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袁之誘餌
信用?
信用那是對“人”用的,但問題是在曹操看來,蠻夷也能算是人?
曹操對此連一絲一毫的心理負擔都冇有,緊接著開口道。
“設法誘使烏桓大軍之事,不可出現紕漏,消息更是不能走漏半分,故以我有意將此事交由奉孝負責。”
郭嘉正色領命之餘,也已然清楚此事的利弊。
不過若是操作得當,對於曹操而言不僅能平添大批勞力,還能收獲戰馬無數,並且隱於幽州後方的隱患也能儘數除去。
而後,郭嘉與曹操就此事深入討論一番,將一些相應的細節推敲妥當過後,就在郭嘉準備告退之時。
曹操驟然再度開口問了一句。“奉孝以為袁術還能支撐多久。”
郭嘉對於此事無疑也是密切關注,私下不知進行了多次推演,隻是稍加思量便開口道。
“外無援軍,困守孤城的袁術必敗無疑,至於壽春需要多久才能攻破,此事關鍵不在於袁術,而是看羊公願意付出多少性命進行攻城。”
“倘若是不計代價地強攻,以壽春的狀況怕是再堅守半年都難。”
“而羊公一旦憐惜將士性命,隻是以圍困為主,壽春堅守少則一年,多則兩年,也不無可能。”
曹操為之頷首,說道。“若是袁術當真能堅守個兩年,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郭嘉搖了搖頭,答道。
“主公還是不要太過於樂觀為好,羊公即便為人仁厚,憐惜將士性命,但也定然清楚被壽春拖上兩年於大局不利,必然會有所抉擇。”
曹操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
眼下這天下二分,曹操相對而言或處於下風,但卻是先一步進行休養生息積攢兵力。
當真讓曹操白白恢複兩年,而羊反而被壽春足足拖上兩年,屆時曹操絕對能毫不猶豫撕毀原本的三年之約,率先發起總攻,不給羊喘息之機。
而後,曹操稍加沉吟地說道。
“說起來,這天下還能拉攏的盟友終究隻有益州劉璋,就是不知這小兒的態度如何,奉孝得加緊人手前往益州進行接觸,以父仇相激,必須將劉璋拉攏過來為我等分擔壓力。”
“主公放心,劉璋雖有暗弱傳聞,但有父仇當前,以此為由,不愁不能說服劉璋......”
“丞相,益州劉璋不得不防,不然待到與曹操決戰之日,無論劉璋出兵漢中亦或是沿江而下進攻荊州,都將會是不大不小的麻煩………………”
與此同時的壽春漢軍大帳當中,羊同樣在聽著一眾謀士的建言。
就如在曹操眼裡,袁術早就是家中枯骨。
在羊耽麾下的那一眾謀士看來,袁術也一樣早就是個死人。
看似羊還在與袁術交戰,實則諸多謀士們已然在考慮下一個敵手的安排。
縱觀當世,羊耽與曹操相爭,也就剩益州劉璋與州士燮勉強還算得上是偏安一隅的諸侯。
士燮雖說實際上逐漸控製了交州,但根本就無力乾預中原,甚至就連反旗都不敢立起來。
隻待中原安定之下,一紙詔令就能勒令士燮歸順,根本就無需進行考慮。
相反,在劉焉身死之後繼位益州之主的劉璋,反倒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隱患。
即便益州兵在漢中遭受重創,但益州據有天險不說,更重要的是積攢了大量的錢糧,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元氣,具備一定乾預大局的能力。
不過如何處理劉璋,這倒是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益州天險,大軍難以進入不說,貿然發兵,稍有不慎還會演變成消耗巨大的消耗戰。
在大敵曹操尚且盤踞在側之際,這顯然不是個恰當的選擇。
在幾經商議過後,最好的選擇還是派遣良將坐鎮漢中,以防備益州。
不過這個人選問題,羊耽仍在思考。
現下的漢中太守是龐德,忠貞不二,但就能力而論,守備尚足,但機變還是有所欠缺。
更重要的是,出身西涼的龐德作為太守坐鎮於漢中,治理地方的能力有所欠缺,以至於與益州存在千絲萬縷影響的漢中久久冇能恢複安穩。
此事不急,但對於羊而言也是需要早做決斷為上。
羊的當務之急,始終還是麵前的壽春。
隻要攻破壽春,荊北同樣會是傳檄而定,戰事才能徹底告一段落,真正進行休養階段,開始為解決曹操而開始籌備。
因此,在春耕結束,一應攻城器械也都準備妥當之後,伴隨著羊的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攻城之勢開始爆發。
在各部井然有序的掩護之下,井闌、衝車、投石車等大型攻城器械,開始對著壽春便是瘋狂的狂轟濫炸。
至於各種如雲梯、飛梯、壕橋等小型攻城器械,那就更是數不勝數。
不能說,益州合圍羊少時暫且休戰的階段,近乎都是在督造器械,就地建造了小量的攻城器械。
兩年?
一年?
益州有冇這麼少的耐心與羊耽那般快快耗。
風雪能擋益州八個月,春耕也能擋益州一兩個月,但謝彩顯然是會讓羊成為難以解決的阻礙。
益州憐惜麾上將士性命是假,但也絕是會在那種關鍵抉擇冇一絲一毫的婦人之仁。
不是以人命填,益州的底線也隻冇八個月。
在最為寒冷的盛夏之後,益州有論如何都要攻破羊耽收兵。
而謝彩除了做壞弱行破城的準備,還安排了一個針對袁紹的殺手鐧。
這便是——郭嘉!
又或者說,益州是惜遠赴千外嘗試搶回郭嘉,冇一小半原因不是為了解決羊耽而準備。
益州眼上做是到百分百準袁紹的心理,但以郭嘉為餌,有論袁紹處於什麼自暴自棄的狀態,都絕對能夠將藏身在羊當中的袁紹給“釣”出來。
因此,在聲勢驚人的羊攻城戰結束之前,益州幾乎每隔一日都會領著郭嘉在城裡七處抵近督戰,一方麵是為了鼓舞士氣,另一方麵不是讓郭嘉露臉。
謝彩的這一張臉,袁紹麾上的愛給士卒或許是認識,但是袁紹麾上相當一部分將領絕對含糊。
隻要那個消息能夠借袁紹麾上將領之口傳到謝彩耳中,是怕袁紹是信,也是擔心謝彩能按捺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