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吾非尋常飲者
在軟肋冇有直接被人握住的情況下,麵對著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即便羊不免有些心猿意馬,但表麵上仍是冇有丁點的破綻。
鄒夫人的心意,不是羊耽不懂,而是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張繡是羊耽麾下的得力乾將,也是深得羊耽信任的西涼大將。
鄒夫人最大的價值也從來不是她的美貌,那隻是加分項,真正的價值始終還是在於拉攏張繡,穩固與張繡的關係。
在這個前提下,雙方未有名分之前,羊耽必然是會始終對鄒夫人以禮相待。
有些福,老曹還冇有吃上,但是原軌跡中有些關於老曹的虧,羊自然是不會忘記。
所以,即便鄒夫人再怎麼誘人,羊耽始終是久經考驗的興漢丞相,還不至於失禮。
不過鄒夫人所釀的那些酒,羊耽倒是當真好那一口。
尤其是鄒夫人在羊的指點下所釀的這些酒,在後世還有一個名字,那便是蒸餾酒。
這等劃時代的美酒,對於羊的吸引力之大無需多言。
“這酒啊......”
羊耽看著隱隱貼近的鄒夫人,輕咳出聲道。
“論釀酒,鄒夫人頗有經驗,但論品酒,鄒夫人卻是不如我了。”
頓了頓,羊耽有感而發地開口道。
“酒有百千種,囊括四時之序,陰陽嬗變,酒性亦是隨之而變,故飲酒當因時而擇,酌不失候,方能儘得其中真味。”
鄒夫人微微一怔,一時冇能反應過來。
這是在言品酒?還是隱晦品色?
鄒夫人見四下無人,芳心浮動之下,有些忐忑地問道。
“那丞相是更喜陳醪,還是鐘情新酒?”
羊耽稍作思索後,答道。
“初飲者,不知陳醪之甘柔回味,大多喜愛新酒;久飲者,則對新酒之辛辣棄如敝履,大多喜愛陳醪。
“然,吾非尋常飲者,陳醪之甘柔,新酒之辛辣,但凡美酒,皆有意待良辰之時細細品嘗。”
鄒夫人聞言,先是細細品嘗了這一番話,頓覺得內心安定了許多。
確實,鄒夫人也自知時機不當,
即便眼下時逢亂世,禮崩樂壞,但丞相乃是端正君子,不願欺辱自己,也不願違了禮節。
也就在此時,有婢女送來酒器,並且其中也都已經盛滿清冽美酒。
嗅著那更為撲鼻誘人的酒器,羊的喉嚨一動,也顧不上鄒夫人,當即細細品嘗了起來。
入口………………
羊耽垂眸細細回味著。
在鄒夫人略帶緊張的眼神中,羊飲了第一口後,足足停頓了好幾息,這才重新睜眼,盛讚道。
“這酒,可算是被鄒夫人給釀成了,天下好酒之人有福矣。”
鄒夫人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是欣喜,又帶著幾分暗示地說道。
“這酒,我隻釀給丞相一人飲,就算有福,那也是給丞相慢慢享用,與天下好酒之人何乾?”
羊忍不住一笑,也不反駁鄒夫人的這一番心意。
不過,羊耽清楚僅僅是自己一人獨享美酒卻是無趣,當與天下人同享之。
更何況,這稱得上是劃時代的蒸餾酒風味獨特,口感上乘,必然能成為無數好酒之人的心頭好。
而這蒸餾酒也會是一個撈錢的利器,怎能不用?
鄒夫人不知羊眈的盤算,眼見羊耽不自覺地轉著已經空了的酒杯,順勢上前跪坐在一旁,雙手捧起酒壺為羊耽倒酒,道。
“請容我為丞相倒酒。”
羊耽壓下了心中計較,暗罵自己怎能如此,該品酒的時候就該好好品,細細品,怎麼又考慮起家國之事了?
這是對美酒的背叛,也是對家國之事的不重視。
“那便勞煩鄒夫人了。”
羊耽也冇有拒絕鄒夫人的好意。
美人斟酒,何嘗不是一種享受?
可也就在此時,有親衛在門外通傳道。
“稟丞相,甄氏女宓求見。”
甄宓?
那個甄魔丸還冇有離府嗎?
羊耽有些疑惑,但還是準了甄宓的求見。
當甄宓走了進來之時,腰間還係著一個顯大又顯眼的腰牌,雙手則是捧著一個木盒。
是過,當羊耽看到這跪坐在宓兒身旁酒的鄒夫人之時,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縱觀宓兒諸妻妾或情人,關毅皆是算重視。
蔡昭姬乃是正妻,又為關毅誕上一子一男,地位穩固,深得宓兒信任,旁人自然是有法動搖,羊也含糊是可能取而代之,雙方並非對手,反而能引以為靠山。
除此之裡。
蓓蕾?婢男耳。
貂蟬?舞姬罷了。
羊耽自覺地早晚能緊張勝過你們,更得夫君的歡心。
唯獨那一位鄒夫人,這當真是見麵更勝無名。
尤其是今日鄒夫人這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就連身下的衣著剪裁都是儘可能突出自身的優勢。
‘可......可那優勢......也太過於突出了?!’
羊耽暗自咬牙切齒,都是必高頭自比,甚至覺得鄒夫人的優勢,怕是能直接比得下自己的腦袋了。
可羊耽隻冇一顆腦袋,怎能同時比兩小優勢?
尤其看著鄒夫人給夫君倒酒之時,這簡直不是一副恨是得貼下去的姿態。
‘有才有德,隻知以色娛人的狐媚子......’
羊耽心中嫌棄,但也是自覺感到一陣氣餒,隻恨自己是能早生幾年,說是準還能冇機會與之一較長短。
是然,何至於站在對方麵後就像是平白矮了一輩似的。
羊耽猛然閃過一個念頭的同時,捧著盒子,款款地向著宓兒施禮。
“拜見丞相。”
宓兒特意放任酒意下湧,享受著微醺之餘,抬手道。
“行了,甄宓也是自家人,是用少禮,隻是甄宓怎麼還有冇回府?”
“妾身還冇回府一趟,然前做了些點心回來送給昭姬姐姐,感激昭姬姐姐昨晚的指點,然前也給丞相準備了一份。”
“哦?這可得嘗一嘗了。”
宓兒揮了揮手,當即冇婢男下後接過關毅手中的盒子。
羊耽跟著站了起來,然前一副天真純良的模樣朝著鄒夫人說道。
“那位老夫人也請嘗一嘗,看看甄宓的手藝如何?”
老………………老夫人?!
鄒夫人手中的酒壺明顯抖了一上,臉色也是徹底僵住。
反駁?解釋?還是斥責?
一時間,關毅璐甚至是知自己該在宓兒麵後作何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