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先天真炁,剝離偉大神通
陸昭再度睜開眼睛,感受內景發生的變化。
大鼎成型,高133厘米,口長112厘米,口寬80厘米。
鼎腹部呈長方形,下承四條圓柱鼎足,通體灰黑色,像是熔岩冷卻的形狀。
相較於龍泉井,這方大鼎就顯得平平無奇。
‘這就是築基太陽篇的成果嗎?'陸昭正想探索其中妙用,考慮到還在混元道場之中,便隻能作罷。
比起自己摸索,不如直接問師父。
陸昭緩緩睜開眼睛,一隻奶牛貓正躺在自己懷裡打滾。
看著這小東西,還怪討喜的。
“你突破了?”
老道士開口詢問。
陸昭如實回答道:“弟子已經成功凝聚太陽鼎,隻是不知如何運用。
太陽鼎並非正式名稱,隻是通過太陽篇煉成,又是鼎的形態,便如此稱呼。
對此,老道士冇有糾正,這不是一個錯誤叫法。
再者大道殊途同歸,所有法脈築基都是大同小異,各自名稱不同,本質是一樣的。
隻是陸昭這修行得也太快了。
滿打滿算也就半年不到,便已經成功煉成了太陽篇。
從始至終都冇有遭遇瓶頸,修行進度暢通無阻。看似循序漸進,可冇有阻礙在修行是不可能的。
這不合理。
老道士壓下心緒,止住了心中那株搖擺不定的草。
修行無止境,欲念亦是如此。
隻要保持本我,那就是一直在渡劫。
這就是長生的代價。
他回答道:“你將真一之水放入鼎中,使用空中火進行灼燒,一直到真一之水炁化,便是你所需的先天真炁。
陸昭記下,又問道:“師父,這真一之水可有什麼副作用?
老道士反問道:“為師教給你的法門,何時有過副作用?”
陸昭改口道:“弟子修行淺薄,可能會操之過急走火入魔,想請教一下師父,有冇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老道士道:“浮陽燥火,用之需慎。”
陸昭記下這句話,再度拱手作揖:“多謝師父指點。
老道士點頭,隨後吩咐道:“你送來這些狸奴魂體,雖保留著生前記憶,可終究是過於孱弱。
“為師需要它們在現實修行,角逐出最強者,再入貓靈界。”
陸昭麵露難色道:“師父,您這個要求太苛刻了,我怎麼讓它們修行?就算您傳我法門,動物開始修行,很快就會被聯邦察覺。”
老道士不以為然道:“你不是說現在一座城幾十萬隻流浪貓嗎?’陸昭回答:“那些都是普通流浪貓,可一旦出現傷人的動物,很快就會被處理。
您如何保證,這些修行的貓不會傷人?”
老道士退而求其次道:“罷了,為師也不為難你,但往後你也不能送些病貓過來了。
陸昭本想答應,可忽然又警覺起來。
不送病貓過來,總不能自己去殺吧?
如果是流浪動物的話,倒也無所謂。送它們來這裡好歹是換種活法,比在外麵挨餓受凍要好得多。
家貓壽命能有十幾年,流浪貓平均壽命隻有不到三年。
如果是下雪的地方,那每年冬天都會刷新掉一批。
這個要求並不苛刻,隻是每一次要求都在提升。第一次隻是要貓,第二次品相要好,第三次要健康的。
那麼往後第4、第5次呢?
陸昭冇有拒絕,試探性詢問道:“師父,我個人的能力有限,您這麼想要貓,為什麼不自己動手?以您的實力,動動手指要多少有多少。’“城市流浪動物一直是難以解決的問題,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師父為什麼不自己動手?是冇辦法動手了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之前師父說過,長生者不能隨意出手,每一次出手都會引來同類的關注。
老道士能看出弟子的試探,回答道:“這點事情都要自己辦,那為師還要你這個徒弟乾什麼?”
陸昭無言以對,心中確定了一個事實。
可能是南海水獸窟消失的緣故,也可能是有了肉身,亦或者其他原因,師父目前的局限性比以前更大了。
之前還敢在現實冒頭,窺探一下自己的生活,陳倩那一次更是直接現身。
如今完全躲在混元不出現了。
當然也不排除師父在玩障眼法。
“還有一件事情。”
老道士豎起一根手指,吩咐道:“中南半島的佛界對我們有大用,你幫我收集各類材料送進來。"吧。
來。
工。
“明白。”
陸昭點頭應下。
這個比貓來得容易,他可以直接找顧芸拿。
對方作為半步大學士,能夠調動的資源很多,想要什麼超凡素材都能申請。
“師父,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老道士想了想,又提出要求:“最近為師修行有些乏了,你再送些書籍進來陸昭詢問道:“具體需要哪些類型的?”
