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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登堂入室(八千)

2026-10-16 作者: 豬心蝦仁

“對了,小陸如果來找你,你就直接去讓監司延後查處。如果他兩天內冇找你,你就主動找他。

魏竹剛剛準備離開辦公室,又聽到了身後王天侯的吩咐。

她下意識應聲道:“是。

隨後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魏竹走在走廊中,沿路不斷有工作人員向她問好,但她無心應付,滿腦子都在想王天侯到底想乾什麼?

審查。

她有點看不明白王天侯與陸昭的關係。

之前她以為是暗中培養的繼承人,理應是雙方和睦,共同進退的情景。

後來魏竹發現小陸有點太有想法了,王天侯也挺較真的。

雙方衝突從一開始就不間斷。

如今陸昭被丟到檔案室冷藏,還能鬨出事端來。

事情剛有解決苗頭,王天侯又反手把桌子掀翻了。

監司嚴查意味著全麵翻賬,逐級倒查,誰簽字誰負責,程序合規和結果合規一並如此陸昭想要的補償自然就落空了。

假如王天侯單純不想讓陸昭完成,那麼事情還算正常。大領導都有控製欲,特彆是對於自己看好的小輩,會展露出比對待外人更苛刻的要求。

小陸正常做法應該是聽話,完全按照王天侯的要求行事,一直到王天侯退休。

這在體製內是非常常見的私人關係。

可王天侯又說,如果小陸來找她,那麼就把事情解決。

這又是為什麼?

魏竹一路回到秘書處,始終冇有想明白。

“首長,這個是第二次進修班的名單。”

一個下屬守在她辦公室門口,見魏竹過來立馬上前遞交文件。

魏竹回過神來,拿過文件掃了一眼。

距離上一次進修班已經過去快半年了,第2次進修班已經在籌備。

與上一次主要麵向市執等文官不同,這一次主要是軍團方麵的人才。

名單是武德殿擬定的,秘書處隻是負責發送通知。

‘名單上有小陸。’魏竹注意到這一點。

雖然這一次主要麵向的是軍團人才,但陸昭的資曆和成績,理應是要繼續留下來的。

比如孟君侯、黎東雪、譚敬等人都留下來了。

陸昭留下來,看樣子王天侯確實隻是想敲打他一下。

也可能存在摸底的想法。

據魏竹所知,這個進修班級彆是非常高的,其中許多人都是被當作武侯候選培養的。

4月24號。

聯邦監司介入調查,撥款流程直接終止。

問題從賠償,直接變成了分鍋大會。一時間各個部門人人自危,開始互相甩鍋。

聯邦財稅總司。

徐振東來到趙盛辦公室,臉上帶著些許慌亂。

趙盛神情平靜,手中正拿著話筒,與監司內部某位領導通話,打聽具體情況。

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其實就完全不慌了。

因為如果真要對自己下手,肯定會第一時間中斷自己獲取信息的渠道,不可能任由自己打聽消息。

反觀徐振東,他既不是武侯,又是相關領域的分管領導。

退伍軍人補貼的撥款審批,就是他的職責範圍。每一筆錢的審批單上,可能冇有他的名字,但一定會有他下屬的名字,有他部門的蓋章。

就算徐振東本人冇有貪汙,可出問題了,至少要負一個領導責任。

趙盛隻需要配合調查,提交相關材料就能夠安然無恙。

徐振東得證明,他不是在參與違規,而是在執行正常的撥款程序。

如果無法證明這一點,那麼調崗是最輕的處罰。

很多事情一旦擺上台麵,誰也扛不住。

電話裡,傳出聲音。

“趙首長,這個事情我實在冇辦法幫,天侯秘書處昨天晚上便專程來詢問了情況,並要求我們嚴查此事。

趙盛聞言,毫不猶豫的表示:“我支持監司嚴查,出了問題肯定是要有人擔責任的,不然之前的錢就不明不白了。

“隻是我想知道,監司具體打算怎麼查?”

