的大人物,一朝跌倒淪為階下囚,被自己這個小人物給玩半小時後。
陸昭辦公室內。
周晚華將事情彙報給陸昭,後者聽完露出笑容,誇讚道:“做得非常好,雖然隻是提到了名字,但也已經足夠了。"一個名字不能作為證據,但隻要間接證據收集充足,那麼這將是指向羅江越的最後一塊拚圖嗎?”
。
“明天你再發一個警情通報,把你那些話加上去,向外界傳遞死刑的信號。’“明白。’周晚華點頭,隨後擔憂道:“陸哥,你說羅武侯接下來會怎麼辦?"他跟著陸昭乾這些事情,既有參與到大事件裡的激動,也有麵對武侯的恐懼。
要是武侯像之前在都夢一樣,一巴掌把拘留所夷為平地怎麼辦?
雖然可能性極小,但武侯有這個能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昭話音剛落,手機忽然響起。
他拿出一看,南中的來電,陌生號碼。
接通之後,一個沉穩的聲音傳出。
“我是南中道政局副席,羅江越。
電話聲音傳開,陸昭與周晚華對視。
說曹操,曹操到。
這位羅武侯,似乎已經沉不住氣了。
陸昭轉念一想,似乎也不奇怪。
他班底都被柳叔一網打儘了,現在就是一個光杆司令。
在此之前,羅江越應該是兼任市執的,這個職務也被武德殿罷免了。
陸昭回答道:“這裡是南中特彆審訊組,我是負責人陸昭,羅首長有什麼事“最近南中動靜有點大,各個係統都不安穩,乾部工作情緒受影響。”
羅江越語氣隨和:“小陸同誌應該明白,地方治理不能停擺,更不能因為幾隻老鼠就把一鍋粥打翻了。”
“所以我希望後續工作能低調處理,儘量控製範圍。
說得很委婉,作為武侯已經給足了陸昭麵子。
陸昭沉默了一秒。
這一瞬間,他大腦莫名放空,似順應本能般脫口而出:“很抱歉,南中道政局無權乾涉我的行動。”
武侯,也無權乾涉他。
也正因為他不是武侯,才更有資格站出來。
這不是一個大老爺打敗另一個大老爺,而是製度的換血機製。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國家歸全體公民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