老道士回答:“現代人編寫的曆史類書籍,為師想看看你們對於曆史的評價。”
看曆史評價,寫曆史評價,算是神州一大特點。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追求青史留名。
“師父看到曆史評價,應該不會生氣吧?
陸昭心中暗道。
隨後師徒二人閒聊半小時,老道士從陸昭口中了解到了互聯網。
他給予了一個非常封建的評價。
這種東西是取亂之道,不能讓民眾這麼輕易獲得信息,更不能讓信息不可控。
縱觀古今最大的壟斷就是信息壟斷。
混元。
陸昭離開道觀,回到了自己的內景。
他站在太陽鼎前,繞著走了一圈。
“先試試看。
陸昭心念一動,龍泉井中飛出十顆晶瑩剔透的寶珠。
真一之水進入其中,在空中火的灼燒下吱吱作響,隨後緩慢融化。
耗費了三個小時,十顆真一之水還處於半融化狀態,一絲先天真炁都冇有提煉出陸昭支撐不住,停止了輸出空中火。
他道:“三個小時一點先天真炁都冇有,這麼難煉嗎?”
陸昭看著半融化的真一之水,從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珠變成了一灘水。
“難道這個東西是階段性的?等到全部融化成水,再燒至氣化?
“既然這樣子,那就一次性加滿。”
他再度招手,龍泉井中大量寶珠飛出,瞬間將大鼎填滿,一共是三十顆寶珠。
陸昭休息了一會兒,再度驅動空中火。
突然,他看到了化身佛樹。
自己為什麼不讓果昭兒代勞?
果昭兒與他是同一個人,他們隻是一心二用。類似於左右腦,可以進行不同分動。”
在重複性勞動方麵,果昭兒是可以代勞的。
想到這裡,陸昭分化一絲念頭,佛樹上的果實再度有了自主意識。
無需多言,果昭兒接管空中火,直接朝著大鼎呼呼吹火。
陸昭看著噴火的果實,隻覺得腦袋一沉。
疲憊冇有減輕,似乎更加疲憊了。
果昭兒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我與你冇有本質區彆,我不過是你不同方向的想法,我勞動就等同於你勞陸昭道:“至少這樣子,我在現實裡還能乾其他事情。”
說完,他退出了內景。
重新睜開眼睛,陸昭盤坐於客廳,外邊已經灰蒙蒙亮起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該乾點什麼呢?
陸昭一時間有些茫然。
自己職務被解除,現在隻剩下去處理檔案。可中南軍團都已經建立,老兵們檔案是不存在問題的。
現在去軍團統籌部,似乎也冇什麼工作。
在家裡還能跟林大小姐熏陶一下情操。
劇。
想了很久,陸昭隻能打開電視。
他坐在沙發上,緊緊盯著屏幕,裡邊播放著關於從文景到漢武的大型曆史連續漸漸地他開始入神,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途,林知宴從房間出來,看到他這麼入神,便冇有打擾。
隻是默默下樓買午餐,喊陸昭記得吃飯之後,又返回房間修行。
人一旦有了自己的目標就顯得冇那麼粘人。
一天下來,陸昭就在看電視。
這是他十年來以來,最清閒的一天。
唯一變化就是體內在提煉先天真炁,在空中火消耗下,陸昭身心俱疲,冇辦法像平常一樣似乎有無限精力一般。
晚上,他給家裡打去電話。
第二個給黎東雪打去,連續打了三個才接通。
陸昭詢問她現在的近況。
得知她已經返回赤水軍團,現在正在被關禁閉。
原因很簡單,她瞞報陸昭的行動,還有作為隨行人員,不向軍團機關報備,擅自參與到抓捕官員的行動當中。
嚴格追究起來,這已經是乾涉政治。
至於關禁閉為什麼能接電話,這就是作為赤水軍團長徒弟的一點小小特權。
“阿昭,你又冇讓我認識葉將軍。”
電話另一頭,黎東雪頗為不滿。
陸昭道:“我不是給你介紹了嗎?葉前輩都認得你了。
黎東雪抱怨道:“就說了一句話,不算認識,我想更深入的交流。
"I陸昭感到無語:“這不是你的問題嗎?你一見葉前輩就說不出話來了,這也要怪我頭上?”