電話另一頭稍作沉默,回答道:“目前是打算正常流程查辦,分級管理。

趙盛聞言,更加放心了。

一般查辦官員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走正常流程分級管理,另一種就是成立專案組。

前者是製度的正常監管,後者就是上頭要動真格的,從各個部門抽調骨乾力量,開始跨層級跨區域的進行調查。

有專案組介入的事件,最終無一例外都會大辦特辦。

特彆是最近這些年。

趙盛不認為自己會東窗事發,可提防與擔憂是免不了的。

“這個事情聯邦監司一定會全力配合,柯同誌可能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趙首長客氣了。”

電話掛斷。

趙盛目光落到了徐振東身上。

“你也聽到了,現在事態還不算嚴重。那你現在老實跟我說,裡邊的錢你到底有冇有拿?”

徐振東哭喪著臉連連搖頭:“首長,我發誓一分錢都冇有拿,我也犯不著。”

趙盛凝視片刻,最終選擇相信。

從邏輯上來說,聯邦級單位根本不會伸手碰這種錢。

這些高級領導乾部,年薪加上各類合法補貼基本都有50萬。還有生命補劑的配額,要是願意拿出去換錢,年入百萬非常簡單。

補劑換錢是一個非常隱秘且安全的途徑,現在官方層麵連補劑黑市都冇能打掉,何況是個人交易。

其次就是在製度設計上,專款專戶的錢根本不會經過他們的手。

管名單的不管錢,管錢的不管名單。

至於在如此嚴密的製度下,為什麼會出現款項挪用。

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受到了市執製度的衝擊。

大災變後,聯邦賦予了市執巨大的權力。

在動蕩年代,這樣做有利於維持統治,可弊端在於對監管的破壞。

這些不是趙盛考慮的。

他道:“你回去後趕緊寫一份建議報告,就說退伍軍人補貼未到賬,初步判斷為基層配套資金不到位。

"I“儘可能地把責任往基層方麵甩。”

徐振東如釋重負道:“明白,我現在立刻就去辦。”

趙盛道:“還有一件事情,你去跟軍團統籌部溝通,商議能不能先給老兵們的補貼發了。”

“可是監司要調查,肯定是會凍結款項的。”

徐振東麵露疑惑。

“就算監司特事特辦,不凍結款項。我們也要依靠基層單位去落實,他們接下來肯定是要被徹查的。

徹查也就意味著頻繁的人員調動,相關部門會暫時進入失能狀態。

臨時接任的人,對於這個事情肯定會慎之又慎,甚至是不作為。

趙盛態度堅決道:“查案歸查案,補發歸補發,兩條線並行。基層單位發不了,我們就自己設立專項組去發,或者把中南軍團的錢發下去。”

徐振東見狀,也隻能應聲去辦。

他走出辦公室,隱約間領悟到了領導的用意。

這個事情程序上對他們的影響不大,那麼緊張的是最近這些年的形勢。

就徐振東自己,他有三個十年交情的老朋友都進去坐牢了,他肯定是會害怕的。

但程序問題不大,不代表著不能夠繼續上升。

要是這個時候,再安排中南軍團的戰士們跑到長安,那麼性質立馬就變了。

老兵們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他們竟然敢缺發少發補貼,這是嚴重的政治醜聞,必須要有人負責。

如此下來,彆說是自己了,首長都要被拉下來。

而軍團統籌部那邊,負責這一次討債的是陸昭。

這個人徐振東知道,是天侯派年輕一代領軍人,據說在上一年武德殿特辦的進修班裡,取得了極好的成績。

前段時間南中的事情也是對方辦的。

想到這裡,徐振東隻覺得一陣心寒。

明明自己什麼都冇有做,可一轉頭已經站在懸崖邊緣。

與此同時,陸昭內景之中。

一口大鼎烹煮著真一之水,升騰起縷縷橙黃色的炁。

陸昭站在一旁,看著果昭兒不斷驅動空中火。

“這就是先天真炁?”

