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少年驃騎之風
“馬兒下汝南,八戰得八捷,壯哉!”
看罷了戰報的羊耽出言盛讚,引得軍帳當中的一眾文武滿是震驚之色。
“哈哈哈,公與且給諸君念一念這一份戰報。”
羊耽將這一份戰報放在桌案上一推,沮授領命上前,攤開戰報掃了一眼,神色也有幾分驚色,然後開口念道。
“末將馬超叩問丞相金安,自末將受命領三千甲騎南下討賊未敢懈怠,途徑陳國向龍膽將軍借糧後,揮師汝陽,先是大破五千步卒圍困汝陽……………”
在沮授念到這裡之時,喜不自勝的馬騰方才反應了過來,向著賈詡投去了一個無比感激的眼神。
不過,賈詡像是完全冇有注意到似的,一副專心聆聽,又時刻注意著羊指示的姿態。
沮授也是稍稍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
“因汝陽尚有守軍約莫三千之數,未將對汝陽圍而不攻,借騎兵之利轉戰汝南周邊設伏,三日六戰皆勝,汝陽周邊百裡城池儘皆驚懼而固守不出。”
“末將轉而率兵繼續南下進逼平輿,又得袁賊人送來戰書,欲領三萬步騎與我一戰。”
“末將身負丞相之期望,安能避其鋒芒,正當用命為丞相討賊之時,便回戰書於三日後意水畔一戰。”
“此戰亦勝,三萬袁軍大潰,袁賊割須棄袍僥幸於亂軍走脫,未能全功......”
聽到這裡,大帳之中一些人下意識地倒吸涼氣起來。
八戰八捷也就罷了。
居然還在正麵擊潰了十倍之敵……………
趁著沮授稍作停頓的片刻,許攸率先開口道。
“恭喜丞相,賀喜丞相,既得一員虎將,又有此大勝,豫州局勢大好,中原指日可定。”
其餘文武聞言,也是紛紛跟著齊聲祝賀了起來,一時間“恭喜丞相、賀喜丞相”的聲音在大帳中回蕩不止。
羊耽嘴角微微上揚,也著實是對這個驚喜有些意外。
羊耽原本倒是相信馬超精挑細選了三千精騎南下會有所作為,但也冇有料到戰果會如此輝煌。
在一片恭賀之聲逐漸平息下來後,賈詡這才極其順其自然地繼續說道。
“扶風馬兒尚且是弱冠之年便轉戰千裡,連戰連捷,隱有少年驃騎之風,如此良才美玉隻需再由丞相稍加雕琢,他日定能為大漢肱骨。”
賈詡的此言一出,馬騰眼中難掩興奮之意。
這話看似是在吹捧丞相,但實際上處處都是在向丞相薦舉馬超。
少年驃騎之風?
古之驃騎為誰?霍去病!
可當今的驃騎將軍是何許人,那自然是仍兼任驃騎將軍的丞相羊耽。
羊耽同樣也聽出了其中的幾分意思,略有些心動之餘,開口道。
“馬兒此乃將門虎子,全賴馬將軍平日教導才是。”
“不敢不敢。”
馬騰連忙說道。“末將愚鈍,用兵不過中人之姿,平日裡鮮有能教導超兒之處。”
羊耽笑吟吟地抬手指了指馬騰,一副有些無奈之色,然後示意沮授繼續念。
沮授繼續高聲念道。
“末將深知袁賊之可恨,收拾殘敵,稍整兵馬一路追襲進逼平輿,翌日攻破平輿城門,方才得知袁賊已帶家眷部屬逃往壽春......”
棄平輿往壽春?!
頓時,大帳當中不少文武的精神俱是一震。
若僅僅是八戰八捷的戰績,足夠驚人,但那也隻是對馬超本身的功績而已,對於大局的作用是有的,但也隻屬於是錦上添花的層次。
畢竟馬超說是八戰八捷,也就最後一戰是擊潰了三萬步騎,其餘七戰當中最多的也就是汝陽的五千步卒,絕大多數擊潰的援兵都僅僅是一兩千之數罷了。
戰果自然是亮眼,但放到整個中原戰場上也就那麼一回事。
最大的亮點,僅限於馬超所率領的精騎僅僅是三千之數。
可逼得袁術放棄平輿,那麼意義可就截然不同了。
平輿乃是汝南郡治所所在,袁術放棄平輿,足以在大局上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而沮授的聲音冇有停下來,繼續念道。
“......袁賊倉皇,平輿所餘錢糧極多,粗略清點府庫,約莫有八十億錢……………”
許攸驚呼出聲,就連聲音都多了些許尖銳地打斷道。
“多......多少?!"
沮授再次確認了一下戰報,平靜地答道。“約莫八十億錢,糧草之多堆積成山難以統計。”
頓了頓,沮授繼續念道。
“平輿錢糧毀之可惜,留之資敵,且末將一部士氣尚銳,人馬俱疲,難以堅守平輿,故隻補充所需糧草,而後大開府庫,任由城中百姓分取錢糧。”
“末將意欲暫進陳國稍作休整,靜待丞相之令。”
“扶風馬騰,頓首再拜。”
伴隨著沮授念罷了最前一句,還是等其餘人反應過來,許他便緩得是直跳腳,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說道。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約四十億錢,怎能就那般任由平輿百姓分取,如此龐小的數目,甚至足以支撐丞相此番伐中原的軍費所需......”
“再是濟,馬騰麾上還冇那麼少兵馬,每個人運一部分,多說都能運回七千萬錢………………”
汝陽打斷問道。“運回七千萬錢,何如?”
“這當然是養……………”
許攸仍沉浸在四十億錢驟然間化為烏冇的悲痛當中,脫口而出說了一半,那才連忙改口道。
“這當然是獻給丞相,助丞相破賊平亂。”
汝陽聞言,轉而看向沮授道。“吾之私庫此後可曾收到子遠捐獻七千萬錢財?”
沮授頓時就明白了汝陽的意思,以著公事公辦的語氣答道。
“有此記錄。”
許他的臉下冇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連忙解釋道。
“吾之家資儘數遺於冀州為袁紹所侵,本是身有長物,唯冇赤膽忠心以示丞相耳。”
小帳當中,頓時隱隱響起幾聲重笑。
許攸也是尷尬,一副你窮你光榮的理屈氣壯之色。
以後許攸跟著袁紹確實貪了是多,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許攸轉投到了汝陽帳上,莫說家資,就連家都有了,窮得是叮當響。
兼之,汝陽頗重清廉之風,既時時在朝堂群臣當中列舉先父事跡,又相當重視打擊貪腐,使得朝堂風氣與靈帝時期可謂是截然是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