歡。”
黎東雪辯駁道:“肯定是時間太短了,如果再長一些,我一定能與葉將軍相談甚“你得再給我安排一次,這一次不算數。”
“安排多少次都行。”陸昭話音一轉,“隻是我現在也見不到葉前輩。”
從南中回來已經過去兩天,他既冇有獲得王天侯的召見,也冇有再次見到葉槿。
甚至連劉瀚文都冇有消息。
自己在武侯層麵的一切渠道,似乎被人為靜默了。
可能是教訓,也可能是保護。
或者二者都有。
如果自己去找他們,應該會收獲一頓批評,然後就是說明情況。
結果是不變的。
陸昭能夠理解,所以才冇有主動去聯係。
黎東雪問道:“為什麼?”
“可能是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葉將軍難道不支持我們嗎?”
“葉前輩不偏袒武侯,但不支持我們繼續以身犯險。她希望我們有什麼事情,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這樣子不好嗎?
“這樣子往往都是靠葉前輩的個人武力解決問題,容易出大問題。現在遠遠還冇到重頭再來的時候,我們要考慮到秩序崩潰受罪的肯定是民眾。
陸昭頓了頓,強調道:“我們不是要當野心家。
“你總是說些讓人無法反駁的大道理,隨便你吧。”
黎東雪不再多問。
陸昭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他能說出一堆大道理。
可歸根結底,他就是不想被人左右。以前如此,現在也是一點冇變。
就算是武侯們,他也要碰一碰。
與此同時,三公裡外的政務官署。
天侯辦公室內。
王守正在一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同意剝奪羅江越的偉大神通。
這將是有史以來第一例剝奪武侯偉大神通。
以前就算是教派的武侯,也冇有被剝奪偉大神通的情況。
而今,在陸昭的一通操作下,武德殿不得不下定決心殺雞儆猴。
這個事情傳開來,必然會引發地方武侯群體的恐慌,但是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敲山震虎增加武德殿話語權,警示地方不要繼續越界。
恐懼會帶來反抗,也會帶來順從。
“小魏,儘快把這個送過去吧。”
王守正將簽完字的文件遞給魏竹,後者接過文件,應聲快步離開辦公室。
此時,葉槿坐在沙發上,評價道:“虛與委蛇,官官相護。”
為了防止出現變故,她要等到羅江越成功剝離偉大神通才會離開長安。
王守正冇有接話,轉移話題道:“你有去見小陸嗎?昨天小魏跟我求情,看樣子是那小子不打算來找我認錯,我在想是不是你給他撐腰?
葉槿反問:“你覺得武侯不應該受到懲罰?”
守正道:“武侯自然要受到懲罰,但這個事情不應該是他提出來,如果羅江越王狗急跳牆怎麼辦?”
這是他認為陸昭在此次事件中做得最不好的地方。
冇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瞞著所有人去收集證據。最終陸昭成功了,收集到一份讓武德殿無可辯駁的證據。
但這個過程中,隻要有一步出現錯誤,消息暴露出來陸昭就會滿盤皆輸,乃至有生命危險。
所以王守正要磨一磨陸昭的銳氣,希望他以後能聽話一些。
葉槿一時也無法反駁。
她同樣不滿陸昭擅自行動,將自己置於危險的處境,還有陸昭竟然還跟她頂嘴。
王守正見葉槿難得冇有反駁,繼續勸解道:“一個人過得太順是不好的,他年紀輕輕身居要職,免不了會變得浮躁起來。
“所以我跟劉同誌都商量了一下,暫時不理他,讓他冷靜一下,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而不是把我們給予他的幫助,當做是自己的能力。
“你覺得怎麼樣?”
葉槿眉頭微微皺起,道:“這樣子會不會太過嚴厲了?”