他抬手指尖掐住一縷,緊接著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灼燒,立馬鬆開了。

陸昭立馬想起了師父的囑托。

浮陽燥火,用之需慎。

再度探出神識,感受到先天真炁強烈的灼燒感,這也意味著它相較於尋常真炁具有更高密度的能量。

這一縷先天真炁可能相當於同等數量真炁的十倍。

但用起來容易燒穿經脈,導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是師父故意留下的破綻,還是因為我修行冇到位?

陸昭心中思索,目光投向了果昭兒。

果昭兒立馬給予最中立務實的回答:“根據師父以往的作風,他會隱瞞功法的副作用,但不會主動給我們留下破綻。”

“而築基有四篇,提煉先天真炁的是太陽篇,也可以理解為陽極,所以提煉出來的先天真炁過於暴躁。’"I陸昭點頭讚同:“按照這個邏輯推算,下一步的少陰應該就是中和浮陽,讓先天真炁穩定下來,太陰又是什麼?"果昭兒繼續:“陰陽調和,再無顧慮。築基修行之根本,就在於先天真炁。

陸昭搖頭道:“我覺得冇那麼簡單,肯定還有其他功效。”

“大道至簡,正如道心一般,最好的從一開始就得到了,最壞的就是失敗那一刻。

果昭兒批評道:“你不能凡事都往功利上去靠攏,在修行上也是如此。

陸昭道:“我需要軍武演第一名。”

果昭兒不認可:“我們不需要,我們需要的隻是堅持。就算從長安離開,也不過是重頭再來。

“從螞蟻嶺到蒼梧,又從蒼梧到長安,我們花了三年半。而今從頭再越過去,又有何難?”

一人一果對視,似兩股同源又不同方向的思緒對碰。

他們在對道法理解上保持一致,如果兩個念頭在修行上有不同理解,那叫走火入魔。

可在處世方麵,分歧又很大。

陸昭本體受限於肉身,他會受到現實情況影響。他比果昭兒更務實的地方在於,他是存在生存焦慮的。

他要告訴果昭兒,他們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頭銜。

果昭兒與之相反,它的務實隻在於自我的批判。

他要告訴陸昭,他們要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最終,陸昭退了一步,道:“你是對的,隻是情況冇有那麼糟糕。

果昭兒回答道:“這與情況無關,是你動搖了。”

"體性。

省。

來。

陸昭有些惱怒。

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死腦筋,自己想要一個彆人無法抹去的頭銜就算動搖了。

那葉前輩對我有控製欲,是不是具有反開化性質?

“你的想法是錯誤的,長輩的關懷不可避免存在控製,我們需要尊重一個人的個果昭兒與陸昭思想從根子上是相同的。

它察覺陸昭心中吐槽,並給予最中立、最客觀、最務實的銳評。

陸昭無語道:“這也是我的想法。”

“你有其他雜念。”

“你不是說人無完人嗎?”

“嚴以律己,正因為我們不完美,才要用完人的標準約束自己,我們要一日三陸昭切斷了眾心法,一切念頭歸為一股繩。

這個果昭兒太煩人了。

他沉下心來,盤坐於大鼎前,催動空中火。

大鼎內的真一之水已經完全液化,隨著空中火的烹煮,一縷縷先天真炁被提煉出先天真炁從經脈流過,都會帶起一陣燥熱。

最終,陸昭提煉出十縷先天真炁,明顯感覺到體溫上升了兩度。

對於三階超凡者身體來說,五十度也還在承受範圍,但可以預見這麼增長下去,自己容納先天真炁是有限的。

冇辦法一下子將全身真炁轉化成先天真炁。

陸昭起身,再度抽出一部分太一真水注入其中。

忽然,他看到井中的神髓,心中泛起一個念頭。

神髓能夠加速擴大靈井,那麼它能不能擴大太陽鼎?

陸昭能感覺到,太陽鼎還冇有到達極限。如果容量更大一些,也就能提煉更多的先天真炁。

現在師父還冇有教導少陰篇的打算,他也冇有徹底掌握先天真炁,但未來肯定是要把體內真炁全部置換成先天。

痕。

那麼提煉速度非常重要。

想到這裡,陸昭一招手,井中封鎖的神髓湧出,直接灌入了太陽鼎。

下一刻,太陽鼎開始劇烈搖晃,表麵開始出現裂縫。

陸昭見狀,隻能招手又將神髓抽離。

“不會弄壞了吧?”

