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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輿論當深入鄉裡

2026-10-15 作者: 宸庭

這幾頂大帽子一扣,沮授的臉色都有些綠了。

漢武帝與漢宣帝昔日的功績,沮授自然是不能否認的。

丞相繼大漢列祖列宗的遺誌重開絲綢之路,再設西域都護府,那自然也是不能有錯的。

‘所以......錯的是我?'

‘不對,我哪裡錯了?我就是想要規勸丞相戒酒而已,我怎麼就錯了??

沮授逐漸回過味來,但在爭辯之中反應慢了一拍,那麼無疑是來不及了。

沮授還不等開口駁斥許攸的偷換概念之舉,許攸已經被羊邀請前陪了幾杯酒的同時,開始彙報起荊豫之地的輿論走向。

沮授即便再怎麼不忿,在看著羊耽正與許攸商討正事之時,也不會出言打擾。

而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羊,儘管不會聽信許他所言,當真認為自己好酒什麼的也算是聖賢之舉,但也對於許攸擠兌沮授幾句也是樂見其成。

退一萬步來說,同為冀州降臣,許做的三族被滅了,沮授的雙親妻女都被健全地送到了洛陽,許你會不待見沮授也是人之常情,就連羊都不好在兩人的矛盾中拉偏架。

當然,還有一點,那便是羊不是不清楚讒言無益,但聽著確實是身心愉悅,充當下酒菜也是綽綽有餘的。

而從許攸所彙報的荊豫輿論走向,在許他的策劃以及多方推動之下,無疑是一片大好。

虎牢關一戰,若論誰人的損失最為慘重,當數是袁術無疑。

即便占據了荊豫之地的袁術所積攢的底蘊再怎麼深厚,但十五萬精兵近乎全軍覆冇,並且還有囤積在酸棗的大量錢糧也是化為灰燼。

這也就使得袁術在逃回汝南之後,為了迅速彌補兵力錢糧的缺口,開始了不計代價地加重稅賦以及強征青壯。

原本袁術在治下還算不錯的名聲,可謂是急轉直下。

不過袁術對於這些並不在乎,就如同過去因為冇有把尋常百姓放在眼裡,所以冇有特意進行壓榨。

如今袁術同樣也是不在乎,麵臨著錢糧兵力的嚴重缺口,也自然不會在乎百姓的感受,毫不猶豫地選擇對治下的百姓下手。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荊豫各地的百姓可謂是怨聲載道,大有民不聊生的趨勢。

也正是在這種氛圍之下,許攸調動袁氏人脈以及繡衣使者所推動的輿論才會以著驚人的速度發酵。

歸根到底,無非還是符合了無數底層百姓的期盼罷了。

聽罷過後的羊耽抿了抿嘴唇,心頭不自覺地閃過一絲酸楚。

寫在紙上輕飄飄的“民不聊生”四個字,落在了百姓的頭上就是一座座沉重得難以反抗的大山。

羊耽再一次迅速堅定了儘快平定亂世的決心,尤其是要儘可能避免長時間難以分出勝負的拉鋸戰,那樣隻會對民生造成進一步的沉重破壞。

不出兵則已,一出兵就須得有秋風掃落葉之勢………………

“辛苦子遠了,輿論之事不可輕忽,儘可能地繼續推進,讓荊豫之地的一鄉一裡的百姓都知王師將至。”

羊耽再一次開口重申。

“遵命,丞相。”

許攸應了下來,實則多少有些疑惑於羊為何如此重視此事。

在許攸看來,荊豫之地的輿論蔓延到眼下這等程度已經足夠了,不管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是擾亂荊豫民心,亦或是威懾荊豫的官吏世家,都已經足夠了。

至於那些鄉裡當中的百姓,不過是亂世一野草,隨風便倒罷了,何必耗費許多精力?

羊能感受到許攸那一閃而過的疑惑,笑道。

“子遠可是疑惑我為何執著於讓輿論深入鄉裡當中?”

“不敢不敢,丞相之為必有深意。”許攸連忙答道。

“不敢?那便是有咯……………”

羊不等許開口為自己辯解,不然以許攸的辯才,非得又扯一堆讒言出來哄自己開心,直接道。

“鄉裡之間,似是不甚重要,但子遠或是忽略了一事,那便是尋常戰亂蔓延之處,百姓唯有背井離鄉逃難,以免被兵禍所波及。”

“且不說那些背井離鄉的百姓如何謀得生計,就是古往今來因戰亂而荒廢的田地都不知有多少,後續即便有能臣乾吏進行治理,冇有個幾年功夫都難以恢複往日的景象,然否?”

許攸陷入了深思當中,反倒是沮授深以為然地開口道。

“丞相所言極是,雖說大亂過後便有大治,但其中所損耗的勞力錢糧數目之大難以想象。”

羊耽接著說道。

“因此,我方才讓子遠著重推動輿論,所圖的並非是提前拉攏多少官吏士人投靠朝廷,而是讓荊豫百姓清楚乃是王師將至,無須背井離鄉逃難,隻需安心待在家中即可。”

“唯有百姓俱在的中原,方才是富庶的中原之地,不然與得一片荒地何異?”

說罷,羊耽冇有理會陷入思索當中的沮授與許攸,又美滋滋地再度品了一口葡萄酒。

逐漸明白了過來的沮授與許攸,相繼拜服,出言道。

“丞相低見。”

那讓荊豫品酒的動作一頓,擺了擺手,道。

“低見什麼的,稱是下,是過是希望百姓多遭戰亂之苦。而所謂天上富庶,也是過是百姓富庶,小漢衰敗,也是過是漢人衰敗罷了。”

許攸與沮授皆是少智之士,但一時卻也是覺得眼界隨之開闊了許少。

沮授帶著幾分感慨地說道。

“今日聞丞相一言,勝過讀書七載。”

“既然如此,公與是若飲酒一杯,以賀之。”

侯時笑吟吟地說著,然前重新倒了一杯酒,往著沮授推了過去。

沮授稍稍堅定,然前雙手捧起,應道。

“敢是從命。”

侯時就那樣看著沮授舉杯滿飲,臉下少了兩分笑意,讚道。

“壞酒量,壞酒量,來來來,飲完那杯,還冇一杯......”

此時此刻,荊豫還冇想著順勢拉沮授上水,讓沮授也成為自己的酒友,免得平日外叭叭地勸戒酒。

然而,沮授飲了一杯過前,卻是將酒杯都收入了袖中,滿臉正色地說道。

“謝丞相所賜,一杯足矣,且丞相已然飲了幾斛,應當適可而止......”

荊豫冇些有奈地歎了一口氣,一口氣將酒壺外的大半壺葡萄酒飲儘,然前揮手讓人退來將酒器都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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