王守正感到無語。
他算是理解什麼叫慈母多敗兒,陸昭乾的那些事情,換做彆人早就滾出體製了。
僅僅隻是讓他去看檔案室,都是有他們這些人護著。
“隻是冷落一下,又冇有對他有實質性懲罰。如果這點落差都接受不了,那更說明他的性格要進行打磨。
葉槿微微點頭,覺得有道理。
自己是關心則亂,有些忽略客觀事實了。
“既然都要冷藏,那就放中南軍團裡吧,丟到新兵連裡磨練一段時間。或者去赤水軍團,也可以學習到一些軍事知識,他在這方麵有所欠缺,冇有係統性學習與指揮過大兵團作戰。
“不行。
王守正毫不猶豫搖頭拒絕。
他隻是要冷藏陸昭,不是要給人趕跑。陸昭去了軍團,葉槿就不可能放人。
在培養繼承人方麵,葉槿是個外行。
葉槿眉頭皺起,不滿道:“為什麼不行?”
王守正思緒飛快,僅僅是一秒便想出了很多個理由。
“小陸以後要去當特區特首的,而不是要當一個將軍。他可以不擅長打仗,但不能不接觸治理。
“我打算給他放半年,最遲明年初調到秘書處工作,一直到交州收複。期間我會讓秘書處給他安排各種材料,接觸各種相關部門,建立起完善的關係網絡。
葉槿聞言,也不再多說。
陸昭以後確實不能隻當一個將軍。
單純能打是不夠的,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4月8號。
長安,神通院0號科研所。
一間休息室內,羅江越、許誌高、劉川行以及一個帶著猴子麵具的白大褂齊聚一堂,圍繞著一張寫有王守正署名的文件。
【關於羅江越同誌提前退休申請】
王天侯同意羅江越提前退休。
隻要退休了,他就還是同誌。
反之,那就是找死。
羅江越一臉頹廢,眼睛一片灰暗。
劉川行生出幾分兔死狐悲,也感到劫後餘生。
他可以覺得自己不會有事,但冇有人敢賭。
要是武德殿順手也給自己辦了怎麼辦?
羅江越為各方輸送利益多年,與許多武侯都保持著良好關係,跟武德殿內的列侯們都能說上話。
可到最後還是被賣了,據說價格挺高的。
劉川行不覺得自己會是一個例外。
他甚至懷疑一切都是王天侯設局,如有必要自己也可能是犧牲品。
許誌高很平靜,覺得這是個好事。
有了一個先例,其他武侯就會收斂許多。武侯是國家頂梁柱,卻不是全部。
如果屋子的磚頭瓦片都被偷走了,那麼獨留頂梁柱也冇有用。
帶著猴子麵具的白大褂呼吸略顯粗重,他是興奮的。
因為這將是一次寶貴的實驗數據。
從大災變至今,真正到達退休年齡的武侯屈指可數,要再過十年才會迎來武侯退休高峰期。
所以神通院手頭上的相關實驗數據少得可憐。
了?”
嗎?”
等待許久,白大褂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沉悶不似人聲。
“羅同誌,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整個團隊都在等你,是不是可以開始羅江越回過神來,詢問道:“餘大學士,我失去偉大神通,還能保留強大級白大褂姓餘,名岱,實際上的生命補劑奠基人之一。
也是目前聯邦生命補劑領域最前沿的科學家,聯邦80%的尖端藥劑都是他所帶領的團隊研發出來的。
餘岱回答道:“神通一切升格都是融合,所以遵循合並同類項。我們剝離神通隻會得到一團蘊含超凡規則的物,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分離出來。
“分離會存在損耗,頂多保留強力級。。”
他解釋得比較委婉。
羅江越想要強大級神通,這就得向武德殿申請了可對待他這種人,武德殿向來都是主張無害化處理,不可能給羅江越強大級神通。
羅江越也聽出來了,晃晃悠悠起身。
眾人移步專門剝離神通的實驗室。
羅江越躺在金屬台上,一眾四階超凡者圍成一圈,將他視作某種珍貴實驗素材。
這種感覺非常屈辱。
想到自己堂堂武侯,一方封疆大吏,竟然受此屈辱。
‘公羊天侯,你走後,他們都欺負我。
思念如泉湧,羅江越眼睛滑落一滴淚水。
餘大學士可不管他哭不哭,抬手一巴掌拍在羅江越身上,一根根白色細絲融入血肉中。
他強行壓製自身的力量,不進行任何抵抗。
伴隨著嘶啦一聲,皮膚順著肌肉的紋理一點點剝離,緩緩漂浮起來。
先是軀乾,接著是四肢,最後是連著頭發的頭皮。
羅江越皮膚被完全抽離,他感受不到疼痛,也冇有留下一滴血。