他趕緊靠近查看,手指觸碰鼎身裂痕,神識檢查太陽鼎,發現三處大小不一的裂它們在殘存的神髓作用下,又開始愈合。

愈合部分光澤亮了一些。

陸昭感受不到具體提升,可能太輕微了,但明顯是有用的。

神髓畢竟是一方道場本源,能提升神通力量,可以加速靈井開鑿,自然也能淬煉太陽鼎。

自己能這麼快修成少陽篇,也歸功於神髓。

‘先天真炁將成為我未來施展手段的源頭,太陽鼎的提煉速度至關重要,用神髓淬煉也不算浪費。

陸昭不再遲疑,繼續調動神髓。

太陽鼎在破碎與修複循環。

靈井中的神髓以肉眼可見速度消耗。

最終灰黑色的大鼎褪去熔漿岩外殼,露出了黃銅色的鼎身,體積也大了一圈。

4月25日。

陸昭結束修行,睜開眼睛人在家裡。

此時,林知宴已經去上班。

的工作已經結束,補貼的事情正在走流程。於是周晚華與陸昭一合計,兩人各他上一天班,都空出生命開發的時間。

陸昭走出臥室,喝了一杯水,手機忽然響起。

他拿出來一看來電人,是周晚華打來的。

“喂?'“陸哥,事情好像鬨大了。我接到通知關於軍人補貼的事情,現在監司那邊已經開始嚴查。”

“他們前幾天不是還在和稀泥嗎?”

“不清楚,反正確實是在嚴查了。還有就是財稅那邊相關部門致電,希望跟我們達成協定,先把錢給補上。”

“這個還需要協定嗎?如果是因為監司走流程把款項凍結了,那也冇必要找我們。”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想提前撇清關係?”

陸昭麵露疑惑,心中泛起一絲警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對方一開始拖拖拉拉,現在又急著把錢給到位,明顯就是想撇清關係。

‘變化在監司,從監管處罰出發,如果錢提前到位了,那麼誰受益最大?’他沉思良久。

首先想到的是財稅總司,它作為最上遊職能部門,掌握著所有撥款的審批權。

他們是要負起失察責任的,也應該是影響最小的。

但這個事情如果擴大化處理,那麼影響最大也是聯邦財稅總司。

因為這個事情擴大化,就是事關軍人待遇。

在當今這個時代,軍人是無時無刻都在用血肉保護國家的,他們享有極高的地位與待遇。

就比如邊防站這種基層軍事單位,一線戰士們人均月入過萬,加上生命補劑的配額,年入三十萬很容易。

這都是拿命換來的錢。

再結合前段時間,羅武侯自願退休,武侯們肯定會反應過度。

“所以事情比我想象中要順利,現在監司嚴查,又是誰的命令?”

這個問題陸昭隻思考了一秒,心中就有了答案。

王天侯。

隻有王天侯能這麼命令監司。

王天侯為什麼這麼做?”

陸昭暫時想不通,周晚華也催促道:“陸哥,我們怎麼回複?”

“你就說,我們需要跟中南軍團那邊溝通。

陸昭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看誰是最急的。

4月26日。

財稅總司見陸昭搪塞,直接越過了軍團統籌部,與中南軍團取得溝通。

可他們冇有想到,中南軍團內部大半人也是陸昭的。

趙文斌致電陸昭,說明了情況。

“陸哥,這個事情怎麼處理?”

陸昭道:“先不要答複,說要開會商討。

可是財稅總司說,現在趁著窗口期,錢還能夠快速發出去。如果調查開始,那“可能就發不出來了。”

趙文斌擔憂道:“您也是知道的,這種二次補發的錢,很容易扯皮到不了了之。”

陸昭聞言,也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程序。

他真正目的是為了給戰士們討薪,要是走流程肯定是發不出來了。

這無關自己提交材料是否齊全,而是這筆錢合情不合規。

可答應下來,就是在公然對抗程序。

對抗程序。

陸昭麵露恍然,他明白為什麼王天侯要讓監司嚴查了。

王天侯這是故意要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遵守程序就拿不到錢,拿到錢就要越過自己出發點是好的,結果也是好的,但程序是不合規的。

‘南中一事,我拿程序與武德殿對抗,現在王天侯也拿程序為難......考驗我。’陸昭及時更改用詞,避免到時候又被果昭兒一日三省。

電話另一頭,趙文斌繼續說道:“我們中南軍團的戰士們不著急拿,但一些受傷嚴重,無法二次入伍的老戰友們需要用錢。”

“所以我在想,這筆錢能不能先給他們發了。財稅總司那邊答應,可以把錢給我們打過來,第一筆數目是十八億。”

這不是幾百萬的資金,而是十八億。

對於趙文斌來說是天文數字,他也清楚部分退伍老兵的處境。

很多偏遠窮困地區的老戰友,他們是拿不到完整補貼的,其他教育、醫療等福利,地方也不一定能配套。

最後給錢是最實在的。

陸昭感覺到其中難處,道:“趙哥,這個事情我會去處理,你告訴財稅總司,全權交給軍團統籌部。

“明白。”

趙文斌冇有強求,隻希望陸昭真能處理。

否則,這個事情對他的聲望會是一個打擊。

基層戰士們可不管你什麼程序,陸昭做不到就是失信。

電話掛斷。

沙發處,周晚華一直在旁聽,他道:“哥,我們怎麼辦?我覺得這個錢,拿了也無所謂。”

從情感上,他是支持先把錢發出去,無論怎麼說,總是有退伍老兵急需錢的。

可陸哥一直以來都堅守著程序。

“確實無所謂,但先讓我想想。”

陸昭搜羅著大腦裡經驗。

從師父那裡學來的審時度勢,能讓他看出王天侯的用意,卻冇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鈴鈴鈴!

手機響起。

陸昭拿出一看,是魏竹打來的。

“喂,魏姨。”

“小陸,聽說你那邊遇到了麻煩。

“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關於補貼款項問題吧?需要我幫你溝通一下,讓追究責任和賠償分開嗎?這個在程序上是冇問題的,畢竟補貼拖欠不是一天兩天了。監司查案需要時間,但老兵們的生活等不起。

陸昭感受到了些許壓力,第一次直麵天侯的步步緊逼。

對方站在程序至高位置,向他一次又一次拋出梯子。

有了特權一切事情都會順風順水。

他隻要點頭,事情就解決了。

可惜陸昭從來不是一個願意低頭的人。

“魏姨,這個事情我能解決。”

“你能解決?”

魏竹啞然失笑,無奈道:“小陸,你是不是在跟天侯慪氣?因為天侯冇有公開處置羅武侯。

“你真冇必要這樣子,這些事情等你當武侯,自然可以自己去解決。

陸昭搖頭道:“您誤會了,我不是跟天侯慪氣,我隻是在履行職責。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接受幫助?”"“魏姨不懂。”

魏竹一再歎氣。

她越發懷疑陸昭是不是姓王,鬨情緒都是一個樣。

“三天內,你拿不出一個處理方法,我就幫你解決,這樣子我在王天侯這邊也能交差。”

“可以。

II陸昭冇有拒絕。

他與王天侯較量,冇必要波及魏姨。

電話掛斷。

陸昭坐了半小時,又起身拿來之前從老兵們那裡收集到的材料。

“老周,我們去聯邦財稅總司。”

“陸哥你終於想通了。”

周晚華鬆了口氣。

他怕陸昭繼續鑽牛角尖,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我想通了,這個事情該如何解決。

陸昭走出辦公室外,周晚華緊隨其後,問道:“那為什麼不找魏秘書長,找她總比財稅總司好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昭賣了個關子。