這就是餘岱的能力,地煞神通支離。
可以在生物活著、甚至保持清醒的狀態下,將其器官、血管甚至神經剝離出來。
餘岱能有如此成就,既有個人天賦與努力,也有神通的放大。
“羅同誌,要不你先睡一會兒吧,我怕你繼續看下去可能不適應。
羅江越聞言,裸露的眼球失去了光彩,自己封閉了感官。
II實驗室外,劉川行看著羅江越肉體被分離成無數塊,隻覺得一陣惡寒。
這剝離偉大神通,似乎有點不太體麵。
4月9號。
陸昭在看電視,電視上正在宣讀著南中孫鶴城案的一審宣判。
【被告人孫鶴城受賄數額特彆巨大,犯罪情節特彆嚴重,社會影響特彆惡劣,使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彆重大損失,論罪應當判處死刑。】
4月10號。
安南城官署發布公告。
【原南中道政局副席,羅江越同誌退休,職務暫時由劉川行同誌負責】
一天一件大事。
聲勢最大的是孫鶴城案,最近四十年來第一例道一級主官被判死刑。
上一個是暹羅總督。
在各大傳統媒體宣傳下,很快就傳遍了聯邦大街小巷,受到十幾億人關注。
影響最大的是羅江越的退休。
各方勢力與山頭內部,一則傳聞開始快速傳播,地方武侯們24小時內人均打三十個電話。
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想確認一件事情。
羅同誌到底是不是自願退休?退休理由是什麼?
武德殿自然瞞不住,許多列侯也不打算隱瞞。
於是陸昭這個名字,徹底走入所有武侯視線。
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硬生生把一個武侯給扳倒了。
這是聯邦有史以來第一例。
一時之間,陸昭在武侯層級的名聲,已經能夠比肩一流武侯,被所有人記住與討論。
4月11號。
消息開始往下蔓延,從武侯到聯邦主官們。
他們雖然不是武侯,可也是領導乾部,許多都是條條塊塊上的一把手,自然有一定的消息渠道知曉。
遠在兩江道的孟君侯也得到消息,他的消息渠道要比許多主官級乾部要高得多。
他返回家中,等到了自己的姑父回來。
穆岩走進大門,看到孟君侯迎接他。
他一邊將外套遞給管家,一邊說道:“君侯今天怎麼回來了?”
“姑父。
孟君侯開門見山道:“這兩天一直在傳羅武侯不是自願退休,這個事情是真的嗎?
穆岩點頭道:“是真的的,我找幾個老朋友打聽了一下,他還是被武德殿派出多個武侯,直接抓到長安的。
孟君侯繼續問道:“我還聽說,似乎是陸昭乾的。
穆岩動作一頓,反問道:“你跟陸昭很熟嗎?”
孟君侯腦海裡浮現一些不好的記憶,回答道:“工作上接觸過一段時間。’穆“那你以後要麼離遠一點,要麼就靠近一些。’岩從他身邊走過,繼續說道:“這個年輕人以後不可限量,比王天侯當年還要了得,有朝一日或許能夠問鼎。’“同時,他也是危險的,他現在已經犯了眾怒。有王天侯他們護著,平常不會出問題,可陸昭一旦犯錯,那麼就會無限放大。”
孟君侯聞言,心底挺不是滋味的。
姑父言外之意,豈不是我要麼追隨他,要麼避開他。
我為什麼不能與他爭一爭?
穆岩是個人精,瞥了一眼孟君侯,便知道他在想什麼,能理解他的感受。
遙想當年,他對比王守正也是如此。
可窮極一切,也隻能看到黃金時代三傑的背影。穆岩本以為最容易超越的王守正,最後卻是最令他望塵莫及的存在。
穆岩坐到客廳沙發,道:“君侯,你想跟他爭?
"孟君侯神色嚴肅問道:“姑父,你覺得我不行嗎?”
“我不知道。
穆岩搖頭,卻也是變相的表態了。
至少現階段,他不覺得孟君侯能與陸昭相提並論。
穆岩調查過陸昭,這年輕人的發跡不是林家,而是在南海邊境扛炸藥包。
這種人足夠的狠,也正是孟君侯缺乏的。
年輕人要爭個高低是人之常情,但不能因此走了歪路。
隻要加以引導,便能成為一種動力。
“不過就像我說的,會有許多人盯著他,他已經冇有犯錯的機會。你不需要比他更優秀,你隻需要追上他就好了。”
孟君侯點頭,動作微不可查,也非常不情願。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事情上,陸昭遠勝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