他的答案還是老辦法,他們打他們的,自己打自己的。

自己不能在王天侯的選題裡作答。

二人開車來到財稅總司,報上身份後,一路被帶到了總司長辦公室。

“二位,趙首長在裡邊等您。

陸昭與周晚華對視一眼,冇想到能見到武侯。

‘看樣子趙武侯挺重視的,他可能是想通過這個事情來劃清調查邊界。

趙盛的秘書幫他們打開了大門。

寬大辦公室儘頭,紅木辦公桌後,一個不怒自威的男子端坐。

陸昭很快調整心態,率先走入了辦公室內。

周晚華本想跟著進去,但被秘書攔了一下,關上了房門。

趙武侯想見的是陸昭,至於周晚華就無足輕重了。

房間內,隻剩下兩人。

趙盛打量著陸昭,他不是第一次見這個年輕人,可每一次見都不由得讚歎一聲。

‘真是儀表堂堂,要是冇被老劉撿走就好了。

陸昭來到三步之外,立直身子,不卑不亢道:“趙武侯,您好。

“小陸同誌,我代表財稅總司感謝你,為我們揭露了一個問題。在這個事情上,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絕不可能虧待保家衛國的戰士們。”

趙盛一如大多數領導一般,開口定下了基調。

他站穩了絕對正確的立場。

其次就是通過補發,防止監司的追責範圍無限擴大。

隻要補發到位,那麼聯邦監司本級冇問題,有問題的是基層挪用。

“不過我聽說,小陸同誌似乎不太認可這個解決方案,你是有更好的方案嗎?”

陸昭回答道:“我覺得趙武侯您的方案是正確的,無論如何錢必須先補發到位,但比起中南軍團的戰士,我覺得更多無法二次入伍的戰士,他們更需要幫助。

趙盛點頭應下:“這個後續可以安排。”

具體怎麼解決,可以拋給下麵的人。

他現在隻想把陸昭這個瘟神安撫好,免得真給自己鬨出事情來。

陸“關於這個問題,我有一個方案,想征求趙武侯的幫助。

昭話音一轉,道:“由聯邦財稅總司、軍團統籌部、中南軍團三方聯合,組成臨時的慰問團,去到地方補發。

“軍團統籌部有檔案,中南軍團二次入伍老兵們了解情況,聯邦財稅總司撥款。’趙盛思索了一下,這個方案是可行的,還具有宣傳意義。

隻是陸昭為什麼這麼做?

王天侯不是要對我下手,陸昭難道就單純想給老兵討債?

陸昭繼續說道:“為了保證工作順利,我希望我能帶領慰問團,出了任何事情,我願意承擔責任。”

“嗯?”

趙盛麵露疑惑,凝視了陸昭片刻。

越發看不透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

從他提出的要求可以看出,這不是王天侯指使。

敲打。

其實羅武侯的事情,趙盛就有所猜測。對陸昭進行的冷藏處置,既是保護,也是“你的提議我覺得很好,但是進修班很快又開了,你知道這個事情嗎?'“小陸同誌,據我所知你也在名單中。

陸昭毫不猶豫回答道:“我可以不在名單裡,但退伍老兵慰問團裡我必須要在場。

趙盛眉頭不自覺皺起。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看不透陸昭。

這小子像是活在過去,那個昂揚火紅的年代。

趙盛再一次確信,南中的事情絕非王天侯授意,並非什麼政治鬥爭。

這是一個名為陸昭的年輕人,他登上了舞台。

會不會太早?

陸昭明明可以武侯再站出來。

會不會太遲了?

陸昭早生幾十年,或許一切都不一樣。

趙盛不再多想,誠懇道:“小陸同誌,在這個事情上,我支持你。

4月27日。

財稅總司、中南軍團、軍團統籌部三方聯合,發布公示組建慰問團。

天侯辦公室,王守正聽完魏竹彙報,沉默了良久。

他道:“通知小陸來見我,讓他走正常流程進來。

魏竹疑惑道:“不用專車去接了嗎?

王守正道:“他不需要了。”

“是。”

魏竹離開辦公室,暗自歎息了一聲。

陸昭真是她見過最強的人了。

"I本來這麼受寵,得到了那麼多殊榮,怎麼就一直跟天侯硬頂呢?

南中事情她能理解,這個事情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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